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精英的谎言

“滋——”

主投屏上的画面猛地一抖，华兴资本执行董事的身影瞬间被大片的雪花点覆盖。

沈耀的手按在控制台的紧急切断键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面无表情地拔掉了物理连接线，会议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安全协议拦截。”

沈耀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技术故障，“华兴资本的内部系统遭到了黑客攻击，刚才的视频是AI伪造的投屏。为了保护各位董事的隐私，我不得不强行切断。”

“沈耀，你这谎撒得连你自己都不信吧？”何静气得发笑，“五百万人在看直播，你当大家都是瞎子？”

沈耀没理会何静，而是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

无人机依然悬停在半空，蓝色的信号灯闪烁不停。他知道，直播关不掉。

既然关不掉，那就反向利用。

沈耀走到镜头前，并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对着虚空中的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微笑。

“既然全网都在看，那我就借这个机会，聊聊什么是真正的‘商业进化’。”

他指着窗外大厦楼下密密麻麻的员工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各位董事，尤其是史密斯先生。你们看到的这些所谓的‘债权人’、‘被裁员工’，在林夏眼里是需要同情的弱者。但在商业逻辑里，他们是什么？”

沈耀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

“他们是冗余，是低效的耗材，是拖累集团估值的肿瘤。”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耀语速极快，根本不给林夏打断的机会：“沈氏集团要活下去，必须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掉这些负资产。林夏所谓的真诚，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商业不是慈善，只有把这些‘耗材’彻底出清，你们手中的股权才能在华熔的盘子里翻倍！”

外资董事史密斯原本紧皱的眉头，在听到“翻倍”两个字时，微微动了动。

他与身边的几名代表对视一眼，眼神中那抹贪婪迅速压过了正义感。

“沈总，你的意思是，”史密斯用生涩的中文开口，“只要清算完成，我们的收益能得到法律保障？”

“当然。”

沈耀走到史密斯身边，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全场听到，“华熔资本已经准备好了接盘方案。只要今天签了字，沈氏的烂摊子就留给这些‘耗材’去闹，而你们，将带着核心资产全身而退。”

会议室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冷风吹在众人后颈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沈耀的逻辑像毒液一样在室内蔓延。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董事，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股价预测，手再次摸向了钢笔。

“林夏，别白费力气了。”

沈耀转头看向林夏，眼神轻蔑，“你手里那些血泪账本，在资本市场眼里一文不值。谁会去在意一颗螺丝钉的哭声？”

林夏站在长桌末端，清冷的日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沉静。

她没有去争论道德，也没有去控诉沈耀的冷血。

她只是从胸前摘下了那枚工号牌。

“沈耀，你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耗材’。”

林夏一步步走向主控台，保镖想拦，却被顾宴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咔哒”一声。

林夏将工号牌侧边的隐藏接口，直接插入了投屏底座。

“那我们就来看看，你口中的‘耗材’，到底创造了什么。”

屏幕画面再次闪烁。

这一次，跳出来的不是弹幕，也不是视频，而是一组极其详尽的财务对比图。

“这是华东分部这半年的业绩曲线。”

林夏指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红线，“这半年来，被你视为‘低效冗余’的基层团队，创造了集团 150% 的利润增量。在你们坐在这里商量如何分赃的时候，是他们在陆家嘴的凌晨维护服务器，是他们在暴雨天跑遍了每一个客户。”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他盯着那组数据，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而这，是你口中的‘核心资产’。”

林夏手指微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无数个细小的蓝色光点从沈氏集团的账户流出，经过几层海外空壳公司的洗白，最后全部汇聚到了一个名字下——华熔。

“沈耀，你不是在优化公司，你是在监守自盗。”

林夏直视着沈耀那双阴鸷的眼，声音清亮如冰撞击瓷器，“你把优质业务定义为‘耗材’，是为了低价剥离；你把亏空做进账面，是为了逼董事清算。你所谓的‘商业进化论’，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中饱私囊。”

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沈，这是怎么回事？华熔的实际控制人……是你？”

沈耀的脸色从青转紫。

他没想到苏瑶竟然能从底层架构里提取出这么隐秘的洗钱路径。

“数据是可以伪造的！”沈耀猛地拍案而起，面目狰狞，“林夏，你这是在恶意诽谤！”

“是吗？”

林夏平静地翻开下一页，“每一笔流水都有银行的数字签名，苏瑶已经同步发给了经侦部门。史密斯先生，如果清算达成，沈耀带走的不仅是资产，还有你们作为董事的法律信用。到时候，你们觉得华熔会分给你们利润，还是让你们一起去坐牢？”

史密斯等人的恐惧终于战胜了贪婪。

他们意识到，在沈耀的局里，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董事”，其实也是被清算的“耗材”。

“沈耀，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老董事愤怒地把协议摔在地上。

沈耀看着倒戈的众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解释？”

沈耀慢慢收敛了笑容，眼神里透出一股残忍的狠戾。

他伸手摸向西装内袋，掏出了一份加盖了暗红印章的公函。那印章的样式很特殊，带着明显的海外法律机构特征。

“砰！”

沈耀将公函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林夏，顾宴，你们以为赢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目光死死钉在顾宴身上，“在法律生效的违约函面前，你们手里这些所谓的业绩数据，不过是废纸一张。”

沈耀指着那份公函，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海外债权人委员会发出的最后通牒。顾宴，作为当年的签字人，你因为严重违约已经丧失了所有表决权。”

他凑近顾宴，眼神如毒蛇般阴冷。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主宰沈氏的前任总裁吗？现在，你连在这个房间里坐着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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