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姨子来谈合作，姐夫张嘴要娶俩

李丽质脸一沉，手里那双象牙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王博！你……你放肆！”

从小到大，她身为大唐最受宠的公主，被陛下和皇后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听过这般粗鄙又轻薄的浑话？这登徒子，居然敢当面打听她跟长孙冲的婚事！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裙摆一拂，转身就走。两个贴身丫鬟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狠狠瞪了王博一眼，赶紧低头跟了上去。

“诶，别走啊！我就随口一问，你不乐意听，咱换个话题啊！这烤鸭还没吃完呢，多浪费啊！”王博坐在那儿，伸着手冲楼梯口喊。

李丽质头也不回，噔噔噔下了楼，一路出了聚贤楼大门，那背影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杀气。

王博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恼地拍了拍额头：“唉，亏大了！这小姨子以后真不来了咋办？”

另一边，回宫路上的李丽质依旧满心气愤，胸口起伏不定，连带着头上的珠翠都微微摇晃。

“殿下，方才在酒楼，为何轻易放过此子？他竟敢如此出言无状，若是让陛下知晓……”贴身丫鬟春兰忍不住替主子抱不平。

李丽质微微蹙眉，停下脚步，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缓缓开口：“他虽混账，但聚贤楼生意火爆至极也是事实。如今宫中内帑亏空严重，景德楼客源尽失，早已无力挽回。这长安城，再也找不出第二家味道如此绝佳的酒楼了。”

她心里清楚，个人的脸面事小，母后的烦心事才是大事。皇家威仪不能当饭吃，但真金白银能。

回宫之后，长孙皇后刚诞下幼子，身子尚虚，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李丽质坐在榻边，屏退左右，将聚贤楼的情况、景德楼的衰败、内帑的亏空，一一如实禀报。

“母后，如今才五月，内帑已然亏空一万余贯，照此下去，今年亏空恐达五万贯！”李丽质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忧心。

长孙皇后闻言，眉头紧锁，苍白的面容上平添几分愁绪。她轻声问道：“你想与那王博合作？他肯应允吗？”

“儿臣尚且不知。他可是世家的人，那个憨子看着不靠谱，但这酒楼利润极高，远胜皇家景德楼。若是能达成合作，定能填补不少内帑空缺。”李丽质咬着嘴唇说道。

“可以尝试商谈，但切记不可仗势强夺、强人所难。若是让陛下知晓我等与民争利，定然龙颜大怒。”长孙皇后轻声叮嘱，眼里满是慈爱与威严。

“殿下，依奴婢之见，不如寻其父王珪商谈合作更为稳妥。长辈出面，他一个小辈岂敢不从？”旁边的侍女提议道。

“不必。”李丽质摇了摇头，眼底反而带着几分趣味，“他虽是憨子，其父王珪却极为宠溺他。此子是王珪掌上明珠，家中大小事务，多半顺着他的心意。而且探查结果显示，聚贤楼的炒菜之法当真出自王博之手，找别人没用，找他谈，最合适不过。”

“明日午时，我亲自登门。”

次日正午，聚贤楼内宾客满堂，烟火气混着菜香飘满长街。

王博闲来无事，坐在柜台后练字。自知前身字迹潦草不堪，最近他闲来无事便日日苦练，权当打发时间。

一道清脆娇嗔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憨子！”

王博抬头，看清来人，顿时乐了：“哟，小姨子啊！怎么着，昨天刚走，今天又特意来找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李丽质被他直白的话语说得脸颊发烫，又气又羞，杏眼圆睁：“谁对你有意思！你嘴巴能不能安分一点！”

“行行行，我安分。”王博笑嘻嘻地放下毛笔，“今日来，是有正事？”

李丽质没好气地应声：“今日我来，是有正事与你商谈！”

“哦，正事啊。那你吃饭没？”王博话锋一转，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李丽质一愣，下意识回答：“未曾。”

“爱吃我家的烤鸭不？”

“……尚可。”

“那就行，吃饱了才有力气谈正事，上楼说！”

王博大手一挥，热情地领着李丽质走上二楼雅间，吩咐后厨备好精致菜品，随后坐在她对面。目光直白地打量着眼前的美人，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越看越心动。

“我说小姨子，你这是越长越漂亮了。”王博由衷地感叹。

“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从二楼扔下去！”李丽质瞪眼威胁，手已经摸向了桌上的茶盏。

“别别别，我错了！不闹了，不闹了！生气容易长皱纹，漂亮姑娘可不能变老！”王博连忙举手求饶，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他踹下楼的冲动，不再与他拌嘴，直奔主题，将想要合作经营酒楼、互利共赢的想法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抬眸看向王博：“如何，你愿不愿合作？”

王博满脸诧异，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是不是傻？只要你不嫁给长孙冲，等我有本事了，把你们姐妹俩一块给娶了，整座聚贤楼，不都是你的！只要你点头，这酒楼我直接送你，分文不取！”

此话一出，李丽质怒火直冒，抓起桌上筷子就朝他打去：“你简直无可救药！”

王博一把抓住筷子，收敛嬉笑，一本正经道：“慢着！我拦你，是因为长孙冲是你亲表哥！表兄妹成婚，生出来的孩子非傻即病，满大唐若都这么干，几十年后全是一帮痴傻儿！再者，你才多大？自己还是个孩子，骨架都没长开就生娃，那是过鬼门关！我拦着你，是在救你的命！”

李丽质浑身一震，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红着脸憋出一句：“你……你哪听来的歪理邪说！”

“这是真理！不信回宫问御医去！”王博松开手，重新坐下。

“我与你说正经大事，你到底成不成？”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强压震惊，把话题拉回合作上。

王博端正坐好：“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我合作，就凭你是我小姨子？”

他心里门儿清，自家聚贤楼现在日入五十余贯，月利超千贯，妥妥的摇钱树。平白无故找人分利，除非是傻子。更何况，资本入场，往往是要吃人的。

“你若与我合作，从今往后，你的酒楼我来护着，长安城内，无人敢来闹事找茬。”李丽质神色郑重，许下承诺。

王博眼神一动，随即撇了撇嘴：“你当我王家是吃软饭的？我爹好歹是当朝重臣，谁敢来砸我的场子？合作……不成！”

“为何不成？”李丽质瞬间愣住，满心不解。这条件对于一般商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这酒楼月利上千贯，你张口就要合作，摆明了要分我大半利润！空口无凭，我凭什么信你？”王博摊了摊手。

李丽质一时语塞，她确实没想过具体的分成比例，只是想先搭上线。

王博见她不语，眼珠子一转，随口问道：“你家里缺钱？”

李丽质犹豫片刻，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嗯。”

“缺多少？说个数，我借你！”王博大手一挥，格外豪气，仿佛自己是长安首富。

“五万贯，你有吗？”李丽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着看他吃瘪。

“多、多少？！”

王博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得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瞪大双眼，一脸震惊。五万贯？他家酒楼辛苦一年，顶天盈利一万五贯，你一开口就是天价！

“方才不是说要借我？区区五万贯，你拿得出？”李丽质看着他惊愕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忍不住调侃道。

王博摆了摆手，重新坐下，长叹了一口气：“你纯纯是来消遣我的！我这小酒楼，一年累死累活都赚不到五万贯，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我看你这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打土豪分田地的吧！”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