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提示

“你也是莫名其妙就走进来的？”老周问。

林默点头：“差不多，你们进来多久了？有什么发现？”

老周和小雅对视一眼，小雅小声说：“我们不知道时间……感觉很久了……我们醒过来就在二楼这间办公室里，门自己锁着，我们推不开，过了很久才自己开的。”

“我们发现了一些规律”。

老周接过话，语气带着点幸存者的自得，“墙上有用粉笔写的字，告诉我们一些事。”

林默心中一凛：“什么字？在哪里？”

老周指向办公室内侧的一面墙，林默走过去，手机光扫过。

墙上果然有几行用白色粉笔写下的字迹，笔迹歪斜，像是匆忙中留下的：

【给后来者】

-1.“不要相信穿保安衣服的人。”

-2“不要上三楼，三楼是禁区”。

-3.“如果听到歌声，立刻捂住耳朵。”

-4.“找到“钥匙”，才能打开出去的门”。

林默皱起眉。

这四条“提示”，与黑板上的十二条规则风格不同。

没有“规则”字样，更像是某个先到者留下的经验之谈。

“这是谁写的？”他问。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有了”。老周说。

“但我们试过，第一条是真的，我们之前看到一个穿保安服的老头在走廊游荡，他想骗我们下楼，说楼下安全”。

我们没信，躲起来了，后来……后来小雅就看到，那个老头把一个躲在厕所里的人拖走了”，他说着，脸上露出恐惧。

保安服老头……林默想起了在楼梯间遇到的“保安”，果然不是善类。

“第二条呢？三楼为什么是禁区？”林默追问。

“我们没敢上去。”小雅怯生生地说，“但我们在二楼楼梯口，看到过……看到过三楼的楼梯上，有血手印，很多，一直往上爬……”

林默记下这些信息“，钥匙”和“歌声”则暂时无法验证。

“你们还遇到过什么？有什么其他规则吗？”林默继续问。

老周想了想：“我们试出来一条——如果在走廊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绝对不能回头。

只要不回头，数到二十，脚步声就会消失，我们侥幸躲过一次。”

这倒是和黑板规则第六条一致，看来他们是通过试错总结的。

林默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信息以换取信任：“你们知道一楼大厅黑板上，有完整的十二条规则吗？”

两人同时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十二条？”老周急切地问，“都有什么？快告诉我们！”

林默没有立刻全盘托出，他需要筛选。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栋楼，特别是关于三十年前那场实验事故的信息，你们知道多少？”

老周和小雅面面相觑，茫然摇头，“什么实验事故？没听说过”。

林默观察他们的表情，不似作伪。

看来他们要么没发现练习册，那样的线索，要么规则场没有向他们展示那部分信息。

他正要开口，忽然——

一阵若有若无的、缥缈的歌声，从走廊深处幽幽地飘了过来。

声音很轻，调子古怪，既不是流行歌也不是民谣，更像某种不成调的、反复哼唱的童谣片段。

听不清歌词，但那旋律钻进耳朵，让人莫名地心烦意乱，脊背发凉。

“歌声！”小雅脸色煞白，猛地捂住耳朵。

老周也立刻照做，同时对林默大喊：“快捂住！不能听！”

林默瞬间想起墙上的提示第三条：“如果听到歌声，立刻捂住耳朵。”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双耳。

然而，那歌声仿佛有穿透性，即使捂着耳朵，依然能听到极其微弱的、仿佛直接从脑海中响起的哼唱。

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如同三尊滑稽又搞笑的雕塑。

歌声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直到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三人才缓缓放下手，呼出憋着的气。

“又来了……”小雅带着哭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一次……捂住耳朵就没事，但如果你仔细去听那歌词……”她打了个寒颤，没再说下去。

林默脸色凝重，这条提示看来也是真的，而且关联着某种精神影响类的危险。

规则场里的威胁，果然不止“删除”一种。

他看向老周和小雅，这两个人经验有限，信息不全，但至少是目前唯一遇到的、还算理智的活人。

合作或许是可行的，但必须约法三章。

“听着”，林默开口，语气严肃，“我可以分享我知道的规则，但我们行动必须统一，严格按规则办事，任何自作主张都可能害死所有人”。

老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雅也怯生生地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礼貌”。

三人瞬间僵住。

门外的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孩，音调平板：

“老师……你在里面吗？……开开门……我有问题想问……”

林默的血液几乎冻结。

这个声音……和之前那个“林晓雨”规则实体，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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