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杀了我还难受

楚夜一怔，他搞不清眼前这人的目的，反正找上自己准没好事。

“因为你比他谨慎，比他聪明，比他狠辣。”

那黑袍人慢悠悠的给出答案，语气像是吃定了眼前的猎物。

楚夜没心思和他废话，直接单刀直入：“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眼睛微眯，握住刀柄的手越发用力，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挥刀的架势，黑袍人没有把楚夜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反而继续夸赞楚夜。

“如我所言，你很优秀。”

“可你弄死了我在锦衣卫中的眼线。”

“所以，你得替代他！”

黑袍人戏谑的看着楚夜，静等他的回复。

楚夜只觉身上热血流动，滔天怒气冲天而起，胸膛剧烈起伏，一刀斩向黑袍人：“狗贼，我草尼玛。”

黑袍人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一道真元从他手中喷出，化作一只虚幻大手，将楚夜的环首刀抓握住，随着黑袍人再一摆手，楚夜连人带刀被掀翻在地，显然黑袍人留手了，只是让楚夜重心失衡摔倒，并没有伤他。

“武师！”

楚夜心中一惊，升起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哪怕再磕几粒燃血丹，今日也决计不是黑袍人的对手，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杵着刀站起，脸上满是不甘之色，心中燃起死之前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决绝。

黑袍人没理会楚夜的情绪，语气依旧淡漠：“年轻人，我要纠正一下。”

“你爹是锦衣卫，我是幽冥司，我和你爹之间无论谁杀谁，都只是职责使然，没有害死一说。”

“况且，真正害死你爹的是何铁牛，幽冥司从未给他下达杀你爹的指示，是他想要升小旗，主动找我们提出来的。”

“我幽冥司不过是出于职责充当一把刀而已，何铁牛才是执刀人。”

听到对方的诡辩，楚夜冷哼一声：“要么滚，要么杀了我，我情愿自戕在爹灵位前，也不会给你做眼线。”

“孤家寡人，无惧一死。”

黑袍人的语气第一次有了轻微波动：“年轻人，我更欣赏你了，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那个帮手住燕云巷，你不怕死，是不是该为他考虑一下？”

楚夜浑身轻颤，身上泛起鸡皮疙瘩，这群人居然拿卫叔的命威胁自己。

他咬着牙道：“我卫叔是武威军退伍，这辈子杀过胡人，杀过苍军，也杀过你们燕国的踏雪骑，是风里来雨里去铁骨铮铮的硬汉子。”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像何铁柱这种背弃同胞，私通敌人的奸贼，用他的性命威胁我给仇人办事。”

“呵，卫叔知道后，他会先宰了我，然后再和你鱼死网破。”

“我楚夜再不堪，也不会为仇人为效力。”

说完，楚夜朝着地上“呸”了一口浓痰，继续道：“要么杀，要么滚。”

那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些许调笑：“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面对这种情况至少会虚与委蛇，先保住性命再说，没想到竟如此刚烈。”

黑袍人再度鼓掌，然后声音变得更加戏谑：“那我倒要看看，现在你怎么选。”

随着黑袍人的鼓掌声结束，屋外又进来一个黑袍人，不过个子更矮更胖几分，肩上还扛着一个长长的麻袋，麻袋里还在蠕动，袋中透出噫噫呜呜的发出声响。

咚！

胖黑袍把麻袋往地上一扔，解开袋口，露出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嘴里还塞着布团的少年，那少年瘦骨嶙峋，皮肤黝黑，个子也比楚夜矮一头，跟高大帅气的楚夜一对比，活脱脱就是一个瘦黑猴子。

但楚夜却大惊失色：“鸽子。”

他汇集全身力气挥刀朝着胖黑袍斩去，想要救下被绑架卫戈，那胖黑袍却大袖一挥，一股强悍的真元横扫而出。

楚夜只觉似有一头猛虎朝自己迎面撞来，还未来得及作出闪躲，便被那道真元撞的倒飞出去，将身后的供桌和父亲的灵位都掀翻在地。

“咳。”一大口鲜血喷出，这个胖黑袍人一点没留手，楚夜顿时伤重。

卫戈见楚夜受伤，急忙在地上蠕动身子朝着楚夜挪动，却被胖黑袍一脚踩在背上令其动弹不得。

瘦黑袍再度开口：“你说，我要死杀你叔叔的儿子，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帮你所导致，他会作何感想？”

楚夜扶着刀站了起来，他知道，即便卫叔知道卫戈被幽冥司所杀，大概只会痛惜孩子死于非命并痛恨幽冥司的恶贼，并不会责怪自己，他向来恩怨分明，讲究冤有头债有主。

但楚夜不能让卫叔绝后！

胖黑袍加重了踩在卫戈背上的力道，痛的卫戈呜呜直叫，胖黑袍看向楚夜：“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之后没有结果，我一脚踩碎他的心脏。”

“一。”

“二。”

哐当！

楚夜将刀往地上一丢，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咬牙绷紧的一口心气也打散：“不用数了，我同意。”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仿佛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胖黑袍抬脚，卫戈迅速起身跑了过去，楚夜拾起刀切断了绑着卫戈的绳索，又为他摘下口中布团。

“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来找你，如果你有急事，可以去城南那个破巷找我。”

“奉劝一句，老实点，你们三个的命，可都在你身上系着。”

瘦黑袍说完，丢给了楚夜一袋银子和一本书，然后便和胖黑袍转身离去，二人在外面的院中取下了黑袍露出来真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若是楚夜瞧见胖黑袍的长相，一定会惊讶，这不是城南破巷子口那个卖糖水的嘛！

屋内，卫戈看着楚夜，面露惭愧：“对不起，夜哥，是我连累了你。”

楚夜拍了拍卫戈肩头，叹息道：“是我连累你和卫叔了，卫叔是帮我报仇，才被幽冥司盯上的，这事闹的比杀了我都难受。”

“你千万别告诉卫叔，否则，我俩都得被卫叔大义灭亲了，”

卫戈吸了吸鼻子：“放心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不会让老爹知道的，咱先把楚伯的位置收拾一下。”

两人重新摆好供桌，又把牌位摆放在中间，重新找来贡品献上，然后二人持香对着牌位行礼，做完这一切后，楚夜拾起瘦黑袍甩给他的那本书，上面赫然携着三个字《烈火劲》。

楚夜又翻出今日分赃的拳法和刀法，三本武学摆在二人面前，一本黄阶上品，两本黄阶中品。

“鸽子，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卫戈轻轻揉了揉脸上的淤青：“武者中阶。”

楚夜其实也不知道卫戈的天赋究竟如何，反正肯定比自己好，但是只有卫满仓拎着棍子往他身上抽，他才会修炼一下。

就这样在没有好资源，没有好武学也没有积极性的环境下，他十八岁修炼到了武者中阶，比崆峒印苏醒前二十岁还是武者初阶的楚夜强。

卫戈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大将军、当武林盟主、当侠客、当厨子、当说书先生，总之什么都想干，就是不修炼。

楚夜看着面前的三本武学，语气严肃：“鸽子，咱咽不下这口气，你好好修炼，以后强大了，咱们想办法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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