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半招败敌

姜家许多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姜凌正大摇大摆从街尾走来。

他刚走到姜家观战席边缘，李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姜凌，你还真敢来？”

姜凌闻声望去，发现李贵正一脸铁青盯着他。

“你在那说什么废话呢，这还用你说？”

姜凌回了他两句，没有继续搭理。

“你说什么？”

李贵咬牙，折扇捏得咯吱响：“等会最好别遇到我，不然我一定把你打得再也爬不起来。”

姜凌走到了姜星辰旁边，躬身行礼：“族长。”

姜星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嗯，伤势如何了，没好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可别留下什么隐患。”

姜凌摇头：“族长放心，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行，先去后面坐着吧，大比还要等一会。”

“是。”

姜凌走到后排坐下。苏寒月瞥了他一下，便再没看第二眼。

“嗯？”姜凌注意到角落的姜浩，暗道奇怪，平时自己出现，这家伙可是会一直看着的，今天居然没有。

难道是被打怕了？

姜凌收回目光，没再多想，开始养神。

过了一刻钟，一位魁梧男子登上了擂台。

姜凌抬眼看去，发现那居然是姜震海。

“大伙都静一静，听我讲两句。”

他顿了顿，场中嘈杂渐息。

姜震海清了清嗓子：“三族大比，现在开始。

“这比赛规则我就不多说了，总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

“其它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各族参赛选手，开始上台抽签。”

三族中，一个个年轻弟子站了起来，走向擂台。

姜凌也从后排起身，走了过去。

擂台边摆着一只黑木筒，里面插满了竹签。

片刻后，三十根竹签分完。姜凌捏着四号签，回到后排坐下。

刚坐下，旁边一个姜家弟子就压低声音惊呼：“姜浩居然抽到了空签。”

姜凌转头看了过去，发现姜浩手中握着零号签。

另一边，李家观战席上，也有人抽到了零号签。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一身黑衣，背负一把宽厚长刀，眼神犀利。

“李墨，运气不错嘛。”李贵坐在一旁，手摇折扇。他左侧木桌上放着三号签。

“你想要的话给你。”李墨偏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那倒不用，你先保存体力，后面还得靠你呢。”李贵笑了一下，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擂台上，姜震海朗声道：“抽到一号跟二十八号的选手上场。”

姜家这边有人站了起来。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

“姜鸣，别怂啊！上去把李家的人打趴下。”少年刚起身，身后就有人拍了他一掌。

姜鸣攥了攥拳，指节咔哒一响：“我会的。”

对面，李家席上走出一个矮壮少年，满脸横肉。

两人拿着木签上台，确认号牌无误后，姜震海一声令下：三族大比，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姜鸣手掌一翻，一把长剑已然在手。他向着矮壮少年直接冲了过去。

矮壮少年低吼一声，提着一把宽刃弯刀，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在擂台中央撞在一起，铿的一声巨响，火星迸溅。

姜鸣长剑被震得微微上扬，矮壮少年也被反震力推得退了半步。

姜鸣手腕一翻，剑锋顺着弯刀弧度滑下，削向矮壮少年手腕。

矮壮少年反应不慢，刀身一横，硬生生格开，顺势一记横扫，刀风带着破空声直奔姜鸣腰腹。

姜鸣腾身跃起，脚尖点在刀背上，借力反刺，剑尖直取对方面门。

矮壮少年猛地后仰，刀口朝上架去，叮的一声，剑尖擦着刀背滑过，在他颧骨上划出一道血口。

他怒吼一声，空出的左手一拳捣向姜鸣小腹。

姜鸣人在半空无处借力，硬挨了这一拳，闷哼一声，落地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矮壮少年摸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呲，提刀大步压上。

姜鸣抹掉嘴角血迹，眼神一凝，脚下猛然蹬地，不退反进。

两人再次撞在一处，这次更快更猛，剑光与刀影交错，擂台上铛铛铛连响七八声。

又过了十几合，姜鸣矮身避过一刀，长剑从下往上撩出，正中矮壮少年持刀的手腕内侧。

弯刀脱手飞出，咣当砸在擂台边缘。

矮壮少年愣了一瞬，姜鸣剑尖已经抵住他咽喉。

全场一静。

矮壮少年咬了咬牙：“我输了。”

姜震海抬手：“第一场，姜家姜鸣胜。”

“好！”

姜家观战席上有人拍桌，有人跺脚，还有个半大孩子跳上了凳子挥拳头。

周围看热闹的散修和城民也跟着起哄，有人吹哨，有人鼓掌。

李家那边冷着脸不吭声，云家倒是有人跟着鼓了两下掌。

姜凌坐在后排，看了一眼擂台上的姜鸣，点了点头。

“还不错。”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中四号签，指节轻轻敲了敲膝盖。

姜震海等场边收拾完，翻开对阵册。

“第二场，二号对战二十七号。”

云家一个瘦高个对上李家一个使链锤的，两人打了二十几合，最后链锤缠住了瘦高个脚踝，他被一把拽倒，云家输。

“第三场，三号对战二十六号。”

李贵上场，三招放倒姜家一名弟子，干脆利落，赢下对局。

“第四场……”

姜震海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姜家席。

“四号对战二十五号。“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姜凌从后排椅子上站起，四号签随手揣进袖里。

他没急着走，而是先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哒响了两声。

然后才迈步，不急不慢地朝擂台走去。

擂台上，二十五号已经等在那了。那人一身灰袍，双手空空，看打扮像是个练拳的。见姜凌慢悠悠走上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能不能快点？”

姜凌踏上擂台，站定，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又不是去投胎。”

灰袍少年脸一黑。

擂台边上，姜震海的手举了起来。

“比试开始！”

“来吧。”灰袍少年摆出起手式，一道道土黄色气流环绕双拳。

姜凌没摆任何架势，双手垂在身侧。

“你不用武器吗？”灰袍少年问道。

“对付你，不需要武器。”

灰袍少年额头青筋一跳，暴喝一声冲了上来。

拳风呼啸，直奔姜凌胸口。

姜凌侧了半步，拳头擦着衣襟过去。

刹那间，灰袍少年只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一股蛮力传来，整个人离地而起。

姜凌手腕一抖，将他朝擂台外甩去。

咚！

一声闷响，灰袍少年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缓缓滑落到地面。

看到这一幕，全场鸦雀无声。

战斗这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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