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百炼精钢，切木如泥

红布顺着金属货架滑落，堆叠在苏尘脚边。

仓库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一抹幽暗且冷冽的寒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刀。

刀身约莫一尺半长，没有古代刀剑那种繁复的吞口或华丽的流苏，线条硬朗得近乎残酷。刀脊厚实，刀刃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哑光，背部的锯齿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头蛰伏的凶兽露出了獠牙。

大唐，大明宫。

李世民原本前倾的身子微微一僵，他盯着天幕，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便是仙使口中的‘硬货’？”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尉迟恭，指着天幕问道：“敬德，你也是使兵器的行家，看这短剑如何？”

尉迟恭瞪着铜铃大眼，摸了摸下巴上的钢针胡须，瓮声瓮气地开口：“陛下，这玩意儿瞧着确实亮眼，但这长度……啧，太短了。两军对垒，一寸长一寸强。我大唐横刀长三尺有余，精钢打造，劈砍之间力抵千钧。这短剑若是在战场上遇到横刀，怕是连近身都难，一碰就得折。”

李世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李世民（大唐天可汗）：“仙使，非是朕眼界高，我大唐横刀已是冷兵器之巅。你这短剑虽精巧，但若论战阵杀伐，怕是有些不够看啊。”

大汉，未央宫。

刘彻同样发出一声轻笑，他摇晃着手中的玉爵，语气中带着一丝大汉天子的傲气。

刘彻（大汉天子）：“李二所言极是。朕的大汉环首刀，随卫青、霍去病深入大漠，斩匈奴首级如割草。仙使，你这物件儿瞧着倒像是富家子弟腰间的玩物，华而不实。”

大秦，咸阳宫。

嬴政没有急着发弹幕，他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柄黑刀。

他身后的李斯察言观色，上前一步，对着虚空拱手道：“仙人，大秦锐士所持长剑，皆是青铜淬火，坚韧无比。此物虽色泽诡谲，但若无劈山断石之能，恐难入陛下法眼。”

三朝朝堂，一时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身经百战的将领盯着天幕，眼神中大多带着审视与不屑。在他们看来，这柄刀太短、太薄，甚至连个像样的护手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礼器。

苏尘看着弹幕上飘过的质疑，不紧不慢地伸手，握住了那柄锰钢短刀。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那是现代工业文明最纯粹的力量反馈。

“不够看？”

苏尘轻笑一声，手指在刀刃上轻轻一抹。

“李二，刘彻，还有始皇陛下。你们眼里的神兵利器，在我这儿，其实连入门标准都够不上。”

苏尘一边说着，一边从货架下方拎起一块东西。

那是仓库里用来垫货的实木砧板，足有半尺厚，木质坚硬，上面还带着密集的年轮。

“诸位既然不信，那便看好了。”

苏尘将砧板立在货架边缘，左手扶稳，右手持刀。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手臂。

“现代工业的入门标准，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不算神兵，这一刀之后，自有定论。”

咸阳宫内，蒙恬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未央宫中，霍去病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如隼。

大明宫外，程咬金屏住了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

苏尘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气吞山河的蓄力。

他只是顺着重力，将手中的锰钢刀向下轻轻一划。

“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像是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没有金属撞击的轰鸣，也没有木材碎裂的炸响。

在三朝帝王惊骇的注视下，那块半尺厚的实木砧板，竟然像是一块松软的豆腐，被那柄黑刀毫无阻碍地一分为二。

上半截砧板顺着切口滑落，“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苏尘收回手，将刀横在镜头前。

刀刃依旧漆黑如墨，别说缺口，就连一丝木屑、一点划痕都没留下。

而那断裂的砧板切口，平滑得简直令人发指，在灯光下甚至反射出一种如镜面般的木质光泽。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在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清屏。

大秦咸阳宫，嬴政“腾”地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猛，案几上的奏章散落一地。他死死盯着那块平滑的木板，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蒙恬更是惊得倒退半步，声音都在发颤：“没有崩口？半尺厚的实木，竟如切帛一般？”

大汉未央宫，刘彻手中的玉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美酒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卫青……你刚才看清了吗？”刘彻颤声问道。

卫青面色凝重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苏尘手中的黑刀，半晌才吐出一句话：“陛下，此物若入战场，我军甲胄……形同虚设。”

大唐大明宫，李世民原本稳坐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程咬金怪叫一声：“娘咧！这仙使是变戏法的吧？那可是实木！老程我用宣花斧劈下去也得费把子力气，他就这么……划拉一下？”

【叮！检测到秦始皇产生极度震惊，震惊值+1500！】

【叮！检测到汉武帝产生极度震撼，震惊值+1800！】

【叮！检测到唐太宗产生极度渴望，震惊值+1700！】

【恭喜宿主，单次震惊值突破5000点！系统评价：降维打击！】

苏尘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像连珠炮一样炸响。

他注意到，系统面板的边缘突然闪烁起一抹妖异的紫色光芒。

那是“锋利度溢出”的判定。

苏尘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柄，感受着那股几乎要透屏而出的贪婪与敬畏。

他知道，这三位大佬现在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这一刀彻底劈开了。

什么横刀，什么环首刀，在现代高碳锰钢面前，通通都是烧火棍。

苏尘缓缓将短刀收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位陛下，刚才不是说这东西华而不实吗？”

苏尘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力。

“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价钱了。”

弹幕区在沉寂了足足半分钟后，终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爆发。

嬴政（始皇帝）：“仙人！此物朕要了！大秦国库任你挑选！”

刘彻（大汉天子）：“始皇老贼，你大秦那点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仙使，朕愿以西域汗血宝马百匹，换此神兵！”

李世民（大唐天可汗）：“两位莫抢！朕的大唐有的是金银重宝！仙使，此刀可能量产？若能装备朕的玄甲军……”

苏尘看着弹幕里已经开始撸袖子掐架的帝王们，心中暗爽。

他没有急着回应任何人的报价，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量产？那得看你们的诚意够不够。”

苏尘拿起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眼神玩味地扫过那不断跳动的弹幕。

“这刀，在你们那能值几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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