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来给你普普法

顾廷听得脸色越发阴沉。

他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把她手机收了。还有沈曼的，一并收走。”

两个保镖应声上前。

姜晚看着这两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保镖，并没有没躲，反而是主动把手机掏了出来，递过去。

“给，拿好。记得别摔了，摔碎了可是要赔的。”

保镖被她这态度弄得有点懵，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纷纷回头看了顾廷一眼。

“愣着干什么？拿走！”

顾廷吼了一声。

保镖这才伸手去接手机，可是就在触碰到手机的瞬间，姜晚忽然手腕一翻，把手机收了回来。

“等等。”

她笑眯眯地说。

“顾总，您知道收人手机、限制通讯自由，在刑法上怎么定性吗？叫‘非法剥夺他人通信自由’。您刚才那一下，又给自己加了一条。”

顾廷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抽。

“不多对于顾总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您收吧。”

姜晚又把手机递了出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顾廷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他死死盯着姜晚，似乎在判断她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底气。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的门铃响了。

一个保镖跑过去开门，片刻后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附在顾廷耳边说了句什么。

顾廷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约莫四十岁，戴一副金丝眼镜，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当镜子用。

而他身后跟着三个人——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穿便装的年轻女人，手里拎着公文包。

沈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绿植后面走了出来，站在姜晚身边。

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慌乱，但身体似乎不在发抖了。

李律师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先在泳池边湿淋淋的白小婉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到顾廷身上，最后落在沈曼脸上。

“沈女士，抱歉来晚了。路上堵车。”

沈曼深吸一口气。

“不晚，刚刚好。”

顾廷指着沈曼，手指头都在抖。

“你报警了？你真的敢报警？”

沈曼没说话，从袖口里摸出那支豆沙色的口红，当着所有人的面拧开。她轻轻一按，顾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没我允许，她连门都出不去……”

“她要是敢走出这个别墅半步，我让她连行头都带不走……”

“沈曼？把她给我找出来……”

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对着顾廷的脸拍。

顾廷盯着那支口红，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沈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敢阴我？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李律师上前一步，挡在沈曼前面。

“顾先生，我是沈曼女士的代理律师，姓李。我的当事人今天下午委托我处理一起涉及人身安全及名誉损害的案子。您刚才提到‘牢底坐穿’四个字，麻烦您解释一下，您打算以什么罪名起诉我的当事人？推人入水？还是正当防卫？还是……试图阻止犯罪行为？”

顾廷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姜晚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沓打印好的材料——系统临时生成的。

“警察同志，这是顾廷限制白小婉人身自由的证据清单。包括监控盲区的时间记录、白小婉近三个月无外出记录、通讯工具被没收的时间点，以及刚才顾廷亲口承认限制她人身自由的录音转录。”

一个警察接过材料翻看了两页，眉头皱起来，转头看了顾廷一眼。

“顾先生，麻烦您跟我们回所里做份笔录。还有沈女士、白女士，以及……”

他看了看姜晚。

“这位......”

“我是沈曼的远房表妹，兼职法务顾问。”

姜晚又重复了一遍那个瞎编的身份，朝警察笑了一下。

“专门治理法官总裁。哦不好意思，说顺嘴了，是法盲。”

顾廷狠狠地看了姜晚一眼，眼神里带着杀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刻进脑子里，将来慢慢清算。

姜晚无所谓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歪了歪头。

小修在她脑子里小声说。

“宿主，你这个仇恨拉得有点大啊。他后面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找我麻烦？”

姜晚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他先顾好自己吧。非法拘禁加上当众指使伤害，够他忙活一阵了。等他忙完，这卷书也修完了，我拍拍屁股走人，他上哪找我？”

她说完，转身朝白小婉走过去。

白小婉还坐在地上，裹着浴巾，脸色有些惨白，嘴唇还在不停地哆嗦着，像是还没从落水的惊吓里缓过来。

但是姜晚注意到，她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之前那个空洞、顺从、像被抽走骨头的纸片人，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被警察围住的顾廷。

“别看了，你真喜欢一个犯法的变态吗？”

姜晚走到她身旁蹲了下去，声音放低了些。

白小婉愣了一下。

“你落水的时候，他犹豫了。要不是我喊了一嗓子，他可能还在跟沈曼吵架，让你在水里再多扑腾一会儿。”

白小婉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红了。

“你一个游泳冠军，他不会让你游，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游出去这里就不算笼子了。”

姜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渍。

“好好配合警察做笔录，把证件拿回来。那东西他扣着不合法。”

白小婉低头，声音很轻。

“可是……我出了这个门，能去哪？”

姜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原书里没写。

系统给的大纲里也只有一句话。

“白小婉获救，剧情修复。”

姜晚看着面前这个姑娘，活生生的人，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害怕。

她被圈在笼子里养了三年，现在笼门打开了，她真能飞出去吗？

姜晚沉默了一会儿。

“去哪都比困在这里强。你还有腿，能自己跑。跑出去先找个地方住，把证件补办了，然后找个游泳馆，先把腿上的功夫捡回来。你当年省队的教练还在，我查过了，他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但他在找你。你自己跑过去，比他来找你，体面得多。”

白小婉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姜晚。

姜晚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小修在她脑子里嘟囔。

“宿主，你刚才那段话，原书里没有的。大纲里也没写。”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姜晚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白小婉。姑娘正被一个女警扶起来，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只是她的右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好像不再蜷着了。

“她腿上有伤，心上有伤，系统的大纲里不也一个字没提。”

姜晚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她是个人。是人就有伤。我修书只修逻辑，但顺手扶一把的事，我也不是不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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