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设计复仇

“叔，是我，小楚。”

听到楚夜的回复，院内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还伴随着卫满仓诧异的声音：“你今天不是去锦衣卫上任了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嘎吱！

木门打开，卫满仓提着灯笼把楚夜引进院中：“你先坐着，我去掌灯。”

不一会，院内燃起微弱烛火，卫满仓那皱纹深沉饱经风霜还有刀疤斜拉过左眼的脸颊，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衰老。

楚夜坐在石凳上看着卫满仓那张老脸却倍感亲切，他的父亲也是这样一张带着残疾的脸，只不过卫满仓缺失的是眼睛，而他父亲缺失的是耳朵。

用父亲和卫满仓吹牛皮的话说，这是纯爷们，是战争留给他们的勋章，后来退伍后，父亲被安置在锦衣卫，卫满仓被安置在城防军。

“叔，尝尝。”楚夜将醉逍遥放在石桌上，卫满仓仅剩的右眼里亮起光芒，一把抓过酒葫芦，揭盖盖子将葫芦放到鼻子前轻而急促的嗅了好几口。

“小楚，下血本了，这种硬货都能给叔弄来。”

卫满仓畅快的饮下一大口，一滴都没漏。

楚夜笑了笑，询问起卫满仓：“卫戈呢，怎么不在家？”

卫满仓咂吧了一下嘴，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才慢悠悠的道：“说是镇南军在长宁郡募兵，他非要去凑热闹，也不知道被选上了没，娘的，自从燕国那女帝登基以后，镇南军就节节败退，短短十三年已经失了二十座城了，这女帝有这么邪门吗。”

听到卫满仓似感慨似抱怨的话，楚夜也只能在心中祈祷卫戈没有被镇南军选上，否则已燕军的攻势，只怕日后生死难料。

卫满仓见楚夜心事重重，又猛灌了一口酒：“小楚啊，有什么难事你就说吧，你爹虽然走了，但叔还在，以后有事就直说，别花冤枉钱了，你手头也不宽裕。”

楚夜心头一暖，旋即将环首刀上的布条扯下，将刀摆到石桌上。

“叔，我爹死了，我要报仇，我需要你的帮助。”楚夜喉咙中挤出这句话。

卫满仓捧起桌上的环首刀，抽出半截刀身，刀刃在烛火在映出橘色微光，他端详着老兄弟的遗物，仿佛又回到了和楚二柱并肩杀敌的那些日子。

“小楚啊，你知道是谁袭击的柱子？”

楚夜明白，卫满仓这是答应了，其实他来的时候就知道，只要亮出这把刀，无论什么事卫满仓都会答应他的。

楚夜沉声道：“铁手帮，何小旗，还有幽冥司。”

“何小旗私通幽冥司，害死了我爹，他接了我爹的小旗位置。”

“锵！”

铁刀入鞘，发出尖锐的金鸣声，卫满仓握紧刀鞘：“此言当真？那***敢通敌？”

楚夜窣的站起身来，走到卫满仓身侧跪下：“我今晚亲耳所闻，叔，姓何的是武者圆满，您是武者高阶，我已经突破到武者中阶了，我吞一枚燃血丹，这样就有就有高阶的战力，我两加起来，一定能杀了他。”

卫满仓一把扶起楚夜：“那折寿的玩意你也敢碰。”

“把丹给我，我直接提升到武者圆满的实力，再加上你从旁协助，是那通敌的狗贼十拿九稳。”

卫满仓答应帮他报仇已是大恩，楚夜怎能让他服燃血丹，以卫满仓这把年纪，一枚燃血丹下去，恐怕就真没几个年头可活了。

“叔，你听我的，这是我的仇，怎能让你承受这般代价，明日我先摸清何小旗的住所。”

“咱不跟他硬碰，晚上我们摸去他家里，用他的家小威胁他，令他自缚手脚露出破绽，或者趁他熟睡偷袭他也行。”

卫满仓的独眼流露出欣慰的色彩：“小楚，你做事，比柱子心黑，不错不错，柱子就是太老实了。”

“这样，明天我去城防司告假一天，晚上咱一起行动。”

