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妹情深，稚语暖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关于庄里的训练和江湖上的局势，徐啸天认真倾听着长辈和师父的意见，一一记在心中。他知道，自己身为青云山庄的庄主，肩负着守护山庄、守护庄中所有人的责任，容不得丝毫懈怠。

聊完之后，徐啸天起身，朝着演武场的角落走去。那里，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正握着一柄小巧的木扇，一丝不苟地模仿着师父的招式。他眉眼澄澈，面容俊秀，眉宇间自带几分与生俱来的温润，却又藏着一丝不服输的韧劲、这便是徐啸天唯一的儿子，徐清风。

徐清风自六岁起，便开始跟随徐啸天学习扇术，天资聪颖，又格外刻苦，短短四年时间，便已经掌握了扇术的基础招式，虽不及成年弟子娴熟，却也有模有样，远超同龄孩童。彼时的他，还未经历世事沧桑，眼底满是纯粹的热忱，唯有握着木扇时，那份专注与认真，让人动容。

他身形单薄，穿着一身小小的青色劲装，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手中的木扇，只有师父们演示的招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挥扇、收扇、格挡、卸力的动作，哪怕手臂酸痛，也不肯停下。

“清风，握扇的力道再轻些。”徐啸天缓步走到他身边，语气温和，手中那柄标志性的青云扇轻握在掌心，“扇术的精髓在于‘柔中带刚’，非蛮力可成，要用手腕的巧劲带动扇骨，扇面要平，卸力要巧，你看师父这样。”

话音未落，徐啸天手腕轻转，青云扇顺势展开，扇面轻拂间，便将身旁一名路过的弟子递来的木剑力道稳稳卸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既有世家庄主的沉稳气度，又有扇术独有的柔婉之姿。扇面挥动时，风声轻柔，银线绣成的青云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雅致。

徐清风停下动作，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崇拜与期待，认真地看着徐啸天的动作，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中。他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木扇，微微调整手腕的力道，再次挥动扇面。这一次，扇面不再僵硬，扇骨也多了几分灵动，虽依旧带着几分孩童的生疏，却比方才娴熟了不少。

他挥动扇面，试着模仿徐啸天卸力的动作，虽未能完全掌握，却也有了几分雏形。他抬起头，看着徐啸天，声音清脆如山间叮咚的溪水：“爹，这样对吗？”

徐啸天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徐清风的头顶，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对，就是这样。扇术非一日之功，要沉下心，用心去感受扇的力道，不要急于求成。记住，扇是用来护人，而非伤人的。哪怕日后身陷险境，也要守住本心，不可滥杀无辜，不可失了徐家的气度，不可丢了青云山庄的祖训。”

“儿子记住了。”徐清风重重点头，将父亲的教诲深深刻在心底，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他知道，父亲的话，是徐家世代传承的准则，也是他日后为人处世的根基。他再次握紧木扇，一遍遍重复着基础招式，眼神愈发专注，动作也愈发娴熟。

阳光洒在他单薄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身影，与演武场上整齐训练的弟子们交织在一起，扇影翻飞，风声阵阵，构成了青云山庄最动人的一幅画面。既有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又有世家武庄的沉稳气度，既有扇术的柔婉飘逸，又有武者的坚定执着。

演武场的西侧，是一条朱红廊柱搭建的长廊，长廊蜿蜒曲折，连接着中院和后院，廊下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供庄里的人休息。此时，长廊下，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身着粉色襦裙，扎着两个小巧的发髻，发髻上还别着两朵小小的白色蔷薇花，手中抱着一个绣着牡丹的布娃娃，正踮着脚尖，好奇地望着演武场上的徐清风。

她眉眼弯弯，睫毛纤长，皮肤白皙，面容娇俏，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眼底满是崇拜——这便是徐清风的妹妹，徐清月。清月性子温婉娴静，不似徐清风那般痴迷舞刀弄剑，平日里最爱跟着乳母李氏，或是在廊下看书、绣花，或是在庭院里采摘花草，却总爱来演武场，静静地看着哥哥练扇，看着哥哥认真的模样，眼中的崇拜便会多几分。

徐清月自小体弱，身子不如徐清风结实，徐啸天和徐夫人便从未让她学习过扇术和刀剑，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温婉长大，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清月也懂事，从不哭闹着要学武，只是默默陪伴在哥哥身边，看着哥哥练扇，看着哥哥一点点成长，心中便满是欢喜。

“小姐，风大，咱们回屋吧，别吹着了。”乳母李氏轻轻扶着徐清月的胳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李氏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慈祥，衣着朴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青云山庄待了十几年，从徐清风和徐清月襁褓中时便开始照顾他们，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待庄中之人也谦和有礼，做事勤快利落，是庄中人人敬重的乳母。

李氏原本是山下的农户，丈夫早逝，无儿无女，机缘巧合之下，被徐啸天的夫人接入庄中，负责照顾年幼的徐清风。后来，徐清月出生，她便一并照顾两个孩子，十几年如一日，悉心照料，无微不至，将两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女一般疼爱。

徐清月摇摇头，小手紧紧拉着李氏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乳母，我再看一会儿，哥哥练得真好，比师父们还要厉害呢。等哥哥练完，我要让哥哥教我握扇，我也想和哥哥一样，会用扇，能保护乳母，保护哥哥，保护爹娘。”

