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体检倒计时

高考源武体检，像块悬在头顶的重石，一天天逼近。

“还有五天就体检了。”周恒屈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眉头拧成一团，“我才 86卡，离合格线 120卡还差整整 34卡。林越，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和源武这条路无缘？”

“慌什么。”林越头都没抬，指尖还在纸上划着源力运转的路线，“五天时间，足够做不少事。”

“五天能顶什么用啊？”周恒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涩，“我就算泡在武馆里连轴练，一天能涨半卡都算烧高香，五天撑死也就两三卡，杯水车薪。”

“硬练涨不动源卡，那就换个法子练。”林越这才抬眼看向他，“你 86卡说高不高，可也不算低。你缺的根本不是那点源力基数，是怎么把手里这 86卡，完完整整调动出来。”

周恒猛地一怔，眼神愣了愣：“你这话……前几天陆昭学长过来分享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说明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林越淡淡勾了下唇角。

体检倒计时带来的窒息感，每人都深深感受到了。整个高三报名源武高考的这群人，这几天心弦全都绷到了极致。

就连平日里大大咧咧、爱凑热闹的吴志豪，都一下课就扎进武馆。

教室里，打算走源武路线的学生私下里总在互相打探。

“你现在多少卡了？”

“准备得怎么样，稳不稳？”

有人嘴上轻飘飘一句“问题不大”，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慌乱；还有人一口一个“我凉了”，转头依旧咬着牙加练，不肯停下。

林越一直安安静静，不显山不露水。他如今源力 99卡，在班里这批考生里，仅次于赵磊和苏清玥。但他没打算提前暴露，扮猪吃虎，讲究的就是沉住气，等到最后关头，才亮出真本事。

班主任张建国把报名源武的七个人叫进了办公室，挨个问询近况。

轮到林越的时候，张建国抬了抬眼：“林越，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一边补文化课一边冲源力，身体扛得住吗？”

“还行，老师，我自己把控着节奏。”林越语气平稳。

张建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顾虑，“别逼自己太狠。体检只是一道门槛，但身子是跟着一辈子的。为了一次源武高考，把根基练伤了，得不偿失。”

“我明白。”林越轻轻点头。

走出办公室，吴志豪立刻凑上来，胳膊往他肩上一搭，好奇心写在脸上：“哎，老张跟你单独唠啥了？是不是敲打你别拼命？”

“差不多，让我悠着点。”林越侧头看他。

“本来就是，你太能熬了。”吴志豪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我听我爸提过一嘴，你的源魄是不是已经摸到上限了？源魄一旦顶到瓶颈，还强行往上冲源卡，很容易留下暗伤，那可不是小事！”

“懂得还不少。”林越挑了下眉。

“那可不！”吴志豪胸脯一挺，“我爸跟源武圈子打交道久了，说练武第一课就得弄懂源魄。源魄承载不住，再多源力都是空中楼阁。你要是真卡在源魄这一关，得赶紧想办法！”

“办法我知道，源魄散。”林越缓缓开口。

“源魄散？！”吴志豪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巧了！我爸那边还真认识渠道能弄到这个！要不我回去跟我爸说说，帮你问问价、排个货？”

林越心头微跳。他正四处发愁找不到源魄散的门路，没想到吴志豪这边直接递来了线索。

可这股悸动转瞬就冷了下去。他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你家的人脉门路，我不好凭空沾光。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凭什么让人家帮我搭这个线？”

“瞧你说的，跟我见外什么！”吴志豪大手一挥，“之前你指点我调源力、纠正站桩的毛病，我还一直没好好谢你。药钱我家先帮你垫上，等你以后考上源武学校，慢慢还就是了！”

“垫归垫，”林越看着他，“你知道源魄散是什么价位？比淬源丸贵得多。你家拿得出是一回事，我能不能扛下这笔债，是另一回事。”

吴志豪一下子被噎住了，挠了挠后脑勺，没了方才的爽快：“那……那你打算咋办？”

林越没有应声。他靠在走廊栏杆上，望向操场里那些埋头苦修的身影，心里的算盘翻得飞快，一条条利弊捋得清清楚楚。

源魄散，他必须拿到，但他不要别人的接济和施舍。

放学到家，厨房里飘着饭菜香气。母亲李玉英正忙着盛菜，看见他进门，顺手往他碗里多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肉，目光里藏着心疼：“越儿，这阵子看着都瘦一圈了，是不是练功加读书，熬得太狠？”

“还好，妈。”林越扒了口饭，“再过几天就体检了，多抓紧练一会儿。”

“妈知道你心里憋着一股劲。”李玉英沉默片刻，声音放得很轻，“你爸跟我商量过，你要是真能跨过体检这关，砸锅卖铁我们也供你走源武。家里那张存着积蓄的卡，你别舍不得，该用就用……”

“妈。”林越抬起头，打断她，“卡你们留着。我的路，我自己想办法走。”

吃完饭，他主动收拾碗筷刷洗干净。父亲林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雾慢悠悠散开，话不多，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沉沉的。

林越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林建国忽然开口叫住他：“越儿。”

林越停下脚步回头。

“体检那道坎，要是实在差一口气，别死撑。”林建国捻灭烟头，声音厚重，“爸不求你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只求你平平安安，身子好好的。”

“爸，我清楚自己的情况，不会乱来，您放心。”林越迎上他的视线。

“清楚就好。”林建国起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里全是期许，“去吧。”

林越走出客厅，临关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客厅暖黄的灯光。前世他无休止加班，猝然倒下的时候，没人叮嘱他别硬扛；重来这一趟，有两个人，时时刻刻惦记着他的身子。

就为这份牵挂，这道源武的门槛，他也一定要闯过去。

回到自己小屋，林越再次把所有条件在心里复盘一遍。

距离体检，还有五天。源力 99卡，源魄 72赫，身上现钱两千出头，距离 120卡的线，还差 21卡。

只靠零散的补课，一次收几百，五天时间根本攒不出买源魄散的钱。

他慢慢眯起眼。

现金为王，这是前世刻在骨子里的道理。而他手里，恰好握着一门能快速变现的本事。

“源武备考指导、针对性补课。”他低声自语，“这是眼下，我唯一能快速滚出钱的路子。”

五天。

这两个字在心底咬得极重。他要抓住这短短几天，把脑子里所有积攒的经验，全都换成实打实的钱。

班里备考源武的同学，没人敢松口气。有人泡在武馆练到腿软发抖，有人抱着源药典籍啃到后半夜，还有人干脆请假回家闭门苦修。就连最爱闹的吴志豪，最近都收敛了性子，一下课就往训练场跑。

林越看着眼前这群同路人，忽然生出一阵恍如隔世的恍惚。前世他走普通高考，夜夜刷题，熬得头昏脑胀；今生换了一条源武赛道，拼的是源力、资源，甚至是命。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样凶险，一样是一次抉择，改写往后一生。

“放在前世叫一考定终身，放到这儿，也没差。”他轻轻自嘲一声，眼底的火苗，却烧得愈发清亮。

他合上记满数据的本子，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沉沉铺开，江城万家灯火，像一片流淌的碎金。

黑暗里，他一字一句，在心底暗下决心：

源魄散，我一定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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