第1章 这需求颗粒度太粗，打回重审

「三十二分！！林越，你跟老师交个底，下午第一节理综随堂测干嘛去了？？大题一道没写，选择题全涂C，哪怕你蒙个B呢？？」

往讲台上一磕保温杯，班主任老张气不打一处来，茶叶沫子顺着杯口往下淌。林越往上提了提校服拉链，卡住下巴，勾着一支黑水笔转了个圈。鼻腔里头全是股劣质油墨混着风油精的呛人味儿，黑板右上角挂着一块塑料牌，红字印着【距高考还有270天】。

妈的，怎么一睁眼回高三了...

脑壳里头嗡嗡响，视网膜上直接怼脸弹开一个窗口。

【巅峰系统v1.0已激活！！少年，渴望站在世界之巅吗？？渴望把同龄人踩在脚下吗？？】

【新手KPI下发：在明日上午十点的全校高三摸底考中，进入前三！！】

【任务奖励：功德点100，初级脑域开发液。】

【失败惩罚：100伏特生物电击3秒（注：惩罚执行后进入72小时硬件冷却期）。】

耷拉下眼皮，林越虎口处停住了那支黑水笔。上辈子计算机硕士毕业才八年，当资深架构师天天996，改需求改的猝死，说实话重活一回还得伺候这么个催命的产品经理。

「林越！！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老张咚咚敲着桌面，「明早十点就是一场全校摸底考，教导主任亲自监考！！你这状态，准备考第几？？倒数第一？？」

抬起眼皮扫了眼视网膜上的弹窗，林越在脑子里头敲了敲键盘。

「统子，开个需求评审会。」

【宿主请立刻投入复习！！距离摸底考仅剩18小时，当前建议刷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理综卷三套，睡眠时间压缩至3小时！！】

「停。」往椅背上一靠，林越伸直了两条腿，「谁写的你这需求文档？？颗粒度太粗，打回重审。」

【警告！！系统规则至高无上，请宿主端正态度，立刻执行KPI！！】

「不是，你看你这验收标准，『进入前三』。」林越在课桌底下轻轻点了两下，「主语呢？？定语呢？？全校总分前三，班级总分前三，单科前三，还是交卷速度前三？？并列算不算？？缺考人数剔除不剔除？？边界条件全没写，上线必出Bug，算你的锅还是我的锅到时候？？」

卡了壳，脑子里头的声音伴着两声滋啦电流。

【默认判定标准为全校总分排名前三！！请宿主停止钻牛角尖！！】

「口头补充不算数啊，得按发布的线上文档走。」林越转着黑水笔，趴在桌上换了个姿势，「再说了，砸进去十八个小时通宵刷题，产出才100功德点，还得背个优等生的历史包袱，以后每次月考指标只升不降。不做，这ROI太低。」

【警告！！拒绝执行任务将面临100伏特生物电击！！痛感真实度100%！！】

「电击3秒，换72小时冷却期。」林越在脑子里头拉了个Excel表，「意思是我挨一下电，未来三天你都得闭嘴，不能派新活，对吧？？挺高啊这性价比，有没有放弃任务的按钮？？我现在就点，早电完早下班。」

【......】

闪了三下红光，视网膜上的字体都跟着小了一号。

【警告！！新手引导期任务无「主动放弃」选项！！且100伏特生物电击将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会导致宿主产生持续12小时的肌肉痉挛跟失禁风险！！】

「肌肉痉挛？？」啧了一声，林越抠了抠桌面，「那耽误我晚上去食堂拿筷子夹糖醋排骨啊。行吧，挂起电击方案，换个零成本过关的路子。」

弹窗右上角有个灰扑扑的【v1.0商城】图标，他顺手点开。拉下列表，排前头的全是【修仙筑基丹（灰暗未解锁）】、【百亿商业帝国精通（售价99999功德点）】。

「全是PPT画大饼，连个前端交互都没做完就敢上线。」一路往下滑，林越停在列表最底端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的图标上。

【初级解释豁免权（单次）：售价50功德点。使用后，宿主的任何异常行为将由系统自动生成合规逻辑补丁，强制目标对象无条件采信，免除口舌之争。】

「这个好，省的跟人费唾沫。」关掉商城列表，林越心里头有了底。

「林越！！」老张一把揪住林越的校服领子往上提了提，「你嘴里头嘀咕什么呢？？入魔了？？」

吓的一哆嗦，同桌周小胖手里头的脆升升薯条掉在裤裆上，夹了夹大腿，捡都没敢捡。

「啊，张老师。」顺着领子的力道站起来，林越把那支黑水笔稳稳当当的夹在指缝里头，「刚在复盘，那个，算一下明早考试的投入产出比。」

「什么比？？」老张瞪着眼，唾沫星子喷在林越鼻尖上，「你个全班吊车尾，跟我谈产出？？一班那个顾铭城，人家昨晚刷题刷到凌晨三点！！你呢？？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晃过教室后门。顾铭城抱着一摞竞赛资料走过去，跨出去的每一步距离都差不多，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走廊的冷光。路过三班后窗时，他偏过头，盯了林越那张32分的卷子一秒，下一秒收回眼皮，转身进了隔壁一班。

教室里头响起一片吸气声。

「看见没！！全校第一都在拼命！！」老张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林越，「你哪怕单科给我争口气，别门门挂红灯，我都不至于在教研组抬不起头！！」

林越耳朵动了动。

单科....

