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客户留下来有条件

全员大会散场后的二组办公区，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场。

周泽被带走时的嘶吼似乎还在空气中回荡，同事们坐在位子上，身体僵硬，鼠标点击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林夏刚回到工位，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一阵急促的皮鞋声便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静。

“林夏，起来。”

李森带着三名行政人员走了过来。他是赵总监的贴身秘书，平日里在部门几乎横着走。此时他板着脸，指了指林夏的桌面：“接公司高层指令，恒泰项目涉及重大违规，二组所有原始纸质档案即刻封存，由总监办统一进行合规审查。”

林夏手按在文件夹上，抬头看他：“李秘书，我刚接到代理负责人的口头任命，项目资料现在应该由我保管。”

“口头任命？”李森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流程还没走完，你现在依然只是个行政助理。为了防止证据被二次篡改，你现在立刻搬离工位，去走廊尽头的临时办公点待命。”

说是办公点，其实就是个放杂物的隔间。

周围的同事纷纷低头，大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搬走。”李森挥了挥手，身后的行政人员作势就要去拉林夏的电脑线。

“我看谁敢动。”

一道冷冽的女声从洽谈室门口传来。

许岚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色铁青得吓人。她没看李森，目光直直地盯在林夏身上：“林助理，别演戏了。周泽倒台了，不代表恒泰的账就清了。我没时间看你们玩办公室政治，一小时内，如果见不到实质性的退款计划和补救清单，恒泰的撤项申请会立刻生效。”

李森脸色微变，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许总，您别急，赵总监已经亲自接手审查了……”

“他接手？”许岚冷笑，“他懂业务吗？他能把那被截留的三百万吐出来吗？”

李森被噎了一下，转头冲林夏发火：“还不快点！别耽误许总的时间，把档案交出来，剩下的事总监办会处理。”

林夏没理会李森的叫嚣。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许总，这是我刚整理出来的《恒泰项目二十四小时救援方案》。”

林夏绕过李森，走到许岚面前，声音平静而笃定：“里面不仅列清了那320万退款的每一个流转节点，还标注了周泽刻意隐瞒的三个交付漏洞。这些漏洞如果不补上，即便退了钱，恒泰后期的系统维护也会彻底瘫痪。”

许岚接过方案，随手翻了两页，眉头微微一挑。

李森急了，伸手想去抢那份方案：“林夏，你私自泄露公司未审查的档案，这是违规！”

“李秘书。”林夏侧身避开，眼神冷了下来，“许总要的是钱和进度，赵总监要的是流程。我能给许总前者，但前提是，您得给我时间，而不是在这里玩封存档案的游戏。”

许岚合上方案，目光在李森和林夏之间扫了一圈。

“李秘书是吧？”许岚开口，语气已经带了厌恶，“带着你的人，滚出这间洽谈室。我跟林夏谈的时候，不希望有任何不懂业务的人在旁边喘气。”

李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许总，这不合规矩……”

“我的钱都要没了，你跟我谈规矩？”许岚眼神一凛，“滚！”

李森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夏一眼，带着行政人员灰溜溜地撤出了二组办公区。

洽谈室内，许岚坐在主位上，指尖点着那份方案。

“方案写得不错，比周泽那些成功学废话强多了。”许岚抬眼看她，“但我要的是结果。一周，我只给你一周观察期。”

林夏点头：“足够了。只要总监办不插手，我有信心把进度追回来。”

“他们插不了手。”许岚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恒泰项目暂停撤项补充纪要》。里面明确了，这一周内，你是我唯一的验收对接人。任何行政干预，必须经过我本人点头。”

林夏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纪要，指尖微微发力。

这是她在这间办公室里，拿到的第一张真正的免死金牌。

送走许岚后，林夏回到座位。办公区里的气氛变了，虽然大家依然保持着距离，但那种“忌惮”里多了一丝敬畏。

林夏整理着桌面，余光忽然瞥见二组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是小陈，一个平日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边缘人。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地敲击着，频率极快，像是陷入了某种剧烈的心理挣扎。

林夏正想过去询问，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匿名消息。

Zero：“盯着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赵总监的命门，在他那台没联网的备用机里。”

林夏瞳孔微缩，再次看向角落。

小陈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合上笔记本，起身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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