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整顿职场

清晨的陆家嘴被一层薄薄的江雾笼罩，华东分部的大楼在晨光中显得冷硬而肃穆。

林夏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右手下意识地按住左肩。昨晚留下的伤口经过一夜的蛰伏，此时正像火烧一样隐隐作痛。她深吸一口气，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顾宴侧脸冷峻，手里握着那个熟悉的银色U盘。

“林总，该出去了。”

门外传来了顾宴低沉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冽如冰的质感，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夏指尖微微一颤，迅速将照片塞进贴身的内袋，拉好拉链。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知道了。”

她推开门，顾宴正靠在走廊的墙边，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扫了一眼林夏的肩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办公大区。

还没走近，一阵尖锐的斥责声便穿透了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哭什么哭？迟到五分钟就是迟到！沈总留下的规矩，雷雨天也不是你旷工的理由！”

行政主管周姐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打印纸，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个年轻女孩吼叫，“签字！扣除半个月奖金，写一份五千字的认罪书，下午开会当众朗读！”

那女孩缩在工位角里，眼眶通红，手里死死抓着被雨水打湿的伞柄，声音细若蚊蝇：“周姐，地铁因为雷击停运了，我真的……”

“借口！全是借口！”周姐冷笑一声，将罚款单重重拍在桌上，“职场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执行力！沈总说了，这叫狼性文化，没这点觉悟，趁早滚蛋！”

办公区死气沉沉，几十名员工低头盯着屏幕，键盘声敲得杂乱无章。林夏走过去时，能感觉到那些麻木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冷漠。

在他们眼里，林夏不过是换了个名头的“暴君”。

“周主管。”

林夏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姐转过头，见是林夏，脸上那股嚣张劲儿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种老员工的傲慢：“哟，林总来了。我这正替您整顿纪律呢，沈总以前最看重考勤，说这是公司的脊梁。”

林夏看了一眼那张罚款单，上面的数字惊心动魄。

“迟到五分钟，扣半个月奖金？”林夏伸出手，指尖捏住罚款单的一角，“这是哪条法律规定的？”

“这是分部的内部规章！”周姐挺起胸膛，“为了激发员工的危机感，沈总亲自定的。”

林夏没接话，只是顺手从周姐手里夺过了那叠厚厚的罚款单。

“林总，您这是干什么？”周姐愣住了。

林夏径直走向办公区中央的碎纸机。

刺耳的机械绞磨声响起，那叠承载着无数怨气的罚款单，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搅成了雪白的纸屑。

整个办公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总！你这是在破坏规章制度！”周姐尖叫起来，“没有罚款，这帮人明天就能翻天！”

林夏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神色惊愕的员工，最后落在周姐脸上。

“职场是用来创造价值的，不是用来服刑的。”

林夏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从今天起，华东分部废除全天候强制打卡，所有非业务性罚款一律取消。”

“你疯了？”周姐气得浑身发抖，“沈总要是知道了……”

“沈长青已经进去了，你还没醒吗？”

林夏冷冷打断她，转头看向身后的顾宴，“顾总，我需要S级管理权限。”

顾宴一直站在阴影里，此时才缓缓走上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加密U盘，插进了一旁的主控电脑。

“权限已开启。”顾宴淡淡开口。

林夏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大屏幕上实时投射出HR后台的界面，密密麻麻的红字全是本月的考勤扣款记录。

她握住鼠标，悬停在“全员一键清理”的按钮上。

“林夏！你敢点下去，这个月的KPI就全完了！”周姐扑上来想要阻拦，却被顾宴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林夏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重重按下。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办公区的每一个音箱里响起。

紧接着，所有员工的电脑屏幕上都弹出了一行绿色的提示框：【您的本月考勤扣款已清零，奖金已全额恢复。】

那个被罚的女孩愣住了，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原本死寂的办公区，像是一潭死水被投进了巨石，激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真的清了……”

“我上周请假照顾孩子扣的三千块，也回来了！”

“林总……”

林夏站起身，看着那些开始有了神采的眼睛，平静地宣布：“从今天起，华东分部实行结果导向考核。只要项目能按时交付，只要客户满意，你们在什么地方工作、什么时候打卡，我不管。”

她看向周姐，语气不容置疑：“周主管，行政部不需要只会开罚单的管家。从现在起，你调离行政核心岗，去后勤仓库负责资产盘点。”

“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周姐脸色惨白，求救般地看向顾宴，“顾总，您就看着她这么胡闹？”

顾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茬：“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去写交接报告吧。”

周姐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林夏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苏瑶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等在门口，神色有些凝重。

“林姐，沈长青的系统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苏瑶压低声音，指了指屏幕，“我在清理旧系统残留的后门时，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监控名单。”

林夏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什么名单？”

苏瑶将电脑放在桌上，手指飞快地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名为“影子计划”的加密文档。

“这是一个针对分部员工的长期监控程序，不仅监控电脑操作，还关联了手机基站定位。”苏瑶的声音有些发颤，“名单第一行，就是你。”

林夏心头猛地一跳，凑近屏幕。

文档的详细属性里，赫然显示着创建日期：三年前。

林夏的呼吸瞬间凝固了。三年前，她还在总部当行政助理，根本没来过上海，沈长青为什么要监控她？

她顺着文档的属性继续往下翻，在最后的创建者权限后缀栏里，看见了一个让她如坠冰窖的标识。

那个后缀，是由一串复杂的十六进制代码组成的，末尾跟着一个独特的暗紫色标志。

那是Zero的专属权限后缀。

林夏的指尖死死抵住桌面，肩膀的伤口剧烈地抽痛起来。

三年前，Zero就开始监控她了？

就在这时，苏瑶惊呼一声：“林姐，你看这个创建时间，精确到秒的话，正好是沈耀接手集团业务的那一天！”

林夏死死盯着那个暗紫色的标志，脑海中浮现出照片里顾宴握着U盘的样子，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后缀的详细属性，一行只有内网高级权限才能看见的注释缓缓浮现：

【权限等级：最高；所有者：Z。】

林夏猛地抬头看向紧闭的办公室大门，门外，顾宴正站在走廊里，背影在磨砂玻璃上投下一道模糊而压抑的阴影。

那标志的线条，在屏幕的荧光下，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正缓缓扼住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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