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资产清缴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气瞬间压过了屋里焦灼的电子元件味。

顾宴大步走入，黑色风衣带起一阵冷风。他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物业经理，对方正不停地擦着额角的汗，连头都不敢抬。

“别动那个进度条。”顾宴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苏瑶吓得手一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脸色苍白地看向林夏：“夏夏，数据……数据停住了。”

林夏盯着屏幕上那个卡在99%的“影子计划”进度条，又抬头看向顾宴。

“你做的？”林夏问。

顾宴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红字警报瞬间熄灭。

“沈耀在北京开了远程后门，想物理抹除这台服务器的底层数据。”顾宴头也不抬，语速极快，“我切断了外部访问权限，现在这台机器是安全的。”

林夏心头一跳。

切断后门，这种级别的操作，除了拥有最高权限的Zero，还有谁能做到？

她正要开口，桌上的座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北京号码。

林夏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出一个阴冷的男声，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林小姐，我是沈耀总裁的秘书。”对方语气生硬，“沈长青总经理的办公室里涉及大量高层商业隐私，在总部法务部抵达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动。否则，我们将以非法侵占罪起诉你。”

林夏冷笑一声：“沈秘书，沈长青现在是经侦立案的嫌疑人，他的办公室是犯罪现场，不是私人领地。”

“你这是在挑衅沈家的底线。”对方的声音沉了下去，“法务部已经在路上了，林小姐，做人留一线。”

“不好意思，我这人天生底线比较高。”

林夏啪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顾宴：“沈耀急了。”

“他当然急。”顾宴直起身，眼神冷冽，“沈长青手里握着他代持股份的原始协议，那是能直接送他进去的东西。”

林夏深吸一口气，看向苏瑶：“带上探测仪，去总经理办公室。”

三人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原本被降职的周姐，此时竟然带着几个沈长青的旧部，死死守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林夏！你凭什么查沈总的房间？”周姐尖叫着，手里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林夏的脸，“大家快看啊，新官上任就开始非法搜查，这还有王法吗？”

梁子轩也站在一旁帮腔，神色狰狞：“林总，沈总只是配合调查，还没定罪呢！你现在进去，就是侵犯隐私！”

几个旧部推推搡搡，试图把林夏往后挤。

林夏站在人群中心，看着那些闪烁的手机镜头，只觉得荒谬。

“隐私？”林夏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猛地拍在周姐面前的门板上。

“这是顾总签发的《资产紧急保全令》。”林夏的声音清冷，穿透了嘈杂的叫骂声，“根据集团审计规章，华东分部所有涉案资产必须立即封存。周主管，你是想抗命，还是想当沈长青的共犯？”

周姐的叫嚣戛然而止，她盯着那份文件上的公章，脸色由青转白。

顾宴站在林夏身后，虽然一言不发，但那股强大的压场感让周围的保安动都不敢动。

“让开。”林夏吐出两个字。

周姐咬着牙，身体颤抖着，最终在顾宴冰冷的注视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开了步子。

“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沈长青的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巨大的红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

“苏瑶，动手。”林夏吩咐道。

苏瑶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电磁探测仪，沿着墙壁一寸寸挪动。

办公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探测仪发出的微弱嗡鸣声。

周姐趴在门口，死死盯着里面的动静，指甲抠进了门框里。

“滴——滴滴滴！”

探测仪在红木书架的第三层突然发出了急促的尖叫。

苏瑶眼睛一亮：“夏夏，就在这儿！后面有金属反应，厚度不对劲。”

林夏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那排厚重的《资治通鉴》，纹丝不动。

“有机关。”顾宴走上前，目光在书架边缘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青花瓷笔筒上。

他伸手一转。

“咔哒。”

书架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向两侧裂开，露出了一个嵌入墙体的黑色保险箱。

保险箱的面板上，电子锁的红灯正疯狂闪烁。

“这是动态加密锁，每分钟跳一次码。”苏瑶皱起眉，“强行破解至少要三个小时，沈耀的法务部肯定等不及。”

林夏盯着那个保险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Zero曾经发给她的一串逻辑算法。

她走上前，指尖在触摸屏上飞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那是Zero权限中解析出的动态密码生成逻辑。

“林总，你别乱动，万一锁死了……”周姐在门口幸灾乐祸地喊道。

话音未落，保险箱传出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咔——”

厚重的钢门应声而开。

周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林夏拉开保险箱，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金条或现金，而是整齐地叠放着几份泛黄的纸张。

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

那是手写的协议，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落款处的“沈耀”两个字却清晰可见。

“代持协议……”林夏快速浏览着内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沈长青名下的这三家壳公司，实际控制人全是沈耀。”

顾宴接过协议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沈耀在北京金融街的那些所谓‘白手套’，根子原来都在这儿。”

林夏将协议递给随行的法务记录员：“全部封存，一份都不能少。”

就在她准备关上保险箱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保险箱最底层的一块红色衬板。

触感有些奇怪，不是金属的坚硬，而是一种带着弹性的松动。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指尖用力，轻轻掀开了那块红色衬板的边缘。

衬板下方，露出了一个被黑色胶带封得死死的狭窄缝隙。

一角粗糙的牛皮纸边从缝隙里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上面似乎还沾着未干的潮气，透着一股陈旧而阴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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