李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擦了擦徐清月脸颊上的碎发，眼中满是宠溺：“好，那咱们就在这儿等，可不许乱跑，不然庄主和夫人该担心了。我们清月真乖，还想保护乳母呢，只是清月还小，身子又弱，只要清月能平安长大，乳母就心满意足了。”

“我不小啦。”徐清月皱了皱小鼻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已经七岁了，能保护乳母了。你看哥哥，才十岁，就已经能练扇了，我也能学会握扇，等我学会了，就不会让坏人欺负乳母了。”

李氏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暖暖的，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好好，我们清月不小了，能保护乳母了。等哥哥练完，就让哥哥教你握扇，好不好？”

“好！”徐清月重重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神再次投向演武场，牢牢锁住徐清风挥动木扇的身影，眼中的崇拜更甚。她看着哥哥挥动木扇的动作，小小的手也忍不住轻轻比划着，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演武场上，徐清风练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停下动作。他浑身汗湿，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身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湿痕。他走到廊下，拿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身体的燥热与疲惫。

刚放下茶杯，他便转头看到了踮着脚尖的妹妹，脸上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徐清月柔软的头顶，语气温柔：“清月，怎么在这里待着？风大，快回屋去，小心着凉，你身子弱，可不能吹风。”

徐清月仰起小脸，拉着徐清风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想等哥哥呀。哥哥练得真好，比师父们还要厉害，我都看入迷了。哥哥，你教我握扇好不好？我也想和哥哥一样，会用扇，能保护乳母，保护哥哥，保护爹娘。”

徐清风看着妹妹软糯可爱的模样，心中一软，眼底满是宠溺。他知道，妹妹身子弱，爹娘不让她学武，可妹妹心中，却一直渴望能像他一样，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点点头，从一旁拿起另一柄更小的木扇。这柄木扇，是他特意让庄里的木工做的，尺寸小巧，质地轻盈，刚好适合清月小小的手。

他将木扇递到徐清月手中，手把手地教她握扇的姿势：“来，清月，握在这里，力道要轻，不要太用力，像这样，手腕要稳，不要晃动。”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妹妹，指尖轻轻握着妹妹小小的手，一点点调整她的姿势，耐心细致，没有半分不耐烦。

徐清月认真地学着，小手紧紧握着木扇，虽握得还不稳，手腕也微微晃动，却格外专注，眉眼间满是认真，小小的脸上，满是倔强，不肯有丝毫懈怠。她看着哥哥的动作，一点点模仿着，偶尔握不稳，木扇掉在地上，她也会立刻捡起来，继续跟着哥哥学，从不气馁。

“对，就是这样，手腕再稳一点，握扇的力道再轻一点。”徐清风耐心地指导着，语气温柔，眼中满是鼓励，“清月真聪明，学得真快，比哥哥小时候学得还要好呢。”

听到哥哥的夸奖，徐清月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神更加明亮，学习的劲头也更足了。她再次挥动木扇，虽然动作依旧生疏，却比刚才稳了不少，小小的扇面，在她手中轻轻晃动，虽没有扇术的凌厉与飘逸，却也有几分可爱。

李氏站在一旁，看着兄妹二人相依相伴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中满是暖意。她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欢喜，这两个孩子，一个温润懂事，一个娇俏可爱，相亲相爱，便是她最大的慰藉。

“清风，清月，时候不早了，该回屋吃饭了。”徐夫人的声音，从长廊的尽头传来，温柔悦耳，如春风拂面。徐夫人姓苏，名婉清，出身书香门第，容貌秀丽，性情温婉，知书达理，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还略懂医术，平日里悉心打理着后院的事务，照顾着一家人的饮食起居，与徐啸天夫妻情深，对两个孩子更是疼爱有加。

徐清风和徐清月听到母亲的声音，同时转过头，朝着徐夫人跑去。徐清月松开握着木扇的手，扑进徐夫人的怀里，撒娇道：“娘，你怎么来了？我正在跟哥哥学握扇呢，哥哥说我学得可快了。”

徐夫人轻轻抱着徐清月，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珠，语气温柔：“娘知道我们清月最聪明了，只是清月身子弱，不能长时间站在风里，也不能太累了，咱们先回屋吃饭，吃完饭，让哥哥再叫你好不好？”

“好！”徐清月重重点头，紧紧抱着徐夫人的脖子，眼神却依旧看着徐清风，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

徐啸天也走了过来，伸手揽住徐夫人的肩膀，看着怀中的女儿和身边的儿子，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婉清，辛苦你了。清风，清月，跟爹娘回屋吃饭吧，吃完饭，清风再陪清月玩一会儿。”

“好！”徐清风点点头，伸手牵住徐清月的小手，一家人说说笑笑，朝着后院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勾勒出一幅温馨和睦的画面，岁月静好，温情脉脉，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后院的庭院，比前院和中院更加雅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还有一座小小的池塘，池塘里种着荷花，夏日时节，荷花盛开，亭亭玉立，清香四溢。庭院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平日里，一家人常常在这里吃饭、喝茶、聊天，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光。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