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购丹药

回春堂不急在这一时，先把身后那几条尾巴甩干净再说。

闵三那几个打手在坊门后头骂骂咧咧，说赢了那么些才赏一个金币，连让个座都不如，邵大川权当没听见，拽着高大虎一路摇摆上街，回头扫了两眼，确实没人跟，两人撒腿就往西城跑！

"川哥，咱们发财了，真发财了啊！"

"小声点，嫌满清河城不知道是吧！"

高小妹头一个从茅草屋里扑出来，眼睛都直了："川哥，外头说你赢了好多好多金币，是真的吗，我长这么大连个金币都没摸过啊！"

邵大川把一叠银票塞进高大虎手里："明儿悄悄去买个院子，不必多大，也不必多好，一定要僻静，就咱仨知道，旁人一个都不许告诉，明白吗！"

"川哥我明白，往后就是咱们的秘密地方！"

"小妹，拿几个银币去，给哥做一身黑衣裳，从头到脚裹严实的那种，帽子也要！"

"我知道我知道，川哥你要干见不得人的事嘛！"高小妹嬉皮笑脸一溜烟跑了。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你川哥这是要做大事，懂不懂！"邵大川冲她背影撇嘴，扭头又叮嘱高大虎，"院子买下之前别乱跑，我给你的那两本天天练，没实力啥都是浮云，往后靠拳头说话，不能光靠一股子蛮劲！"

天擦黑高小妹才抱着衣裳跑回来："川哥，你要的这种衣裳铺子里没现成的，我寻了裁缝现赶出来的！"

"咋去了这么半天？成，拿来我试试！"邵大川往身上一套，黑袍从头罩到脚，连手指头都遮进去了，满意得很。

摆摆手打发兄妹俩早歇，自己踏着夜色直奔东城回春堂，还好，铺子还没上板！

"小友，呃，这个二级通脉丹怎么卖？"他压着嗓子，故意把声儿磨得又粗又哑。

伙计抬头瞧这一身黑，当下客气三分："哦，前辈，二级通脉丹十个金币一颗！"

"嗯，那比这个再好些的呢，淬体九重吃得上的，有哪样？"

"啊，前辈，那便是三级通脉丹了，眼下市面上顶好的丹药，一颗一百金币，寻常人家轻易不敢问的！"

"啥？一颗一百金币，你们这是抢钱呢吧？"

"前辈，贵有贵的道理，吃下去什么成色，您自个儿试一回就知道了！"

"哦？行吧，信你一回，各样给我来二十颗，那个顶好的也来十颗！"

"好嘞，前辈稍等！"

两只玉瓶递过来，邵大川拔了塞子凑近一闻，一股药香直冲脑门，额心里那颗青玉珠猛地翻了个身！他脸上一点没带，把塞子按回去，钱袋往柜上一放，伙计数都没数清楚，人已经裹着黑袍出门了。

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把黑袍换下，才踱回邵家，门口下人迎上来："大少爷，二太太请您去后院一趟！"

"嗯？这老婆子叫我，准没好事！"

"二婶，大晚上的唤我，有啥吩咐啊？"邵大川一掀帘子就进去了。

二太太坐在里头，雍容华贵，和颜悦色："哦，是大少爷啊，二婶听说你昨儿和费家三少爷打架了，没伤着吧？"

"哦，昨儿啊，我差点让那小子一拳捶死，好在我皮厚，缓过这口气又活过来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回来怎么还打了一顿有粮？"

"那个老小子啊，我瞧着就烦！"邵大川大大咧咧往那儿一站，半点不遮，"成天埋怨二太太待他不好，半夜三更喊起来出车，我替您出口气，顺带把白天的气也撒到他身上了！"

二太太本来备了一嘴说辞，让他这么一顶，先噎住了："他真这么说了？"

"那当然，府里下人您挨个叫来问，谁不知道车夫半夜往外跑！他还说有一回喝多了，拉您出去那车沉得邪门，怕是府上的金银都挪出去了，我可不信啊，我还提醒他别乱嚼，小心让三太太听见，那就麻烦了！"

这话纯属他现编的，可二太太干不干净，他两世的记忆里门儿清！

"这个该死的，他要干什么！"二太太恶狠狠骂起来，"打得好，打得太轻了！"

"好什么呀好，那两口子把我两年的月例都克扣了，还说是您不让给，害得我这两年跟要饭的似的，丢尽邵家的脸！"

