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踏入聚宝斋

聚宝斋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紫檀木，推开时带着一股沉静的木香。

苏尘提着那个脏兮兮的蛇皮袋，脚下那双满是泥水的解放鞋踩在了厚实的纯羊毛地毯上。

“啪嗒。”

一个灰褐色的泥印子，在雪白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大厅内，原本低声交谈的富商和名媛们纷纷停下动作，无数道嫌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哎哎哎！干什么的？”

一名穿着修身西装、头发抹得苍蝇都站不住脚的导购快步冲了过来。

他叫王强，是聚宝斋的一楼领班，专门负责接待那些大客户。

王强在苏尘面前两米处猛地刹住车，像是生怕苏尘身上的汗臭味沾到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上。他掩着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兄弟，走错门了吧？收废品的去后门，这儿的一块地砖你都赔不起！”

苏尘没理他，眼神在宽敞的大厅里扫了一圈。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柜台，防弹玻璃后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官窑瓷器、名家字画，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

“我来卖东西。”苏尘语气平静。

“卖东西？”

王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苏尘那身皱巴巴、沾满黑灰的衬衫，还有那个散发着不明气味的蛇皮袋。

“卖什么？卖你这袋子易拉罐？还是卖你这身破烂？”

周围几个正在挑选鼻烟壶的富商发出一阵低笑。

“现在的年轻人，想发财想疯了，提个蛇皮袋就敢往聚宝斋闯。”

“这聚宝斋的安保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这地毯可是上个月刚从新西兰运回来的，弄脏了多晦气。”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如针。

大秦朝堂，天幕之下。

秦始皇嬴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佩剑的手指节发白。

“李斯，这后世的市侩之徒，竟敢说朕的重器是废品？”

李斯诚惶诚恐地低头：“陛下息怒，此等狗眼看人低之辈，历朝历代皆有之。苏先生隐忍不发，定有后招。”

大唐时空，李世民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

“这苏先生也是有趣，偏要穿成这样去试人心。不过那导购的嘴脸，确实欠抽。”

弹幕里，皇帝们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秦始皇：“苏先生！抽他！朕这尊鼎，足以买下这整座楼！”

李世民：“始皇莫急，看苏先生表演。这叫……扮猪吃虎？”

苏尘看着挡在面前的王强，淡淡开口：“你们经理呢？叫个懂行的出来。”

王强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经理？就你也配见我们经理？我告诉你，聚宝斋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跨的。你这袋子东西，连我们这儿的一口痰盂都抵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朝门外的两个保安使眼色。

“赶紧的，把他给我轰出去，别影响了贵客们看货的心情！”

两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对视一眼，大步朝苏尘走来。

苏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抬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那是经过系统强化、又承载了大秦国运的威压。

原本正要动手的两个保安被这眼神一扫，脚下竟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生生停住了脚步。

“我再说一遍，叫个懂行的出来。”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在大厅里清清楚楚地回荡开来。

王强被苏尘的气势震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推苏尘的肩膀。

“你还长脸了是吧？给我滚……”

苏尘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王强的手，随后反手一拨。

王强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

“你……你敢动手？”王强惊叫道。

苏尘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大步走向大厅正中央那张最宽大、最奢华的红木主柜台。

“站住！”

“快拦住他！”

在一片惊呼声中，苏尘已经走到了柜台前。

他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手臂肌肉猛然隆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将袋子重重地墩在了那张价值不菲的钢化玻璃柜面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一般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整张巨大的红木柜台似乎都下沉了几分，柜面上的钢化玻璃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那种恐怖的重量感，让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这么重？

苏尘随手一扯，蛇皮袋原本就磨损严重的一角被震开了一个缺口。

一抹古拙、深邃且带着细密雷纹的青铜锈色，在明亮的灯光下毫无预兆地跃入众人的眼帘。

那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岁月沧桑感，带着一股厚重到让人窒息的皇权威仪。

原本正准备叫骂的王强，在看到那一抹青铜色的瞬间，声音像是被掐断了一样，死死地卡在嗓子眼里。

他虽然只是个导购，但在聚宝斋待久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颜色，这质感……

大厅角落里，几个原本在闲聊的老学究猛地站了起来，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其中一个老头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放大镜，顾不得体面，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别动！大家都别动！”

老头尖叫着，死死盯着蛇皮袋缺口处露出的那一角纹路，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苏尘双手插兜，冷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王强。

“现在，能叫个说话管用的人了吗？”

王强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那被压得微微变形的柜台，再看看苏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开始疯狂发虚。

这……这好像不是收破烂的。

这怕是踢铁板上了！

就在这时，二楼的实木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声。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缓步走下楼梯。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了一圈大厅，最后定格在了主柜台上那个破旧的蛇皮袋上。

聚宝斋首席鉴定师，张德发。

他推了推眼镜，整个人在看到那一抹青铜锈色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

他没有理会王强，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富商，而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袋子，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再也没有移开过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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