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摸底，88卡的现实

夜深了，老小区的楼道里静得能听见邻居家的电视声。

林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把今天这一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报名费一万二，交了。

金手指面板，确认是真的。

源力，88卡。离准武者120卡的门槛，差32卡。

“32卡。“他盯着黑暗里的天花板，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1卡一千二百五，32卡，就是四万块。“

他又在心里把这个数字换算了一遍：四万块，按家里现在的情况，不吃不喝攒半年都未必够。可源武高考等不了——距离体检，满打满算，只有二十天。二十天，四万块，一天得赚两千。

“一天两千。“他在心里苦笑，“这放在前世，得是个多大的项目。放这儿，是我眼下最要命的一道坎。“

四万块。

对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来说，四万块是什么概念？父亲林建国在机械厂车间，一月满打满算不到四千；母亲李玉英在超市做半天班，一个月两千出头。一家四口，一个月全部收入不到七千。四万块，是他们家半年都攒不下来的钱。

他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前世他是互联网公司的社畜，每天最怕的就是月底看绩效、看KPI，生怕哪一项不达标被优化。

重生一世，倒是没人拿KPI压他了——可这面板上明明白白写着，钱就是力量，力量就是钱。

88卡到120卡，中间隔着的不是努力，是四万块的真金白银。

“这剧本，“他在心里苦笑着吐槽，“前世卷KPI，这辈子卷卡数。合着换了个世界，还是给'考试'打工。“

他这念头刚冒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可笑着笑着，又沉默了。

他翻了个身，想起晚饭桌上，父亲林建国那布满老茧的手，和那句“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那一万二的报名费，是母亲把银行卡递给他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舍不得换来的。他要是拿不出个结果，怎么对得起父母。

他心里清楚，这32卡，不是四万块那么简单的账。

他刚在网吧查过资料。源武高考，穷文富武，一颗淬源丸两万五，普通人砸进百万才勉强摸到一品源士的门。体检这一关，七成考生被刷——不是他们不够努力，是这条路的门槛，从一开始就是为“有钱人“铺的。

他还记得自己坐在老旧电脑前，一页页翻那些公开资料时的震撼——源武境界表、五关细则、各校分数线、源药价格、功法管制条例。前世他逛论坛、刷攻略，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为了“怎么考上一所大学“，翻资料翻到眼睛发酸。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行的。普通人想翻身，只有这一条路，而这条路，连入口都要钱。

“得先有钱。“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是来路干净、守得住的干净钱。“

他不是没想过那些“来钱快“的路子。前世那些商业模式、风口、资本运作，随便搬一个出来，在这个世界都够他吃一辈子。可他也清醒得很——这世界，财富没有力量守护，就是别人案板上的肥肉。一个普通人，没武者身份，真靠什么“风口“一夜暴富，那不是福气，是催命符。

“所以得从最实的路走起。“

他坐起来，把台灯拧亮，掏出张纸，在上头列了两行字。

一行是“钱从哪来“，一行是“怎么守住“。

钱从哪来——他列了几个候选：给人补课、做备考参谋、跑腿、倒腾小买卖。可他心里清楚，这些来钱都太慢。二十天，四万块，光靠补课，就是一天三节连轴转，也够呛。

他盯着“备考参谋“四个字，忽然停住了。

今天在吴志豪家测源力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吴志豪家那台二手源力检测仪，精度虽然一般，但吴志豪父母显然很舍得给孩子花钱。吴志豪本人，源力104卡，底子不差，可他一说起文化课，就是一副“要命“的表情。

“源力过百，文化课稀烂。“林越在“备考参谋“旁边，画了个圈，“这种学生，最怕的不是源力，是死在文化课及格线上。而他们家里，一般都不差钱。“

他又在纸上补了一笔：这种学生，江城三中一抓一大把——源力不错、体检稳过，偏偏文化课很弱。往年多少源武考生，就是栽在这一关上，家里砸了钱、孩子拼了命，最后文化课差两分，前功尽弃。谁要能帮他们把这关过了，那钱，是心甘情愿掏的。

“这需求，“他放下笔，“比我想的还有市场。“

他想起前世做知识付费那一行时听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好赚的钱，永远是“帮人过考试“的钱——只要你能让人看见效果，钱掏得比谁都爽快。

“吴志豪……“他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天，“就是我这第一桶金的突破口。“

他没有立刻睡。又坐了一会儿，把明天要做的几件事，一条条在脑子里排好：先找吴志豪聊，摸清他到底差在哪；再把前世那些应试技巧、信息差整理出来，想好怎么开口；最后，给自己定个规矩——这钱，可以赚，但得赚得干净，不坑人，不昧心。

他越想越细：补课这事，光靠嘴皮子不行，得拿出实打实的效果。前世做知识付费，最忌讳的就是“收了钱不出活“。他要在二十天里让人看见吴志豪文化课真的在涨，这招牌才算立住。

“还有一条。“他在心里给自己加了一道线，“我只帮真想考的。那种家里砸钱当冤大头、自己压根不想学的，一节课就劝退——宁可不赚这个钱，也不砸自己的招牌。钱要赚，但名声，更值钱。“

“二十天，四万块。“他熄了灯，躺回床上，“难。可再难，也比从前世那个加不完的班、熬不完的夜，强。“

窗外，四月的江风吹过老小区，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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