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亿元估价，全场跪服

强光手电的白光死死咬在青铜鼎的饕餮纹上。

严老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地上，那副价值不菲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也顾不得推一下。

“严老，您瞧仔细了。”

赵天虎蹲在一旁，半个身子探过去，脸上的横肉随着说话一颤一颤，“这小子刚才在大厅里横得很，说这是大秦的国器。依我看，这青铜锈绿得发贼，指不定是哪家化工厂用硫酸泡出来的。”

严老没搭理他，从随身的银色手提箱里摸出一台便携式光谱仪。

滴的一声，红色的激光束在鼎身上来回扫动。

雅间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林晚秋站在苏尘侧后方，一双玉手死死攥着旗袍的下摆。虽然她刚才认出了皇家暗纹，可严老毕竟是省城古玩界的“定海神针”，他手里那台机器，比人眼更冷酷。

“怎么样？严老，是不是激光刻的？”

赵天虎嘿嘿干笑两声，转头斜睨着苏尘，“小子，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等严老开了口，我这帮兄弟送你去警察局的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苏尘坐在红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微烫的茶杯。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从大秦皇宫里直接搬出来的东西，要是能被现代科技鉴定成伪作，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不对……这数据不对。”

严老盯着光谱仪上的显示屏，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听见没！数据不对！”

赵天虎猛地站起来，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指着苏尘的鼻子大骂，“林总，你听见了？这就是个骗子！拿个工艺品来聚宝斋招摇撞骗，还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一边骂，一边朝门外的保镖招手。

“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拷了！老子今天非得带他回场子里好好‘招待’一下！”

几个黑衣大汉跨步进屋，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林晚秋脸色惨白，下意识地跨出一步，挡在苏尘身前。

“赵天虎，严老还没下结论，你急什么！”

“结论？这还不清楚吗？”

赵天虎狞笑着，“严老都说了数据不对！在这行混，数据不对就是假货！林晚秋，你该不会是被这小白脸迷了心窍吧？”

“闭嘴！”

一声暴喝，突然从地上炸响。

严老猛地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竟是一片通红，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赵天虎，像是在看一个杀父仇人。

“你懂个屁！我说的数据不对，是这东西的含锡量和矿石成分，根本不属于目前已知的任何一个矿脉！”

赵天虎愣住了：“那不就是假货吗？”

“假你奶奶个腿！”

严老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推开赵天虎，连滚带爬地扑到方鼎前。

他颤抖着手，从箱子里摸出一个高倍电子显微镜，直接贴在了鼎身的黑龙暗纹上。

显示屏上的画面被放大到了几百倍。

那一刻，严老的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这不是人间工艺……这绝对不是人间工艺！”

严老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微观结构里竟然有活性的金属纤维……这是失传了两千年的‘神降铸造法’！大秦初年，只有始皇帝祭天时用的礼器，才会用到这种手段！”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苏尘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这种工艺，现代实验室连复刻都做不到！它不是伪作……它是神迹！”

扑通。

严老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方鼎前，老泪纵横。

“老夫浸淫古玩界四十年，本以为这辈子见过最好的青铜器在省博。可跟这尊鼎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堆烂铜烂铁！”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虎张着大嘴，半截牙签掉在衣服上都没发现。

林晚秋则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扶住了桌沿，看向苏尘的目光里，敬畏之色更浓了几分。

“严老，您给估个价。”

苏尘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严老抹了一把眼泪，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颤抖。

“起拍价，三个亿。而且……上不封顶！”

“多少？！”

赵天虎惊叫出声，嗓音都撕裂了，“三亿？就这破鼎？”

“破鼎？”

严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赵天虎，这种镇国级的宝贝，若是放在国际拍卖会上，那些大财团能把脑浆子打出来。三亿只是敲门砖，它的价值，是无价！”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了执掌聚宝斋的果决。

“来人！”

她清冷的声音传出房间。

两名穿着西装的精干保镖推门而入。

“把赵先生请出去。”

林晚秋指着面色惨白的赵天虎，眼神冷冽，“从今天起，聚宝斋不欢迎赵先生。还有，刚才赵先生对苏先生的羞辱，我会如实转告林家家主。”

“林晚秋！你敢！”

赵天虎急了，他虽然在地下世界有点势力，但在林家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够看。

“拖走。”

林晚秋头也不回。

赵天虎像条死狗一样被保镖架了起来，临出门前，他死死盯着苏尘，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苏尘理都没理他。

这种跳梁小丑，已经不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苏先生，这是聚宝斋最高等级的‘天字号’鉴定证书。”

林晚秋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烫金的公文，当着苏尘的面，郑重地盖上了聚宝斋的红印。

“有了这份证书，国内任何一家银行都可以为您提供最高额度的质押贷款。当然，如果您愿意，聚宝斋愿意为您承担后续所有的安全保障。”

苏尘接过证书，随手翻了翻。

亿元级的估价，足以让他在这座城市横着走。

“苏先生。”

严老此时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苏尘，那副卑微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泰斗的风范。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这尊鼎……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是不是某个未曾面世的‘神迹’遗址？”

林晚秋也屏住了呼吸，耳朵微微竖起。

苏尘站起身，拎起蛇皮袋，将方鼎重新装好。

“严老，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看向林晚秋，“林总，剩下的流程，咱们下次再谈。今天，我还有点急事。”

林晚秋虽然心中好奇得发疯，但也知道轻重，赶紧点头。

“我送您。”

苏尘拒绝了林晚秋的接送，独自一人走出了聚宝斋。

此时已是傍晚，街边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他拎着沉重的蛇皮袋，正准备去路边拦辆出租车，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大唐时空情绪波动异常！】

【震惊值正在疯狂流失，系统稳定性受到冲击！】

苏尘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他迅速沟通系统，视网膜上瞬间弹出了直播间的后台画面。

此时的天幕画面中，大唐时空正值深夜。

原本巍峨庄严的太极殿，此刻灯火通明。

苏尘看到，大唐皇帝李世民竟然连龙袍都没穿，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寝衣，正神色癫狂地在殿内来回踱步。

“苏先生！苏先生可在？！”

“救命的仙粮！朕要救命的仙粮啊！”

直播间的弹幕区已经彻底炸了。

原本金色的弹幕，此时竟然红得发黑，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

【大唐李世民：苏先生！朕求您了！关中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只要您肯赐下仙粮，朕愿以大唐半数国库相换！】

【大唐李世民：苏先生为何还不现身？难道是朕心不诚？来人！传朕旨意，即刻起，举国斋戒，祈求上苍感应！】

画面中，李世民扑通一声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对着天幕的方向疯狂叩首。

那副凄惨焦急的模样，哪还有半点一代明君的影子？

苏尘心中一凛。

这大唐时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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