卫满仓听到楚夜的计划，畅快的喝了一口酒，柱子这儿子，有种，没白养！

当晚，辞别卫满仓后，楚夜回到家中在灶房找到两个冷馍简单的对付了一口，随即便回到卧室，开始尝试修炼《玄黄不朽圣躯》。

他在脑海中勾连起崆峒印，尝试去凝聚那缕玄黄之气，一夜下来收获微小。

第二日黄昏，楚夜换了一家面馆里面去蹲守，连吃了两碗面后，终于看到了何小旗的身影。

他丢了几枚铜板在桌上，然后快步起身，顺着何小旗的方向，远远的吊在后面。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何小旗回到他的宅院，楚夜记住了宅院的位置，然后快步朝着卫满仓家中赶去。

“卫叔。”

“进来！”

楚夜推门进而，接住卫满仓丢给他的环首刀，而后看到院子的石桌上不仅摆着饭菜，还有一把厚背刀，城防军用的都是制式长刀，这刀显然是卫满仓当年在行伍中的兵器。

“先吃点，等夜深了咱再摸过去，给你看个好东西。”

卫满仓说着从桌下拿起一个直径约二指粗，长约一寸的泛黄竹筒。

“这是当年在武威军时捣鼓出来的小玩意，里面装的迷烟，嘿嘿，晚上咱先把人迷晕咯，然后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楚夜不得不佩服，还得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杀人这一块考虑得就是周到。

两人风卷残云的吃完晚饭，一直熬到临近子时时分，才换上夜行衣悄悄的摸出门。

卫满仓知道城防军巡逻的路线和时间，一路上左行右绕，规避了所有被撞见的风险。

半个时辰后，二人到了何小旗家门前，这是一座二进的宅院。

卫满仓打了个手势，楚夜点点头，翻身跃进了围墙，一路摸索到主卧室，卫满仓将竹筒里的迷烟尽数吹进主卧。

接下来只需静待迷烟发作，楚夜的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更加激烈，身体也在轻微颤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过了约二十息的时间，卫满仓拍了拍楚夜的肩头，二人起身拎着刀正准备推门进去，身后却传开一个收到惊吓的公鸭声：“谁？”

两人齐齐回头，之间何小旗在外面站着一只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还在提自己的裤腰，显然他刚刚起夜去了，刚巧避开了迷烟。

“杀！”

卫满仓当机立断，抽刀朝着何小旗脑门斩去，何小旗将灯笼朝着卫满仓脸上一扔，同时迅速后侧闪身拉开距离，卫满仓挥刀拨开灯笼，刀身贴近何小旗的脸颊而过，但终究未能命中何小旗，楚夜快步跟上，横斩一刀朝着何小旗的腰腹袭去。

楚夜反应虽快，奈何力量和速度都不如卫满仓犀利，何小旗直接抬脚一脚踹在楚夜的手腕上，一股庞大的力量将楚夜的手臂撞开，环首刀差点脱手。

接连躲开两刀后，何小旗调整姿态摆出拳脚，他已经察觉到对面二人的修为了，加起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两个蟊贼，敢袭击你锦衣卫爷爷，拿命来。”

何小旗拳出如风，朝着楚夜一拳袭来，楚夜只觉劲风扑面吹得他睁不开眼，急忙闪身却依旧被一拳擦到胸痛，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卫满仓急忙挥刀给楚夜解围，却被何小旗一掌拍开刀身，随即又一拳砸向卫满仓的肩头。

卫满仓刀身一偏带着重心倾斜，来不及躲开这一拳，好在楚夜急忙扑身而上撞向何小旗，何小旗撤步后退，卫满仓这才躲过一拳。

楚夜心中暗暗懊悔，草率了，恐怕即便服用了燃血丹之后二人加起来也不见得是何小旗的对手，而卫叔显然早就知道，所以才准备了迷烟，还豁出命陪自己冒险。

可恨自己连累了卫叔！

“别和他打，进屋去抓他婆娘。”

关键时刻，卫满仓发挥出了老兵的战场嗅觉，直接让楚夜攻敌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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