二太太脸上一红，从袖里摸出一只钱袋推过来："这两个该死的，净朝我头上扣屎盆子！给，二婶补你一百个金币，好好换身衣裳去！"

她心里未必不明白这是挑拨，可这话既然连大少爷都知道了，府里哪还有人不知道！邵大川揣了钱袋，一路哼着小曲回自己院，这叫阳谋，说出来她连驳都没处驳！

"大少爷，吃饭了没有？"杏儿从廊下迎出来。

"哟，杏儿，你最近是越来越好看了啊！"邵大川笑嘻嘻凑过去，杏儿吓得往后一躲，他哈哈一笑把房门关上，门闩还没落，又猛地拉开一条缝，"回去跟你主子说，我今儿哪儿也没去，一整晚都在屋里，成不成？"

杏儿应了声就跑，脚步出了院门都没敢慢下来。

邵大川把门闩落上，回身从怀里摸出玉瓶，捏一颗二级聚气丹搁掌心，等着。额心那颗青玉珠嗡地一转，丹药散成一撮白粉，顺着掌心叫皮肤吸了个干净。

"噫？还真吸了！靠，我喊了你一整宿你不应，塞颗丹药倒来劲了是吧！"

他不信邪，又捏一颗搁上去，照样化成粉。这回不急着喊了，先盯着掌心看，看那粉是不是真没了，还拿指头搓了搓，搓了一手滑腻，凑到鼻子底下闻，什么味儿也没有。

"就这点出息？"

等了老半天，珠子那边跟死了似的。

"喂？睡着啦？昨儿喊你一整宿不应，这会儿倒装起死来了？"

拿意念去捅，捅了捅没动静，再捅，还是没动静，捅到后来额心发胀，自己先泄了气，往床上一仰。

"行了行了，爷不伺候了，你爱转不转！"

话是这么说，躺了没一会儿又爬起来，越躺越不服气，索性抓两颗一块儿搁掌心。

"好啊，合着还得我求着你？一颗不理，两颗才动，架子比城主府还大！"

话没落音，珠子这回转得急，两坨粉还没落地，一滴凉丝丝的东西就滴进神魂，全身腾地鼓起来，筋脉憋得生疼。

"哎哟我去！什么玩意儿，胀、胀得慌！"

他急忙盘膝坐好运起《砺骨诀》，足足一个多时辰，身上那股鼓胀和筋脉里的疼才慢慢消下去！刚要松口气，心里先蹦出一句：敢情这祖宗得先吃丹药才肯给好处，只要弄得到金币，药铺的丹药只管往回搬，老子迟早天下无敌啊！

"哈哈，这才叫正解！"

正美着，门外笃笃两下："大少爷，要不要洗脚水？"

"不要不要不要，别过来烦我！"

杏儿竟没走，还在门外站着："那……大少爷吃不吃饭？想吃点什么？"

"靠，撵都撵不走，晦气！"他正急着琢磨那颗珠子，哪有心思跟她斗嘴，"去去去，少爷今儿心情不好，躲我远点儿，小心我发飙！"

骂完，神识放了出去，篱笆墙上一只壁虎正一动不动等虫子，背上疙瘩都数得出来！

"哈哈，我这神识又长了一截！"

再往桂婶那屋一探，有粮满头缠着白布躺床上哼哼，桂婶坐地上啃猪蹄，啃得满嘴油，一边啃一边数落床上的有粮。

"好家伙，我这儿拼死拼活，您老倒有猪蹄啃！"

心里一喜，试着把神识收放自如！

想往自己身子里头瞧瞧那颗珠子，使了半天劲，里头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瞧不见，倒把眼睛使酸了，白搭。

也不知什么时候眯过去的，窗纸发白才醒，手里还攥着玉瓶。摸出一颗二级通脉丹搁掌心，粉刚散，第二颗还没来得及拿，那滴凉东西就又落下来了。这回没敢耽搁，当场盘膝运功，运到日头照进屋，身子里一声闷响。

"哈哈，野百合也有春天啊！"

他笑得正欢，门外杏儿又拍起来，这回声儿都变了："大少爷，二太太打发人来伺候您了，姓姚的夫妇俩，已经站院里了！"

邵大川把三只玉瓶往怀里一塞，撇撇嘴："又来俩盯梢的，行啊，正好，明儿川哥就挪窝，这院子留给你们看老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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