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恶子现报，罪满即诛

“谁他妈干的！”

一声凄厉中夹杂着崩溃的怒吼，在清晨的楼道里响起。

李阳整个人像只滑稽的蛤蟆一样蹲在自家门口，右手死死地粘在防盗门的金属把手上。他脸色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咬着牙，左脚死死蹬着地面，右手拼命往回拽，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但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妈的，502胶水！哪个王八蛋往老子门把手涂了整整一瓶502！”李阳满头大汗，疼得龇牙咧嘴，稍微一动，连皮带肉就被扯得生疼。

就在这时，楼梯拐角处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李天成和妹妹天恩一前一后地走了上来。两人刚去了一趟超市，手里还提着塑料袋。走到李阳家门口时，两人默契地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热锅上的蛤蟆”。

天恩看着李阳那副惨样，拼命咬着下嘴唇，憋笑憋得十分辛苦：“哥，他这是……”

李天成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一本正经地摸了摸下巴，嬉皮笑脸地啧啧出声：“哎哟，不知道啊。看李哥这样子，一定很痛苦吧？”

听到这幸灾乐祸的声音，李阳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李天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李天成！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涂的胶水！”

李天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半，换上了一副经典的“阴阳怪气”表情：“李哥，这话说的，咱们可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证据的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涂了？你问问天恩，我刚下班，一直跟她在一块呢。”

“就是就是！”天恩冲着李阳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下巴一抬，“我哥刚下班，谁有空搭理你啊。多行不义必自毙，肯定是你平时坏事做多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李阳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被粘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用左手指着李天成的鼻子破口大骂：“放屁！就是你！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手拔下来，我非弄死你……”

话音未落，李天成突然收起了笑脸。他往前迈了一步，慢慢地蹲下身，平视着李阳。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近到李阳能看清李天成眼底那深不见底的冰冷。

李天成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慢地开口：“李阳，你昨天拆我自行车的时候，手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现在，就不利索了？”

李阳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你果然……”李阳结巴了。

李天成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过头，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李阳啊，下次开门小心点。有些人呢，就是喜欢往别人家的门上涂胶水，自己遭了报应，可千万别怪老天爷。”

说完，李天成冲着天恩使了个眼色：“走，天恩，回家做饭。”

“好嘞！”天恩笑嘻嘻地跟上，两人头也不回地往自家走去。

背后，传来李阳无能狂怒的嘶吼：“李天成！你给我等着——！”

就在李阳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李天成余光扫过，发现李阳头顶上那血红色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李阳，罪恶值：70% → 75%。]

李天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连头都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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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城市里万家灯火逐渐熄灭，但在李阳那个破败不堪的房子里，却正在上演着地狱般的一幕。

卧室的角落里没有床，只有用几个发黄发臭的纸壳箱勉强搭成的地铺。李伯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一件破了无数个洞的旧外套，他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极度的恐惧。

“嘎吱——”

卧室门被推开。李阳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显然是因为强行拔胶水撕掉了一层皮。他喝得醉醺醺的，满身酒气，手里还提着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老东西……”李阳打着酒嗝，口齿不清地咒骂着，“你他妈的吃里扒外啊！老子养着你，你跑去跟外人合起伙来整老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李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后缩，背部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哭诉着求饶：“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儿啊，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想得美！”

李阳那张脸因为酒精和愤怒变得极其扭曲，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用力抡起手里的半瓶二锅头，用尽全力朝着李伯砸了过去！

“砰——！”

酒瓶在李伯的额头上炸开，玻璃渣碎了一地。鲜血瞬间从李伯的额头喷涌而出，顺着深深的皱纹流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李伯闷哼一声，痛苦地捂着头，倒在冰冷的纸壳箱上。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李阳看着老人头破血流的惨状，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叫啊！这大半夜的，我看谁能来救你！”

他一边解下腰间的皮带，一边缓缓关上了卧室的门。

伴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那扇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只留下里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而在李天成的视线里，那一组代表罪恶的数字，正随着那沉闷的抽打声，像失控的计价器一样疯狂暴涨：

[李阳，罪恶值：75% → 80% →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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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天成家。

李天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整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

突然，一阵极其浓烈的血腥气和恶念，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墙壁，直冲他的脑门。

“嗡——”

一行极其刺眼的猩红色数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李阳，罪恶值：85%。]

李天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底的幽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他冷冷地注视着屋顶，在心底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语：“85%了……李阳，你的恶，快满了。”

他缓缓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了那本泛着幽冷气息的黑色簿册。

翻开第一页。

“李阳”两个字，正静静地停留在纸页上。原本暗红色的字迹，此刻正随着主人罪恶值的攀升，开始泛起一阵阵微弱却又触目惊心的猩红光芒。

李天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快满了。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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