低头扫了眼视网膜上的任务面板，上头写着：【在明日上午十点的全校高三摸底考中，进入前三！！】

系统刚才说默认是全校总分，可文字描述里头只有「进入前三」四个字。死的底层代码逻辑，只要满足字面语义，判定程序就会自动过审。全校总分前三得考四门，熬上九个小时，写字写的抽筋。要是只考一门，或者换个赛道呢？？

「张老师，问个事。」林越往下拽了点拉链，露出一截锁骨，「明早十点那场，考什么？？」

「语文啊！！九点开考，十一点半收卷，你连考程表都不看？？」老张气的捂着胸口。

「十点整，正好开考一小时。」摸了摸下巴，林越又问，「咱学校规定，开考多久能交卷来着？？」

「你问这干嘛？？高考规定是提前三十分钟，可明天是校内摸底，教务处系统设的是开考六十分钟开放答题卡扫描通道......」说到一半猛的刹住车，老张眯起了眼睛，「林越，你敢给我交白卷试试！！」

「不交白卷，肯定写。」点点头坐回椅子上，林越拍了板，「行，我接了这活，按最小可行性方案交付。」

一肚子火没处发，老张指着林越鼻子点了三下，拎着保温杯背着手走了。教室里头重新响起翻书还有说话的动静。

周小胖把裤裆上的薯条捡起来，吹了吹灰塞进嘴里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越哥，啥叫最小可行性方案？？明早十点你真打算交卷啊？？那可是一小时！！作文都写不完！！」

「写什么作文，ROI太低。」从桌肚里头翻出一本翻烂了的《古诗文必背七十篇》，林越翻到第一页，「明天语文卷子，前头的基础客观题跟古诗文默写加起来三十六分。我熟教务处那套阅卷系统，讲台旁边就放着扫描仪，交卷直接扫卡，当场出分客观题跟默写题。」

「当场出分又咋了？？」眨巴着绿豆眼，周小胖嚼的薯条咔嚓响。

「十点整，全校八百个考生都在憋大作文，刚开考一小时那时候，有人交卷吗？？」把黑水笔夹进书页里头，林越往桌上一趴，脸埋进臂弯。

「谁疯了开考一小时交语文卷啊，」周小胖嘀咕了一句，弯儿没转过来，「不是，越哥，就算你第一个交，只写三十几分那也是垫底啊！！」

「谁跟你说我要比十一点半的总分了？？十点整通道刚开，系统数据库里头那会儿是个空集合。只要卡准十点整通道开启的第一秒，里头怎么算，明天你就懂了。」调了一下呼吸，林越闭上眼睛，「别吵我，先把今天下午这节自习的带薪休假睡够，养足精神明天早班机上线。」

挠了挠头皮，周小胖嘴边停着半根薯条：「啥空集合早班机？？越哥你打游戏魔怔了？？」

趴着没动，林越在心里头跟系统算起了账：甲方验收节点定在十点整，十点零一分项目就结项打款了，关我屁事后续服务器崩不崩。

脑海里头疯狂跳动着系统界面的红光，风扇运转的嗡鸣声在林越颅内拉出了一道残影........

【警告！！正在检索宿主方案合规性......】

【检索条件：时间节点「明日上午十点」，空间范围「全校高三摸底考」，排名状态「进入前三」。】

【底层逻辑比对中......未发现冲突代码......】

【滴......！！宿主你他妈管这叫进入前三？？！！你这是卡帧作弊！！】

「怎么说话呢，这叫合理利用系统缓存机制，懂不懂异步结算？？」眼皮都没抬，林越在心里头回了句，「赶紧准备好功德点，我要兑商城底下那个50点的『初级解释豁免权』。明早交完卷老张肯定得找我谈心，我懒的编理由，你替我把锅背了。」

【......你等着！！等本系统攒够算力升级v1.1补丁，第一件事就是堵死你的语义切割漏洞！！】

「行啊，发版前记得提测，别又写出死循环。」翻了个身，林越换了半边脸贴着微凉的桌面，平稳下来呼吸。

窗外走廊上，刚去办公室送完竞赛资料的顾铭城折返回来。路过三班后窗时他顿了下脚步，隔着一层玻璃盯住林越桌面上那本翻到第一页就合上的古诗文，又看了眼林越平稳起伏的后背，半空中停住了推眼镜的右手。

刚才老张明明说这人理综只考了三十二分...

「一页都没看就睡了，」顾铭城低声嘟囔，镜片后头的眉头拧成一团，「放弃理综保语文？？难道高三的古诗文题库，他全背完了？？」

睡梦里头林越翻了个身，脑子里系统的电子音正伴着一股微弱电流声疯狂检索规则词条，突然卡了一下，弹出一行极小的灰色字：

【行为模式比对中....宿主在任务压力下优先索要惩罚参数、主动测试系统边界、以最小成本完成交付......该行为模式与历史记录中「第七任绑定者」相似度：87%。】

睡梦里又翻了个身，林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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