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万里巡关，旧臣觐见

云海翻涌，旌旗如林。

叶淙立于高台，火凤凰本源的气息淡淡铺开，不张扬，却压得长风都缓了几分。方才两条情报如暗刺扎在心头 —— 域外渊罗在黑蚀虚空搭建跨星域传送祭坛，源源不断投送天魔；朝堂之内，大鹏旧部藏着一名私通域外的老牌域主，踪迹朦胧，无实据。

“主上，巡边仪仗备妥。” 宰相捧上长城舆图，星纹绘卷徐徐展开，万里长城沿虚空壁垒蜿蜒，七十二主关、三百余哨堡尽数标注，“自首关沧溟台启程，一路向西，直至末关碎星隘。沿途各镇守域主，已收到传讯，在关隘等候觐见。”

军主拄着阔刃长刀，肩头伤势敷过灵膏，气息依旧浮动：“主上，西线末关距黑蚀虚空最近，天魔渗透最频繁。”

叶淙垂眸看向舆图，指尖落在沧溟台标记上：“不必铺排浩大仪仗。只你、宰相、红石、看门人随行，再带十二名精锐黑甲。其余各部原地守关，谨防天魔声东击西。”

不多时，一艘狭长古朴的星槎驶出云海浮空城，破开云海，朝虚空深处的首关飞驰。星河在身侧飞掠，亿万星辰如萤火。

叶淙立在船头，望着远方绵延无尽的长城。那道横亘边界的壁垒，以亿万生灵信念、法则道纹、星辰本源浇筑而成。两万多年来，军主领着一代代守军，扛住域外天魔一轮又一轮狂攻。

“主上，属下一直存疑。” 宰相低声道，“当年纪元交接，金翅大鹏卸任，将权柄交还沉睡的您。可他麾下那批老臣并未随他隐退，仍留朝班。其中部分人，当年便对您宽和的秩序心存隔阂。理念相悖，日久生隙。”

“理念不同，未必就是叛贼。” 叶淙轻声道，“可若借理念分歧勾结域外，绝不能饶恕。此行巡边，除了检视防务，也借机观察沿途守将。那位通敌域主，极可能就在这之中。”

红石红发随风，性子刚烈：“若是查到是谁，我一把天火焚了他道基！”

“不可急躁。” 叶淙摇头，“没有实据贸然动手，只会激起旧部集体恐慌，人心一乱，防线先自溃。”

看门人瓮声附和，肩头老龟慢悠悠晃脑袋：“主上思虑周全。”

星槎疾驰，不多久，沧溟台首关的轮廓浮现。关隘扎根枯寂星辰之上，道纹流转玄黑灵光，守军列阵，甲光映星。守将是中年域主玄嵩，大鹏当年提拔的旧臣。他领副将出关，躬身长拜：“沧溟台守将玄嵩，恭迎主上巡关！”

叶淙落足关台，神念悄然铺开，细甄整座关隘的气息流转。玄嵩恭谨回话，兵力粮草、丹药储备、天魔斥候窥探频次，条理清晰，应答沉稳，看不出异常。只是叶淙捕捉到他眼底藏着一丝疏离。

查验无破绽，叶淙叮嘱他留意黑蚀虚空异动，随即登槎西行。一座座关隘掠过，守将神态各异：有的热忱恭敬，有的拘谨沉默，几名前个纪元旧部言辞间下意识怀念昔日法度，暗含对当下格局的不满。叶淙不动声色，一一记下，只检防务，不表倾向。

行至第七十一关落星关，域外魔气明显浓郁，虚空裂隙散布。守将清瑶，女域主，大鹏旧臣，素白道袍气质清冷。禀报防务后，她话锋一转：“主上，臣及周遭数座关隘的同僚，有一桩心愿 —— 我等昔日追随大鹏尊主，历经无数浩劫，知晓当年纪元更迭秘辛。望主上允我等择机集体觐见，把旧事陈述，也表明心迹。”

“我已知晓。” 叶淙眸光平静，“巡完长城，返回浮空城便择日召见。是非曲直，当面说清。”

清瑶微微一礼，眼底掠过微光：“谢主上。”

星槎抵达末关碎星隘 —— 整条防线最凶险处。关外便是黑蚀虚空，浓稠魔气翻涌，破碎星辰漂浮，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扭曲的祭坛轮廓，黑色魔纹层层盘旋，吞纳魔气，无数天魔嘶吼隔着虚空隐隐传来。

军主攥紧刀柄：“主上，那就是传送祭坛。”

叶淙远眺，不催动强攻，只以神魂感知。祭坛外围布下重重天魔禁制，强行进攻必提前引爆决战，落入对方陷阱。

“渊罗在等，等我们自乱阵脚。” 叶淙道，“用祭坛源源增兵，用内应散播流言、挑动旧臣对立，逼我们主动出击，落入陷阱。”

“若是任由祭坛运转，不出百年，天魔大军将膨胀到难以抵挡。” 宰相神色凝重。

“急不得。” 叶淙摇头，“先稳防线，查清内奸。内患不除，毁掉一座，域外还会再建第二座、第三座。”

就在这时，一道隐秘传讯落进识海，是小九：

【主上，源星外围侦测到一缕陌生域外魔气，转瞬即逝，未闯入大阵，已消失。我带九分队铺开搜寻，黑子暗卫封锁小城所有虚空节点，贝贝坐镇河湾阵眼，大阵维持最高警戒，暂时无险。】

小九是女子，九分队统领，冷静果决。叶淙心神微凝，掐一道神念回传：【稳住，勿贸然追袭，以护持大阵为先。魔气再现，立刻传讯于我。】

随后抬眼：“源星出现一缕游离魔气，小九已带队排查。域外的目光，一刻没离开源星。”

红石脸色一沉：“它们还敢把手伸向祖地！”

叶淙望向星海，一边是长城外的天魔祭坛，一边是遥远源星那条河 —— 妻子、孩子还安睡其中。

“全线防务看完了。” 叶淙收回目光，“返程。回去后两件事并行：刑老继续审讯天魔俘虏，深挖渊罗计划与祭坛薄弱节点；传谕三日之后，朝堂大殿，召见上一纪元一众域主。”

“主上打算当面摊牌？” 宰相问。

“不是摊牌，是辨心。” 叶淙声音平稳，“真心守这方宇宙的，我留他们在阵中；心向域外、暗藏祸心的，三日之内，大概率露出马脚。”

星槎调转，沿长城踏上归途。暗流浮于朝野，凶敌伏于域外，源星又有魔气试探。云海浮空城朝堂大殿，三日之后，便是一场没有刀光的对峙。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