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加点

“原来如此。”

周野盯着脚下的影子，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血手保安追着他的影子移动。

只要影子消失，它就找不到目标。

“王大海，把应急灯举高一点。”

“啊？”

“举过头顶，快点。”

王大海虽然没弄明白，还是照做了。他双手举起应急灯，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周野脚下的影子顿时缩成一小团，几乎贴在鞋底。

走廊里的保安停住了。

它偏着脑袋，右手在地上摸索，指尖离周野只有半米，却迟迟没有继续伸过来。

周野往旁边挪了一步。

血手也跟着动了一下。

他马上停住。

果然，还是能被它发现。

“再高点。”周野说。

“我都快举到天花板了！”

“那就找个地方架起来。”

王大海左右看了看，抱起一把椅子，踩着椅面把应急灯放到文件柜顶上。

灯光正好从上往下照。

周野脚下的影子缩在鞋底，保安的脑袋转了几下，伸出来的右手开始胡乱抓挠。

它找不到了。

周野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血手没有反应。

又一步。

还是没有。

“成了？”王大海小声问。

“差不多。”

周野拿起一块碎玻璃，蹲下来，朝走廊深处扔了过去。

啪！

玻璃撞上墙面，碎成几片。

保安猛地转头，右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甩过去。它的手臂拉长了两米多，五根手指在墙上抓出几道血痕。

趁它转身，周野冲了出去。

“野子！”

王大海吓得差点把灯碰下来。

周野没有回头。

他绕过保安伸长的手臂，抓住走廊旁边的消防柜门，猛地拉开。

里面有一面小型消防镜。

他看见镜子里，保安的右手掌心有一个黑色的圆点。

那东西藏得很深，刚才隔着距离根本看不清。

面板忽然跳出一行字。

【发现目标核心反应。】

【位置：右手掌心。】

周野心里有数了。

他抄起金属支架，朝保安的手臂砸了过去。

铛！

支架撞上手腕，震得他虎口发麻。

保安猛地回头。

帽檐下那片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抓住它！”周野喊道。

王大海没反应过来。

“抓哪儿？”

“腿！”

保安的右手再次伸长，直奔周野胸口。

周野侧身闪开，手臂还是被指甲划了一道。疼痛刚冒出来，那只血手已经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整个人往前拖。

他脚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保安找到了他。

“王大海！”

王大海终于动了。

他抱起椅子，冲着保安的小腿狠狠砸下去。

咔！

椅子腿断了一根。

保安身体晃了一下，拖拽的力道也松了。

“再来！”周野咬着牙。

王大海抡起剩下半截椅子，又砸了一下。

这次保安直接跪倒在地。

周野趁机挣脱衣服，滚到消防柜旁边。他抓起那根金属支架，重新冲向保安。

保安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张开，掌心那个黑点露了出来。

周野双手握紧支架，对准黑点，用力刺下去。

噗！

像是刺进了一块腐烂的肉。

保安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

它左手的钥匙串掉在地上。

叮当几声。

周野没有松手，又把支架往里压了半寸。

黑色的液体从掌心涌出来，顺着金属支架往上爬。

保安突然抬起左手，抓向周野的脸。

“躲开！”

王大海扑过来，抱住保安的腰，把它往后拖。

“你快点啊！我撑不了多久！”

周野抽出支架，反手砸向那个黑点。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下时，保安的右手掌心裂开了。

里面露出一颗指甲大小的黑色硬块。

周野抬脚踩住它，狠狠碾了下去。

啪。

一声轻响。

保安不动了。

它的制服迅速干瘪，身体化成一团黑雾。地上的钥匙串也跟着变黑，最后只剩下一堆细碎的灰。

周野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王大海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死了？”

“差一点。”

“你还挺会安慰人。”

周野没接话。

他眼前的面板已经弹了出来。

【目标：血手保安】

【等级：F】

【吞噬条件满足。】

【是否吞噬？】

周野看着那团黑雾，心里默念了一声。

吞噬。

黑雾从地面升起，缠住他的手腕，随后钻进皮肤。

这次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

只是胸口微微发凉，脑海里多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昏暗的灯光。

有人在地下室里敲门。

咚。

咚。

咚。

画面一闪而过。

【吞噬成功。】

【获得诡点：15。】

【获得能力：初级气息遮蔽。】

【获得记忆碎片：地下室有人敲门。】

【当前诡点：25。】

周野看着面板，心里算了一下。

第一只给了10点，第二只给了15点。

加起来正好25。

“你又吞了？”

王大海从地上爬起来，先看了看周野的手，又看向刚才保安消失的位置。

“你这能力到底怎么回事？吃了它们还能变强？”

“我也在摸索。”

“那你刚才怎么知道它手掌是弱点？”

周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出来的。”

王大海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周野打开面板，目光落在诡点一栏。

【可分配诡点：25。】

【体魄：普通。】

【感知：普通。】

【诡力：普通。】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每提升一级属性，消耗10诡点。】

周野想了想。

他刚才和血手保安交手，反应速度和身体力量都不够。要不是王大海帮忙，最后那一下未必能刺中核心。

至于诡力，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

他先把10点加在感知上。

【感知提升。】

一阵轻微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

周围的声音突然清楚了不少。

远处电梯井里有什么东西在刮擦金属，楼上有人正在哭，甚至连墙壁里细微的电流声都能听见。

周野皱起眉。

声音太多了。

他赶紧适应了一会儿，又把10点加在体魄上。

【体魄提升。】

肩膀和手臂传来一阵发热的感觉。

刚才被血手划伤的地方还在流血，但疼痛明显减轻了。他握了握拳，手指收紧时比之前有力得多。

【剩余诡点：5。】

周野没有继续加。

留点余量，总比一次花光强。

“怎么样？”王大海问。

“感觉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比刚才厉害一点。”

王大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

“那我呢？我刚才也出力了，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周野瞥了他一眼。

“你要不也试试吞一个？”

“算了，我还是当个人吧。”

两人正说着，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大声喊。

“救命……”

周野抬起头。

“有人？”

王大海赶紧站起来。

“过去看看？”

周野没有马上动。

他打开面板，感知提升后，眼前竟然多出了一些之前看不见的东西。

墙壁上有几道淡淡的黑线，像是渗进墙体的墨水，正沿着走廊往前延伸。

那些线最后汇聚在一扇门前。

门牌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字。

“声音是从那边来的。”周野说。

王大海咽了口唾沫。

“咱们还去啊？刚才那东西就够吓人的了。”

“里面可能还有活人。”

“也可能还有怪物。”

“那你留在这儿？”

王大海看着他，憋了两秒。

“我跟你去。”

周野点了下头。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越靠近会议室，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淡，反而多了一股陈旧纸张的气味。

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周野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会议桌旁坐着几个人。

一个女人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不停发抖。

她旁边还有三个人，全都低着头，一动不动。

墙上的时钟停在了四点十七分。

周野刚看清时针的位置，眼前的面板突然跳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规则型诡域。】

【目标：午夜会议室。】

【等级：E。】

【警告：请勿擅自进入。】

女人像是察觉到了门外有人，猛地抬起头。

她看见周野，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救我！”

下一秒，会议室里的灯亮了。

桌边那几个低着头的人，同时转向门口。

他们身后，空着的主位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男人没有影子。

他抬起头，朝门外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会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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