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六号的法庭首秀

猎犬的嗅觉比预想中更敏锐。

林远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选择正面对抗。在“无限分身系统”的逻辑里，逃避是弱者的特权，而对抗则是资源的浪费。他要做的，是让这些猎人迷失在迷宫之中，直到他们自己撞上墙壁。

清晨六点，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三号分身依然潜伏在高架桥下的阴影里，镜头死死锁定那辆黑色商务车。车门再次打开，这次走下来的不是之前那批人，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核对某种坐标数据。

“目标特征更新。”林远在出租屋内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识别为‘猎犬’小组组长，代号‘牧羊人’。擅长行为心理学与轨迹预测。”

一号分身此刻正在公司茶水间，看似随意地接了一杯热水，实则通过内部监控网络，将“牧羊人”的面部图像与天穹集团人事档案库中的模糊记录进行比对。几秒钟后，匹配度98%的信息反馈回来。这人确实是赵天启的心腹，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无法摆在台面上的脏活。

“他在找什么？”陈锋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零二号此时已经转移到了安保公司的地下车库，那里有三道电子锁和两个持枪守卫，是目前最安全的物理节点之一。

“在找规律。”林远回答，“四号分身的资金虽然消失了，但交易痕迹还在。牧羊人正在试图通过时间差和地点重合度，反向推导出操盘手的活动范围。他认为，无论你怎么隐藏，总有一个‘本体’在控制一切。”

这正是赵天启的高明之处，也是他的盲点。他习惯了用线性思维去理解世界，认为权力必须有一个集中的核心。但他不知道，林远的核心不在任何具体的地点，而在精神的连接线上。

“那我们怎么办？直接干掉他？”陈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暴力的渴望。作为曾经的拳坛冠军，他骨子里还是信奉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尽管现在他已经学会了克制。

“不行。”林远果断否决，“杀了他只会让赵天启用更疯狂的手段报复，而且会暴露我们的武力上限。我们要让他以为我们慌了，让他以为我们是一个躲在暗处、依赖单一据点的传统黑客组织。”

计划迅速成型。

上午十点，天穹集团总部大楼内，一号分身故意在公开邮件系统中发送了一封措辞略显急躁的内部请示邮件，主题是关于“服务器维护期间的数据备份异常”。这封邮件被设置为抄送给所有部门主管，包括赵天启的助理。这是一枚诱饵，一枚粗糙得甚至有些拙劣的诱饵。

与此同时，四号分身在一个废弃的网吧里重新上线。他没有进行任何大额交易，只是登录了一个普通的论坛账号，发布了一篇关于“某科技公司数据泄露风险”的技术分析贴子。贴子的内容半真半假，其中提到的几个IP地址段，恰好指向林远曾经租用过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那是他觉醒系统前的居住地，早已人去楼空。

牧羊人的平板上，地图标记开始跳动。

“有趣。”牧羊人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原本以为对手会像老鼠一样四处乱窜，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留下线索。这种傲慢，通常意味着自信，或者……陷阱。但他太想要结果了，赵天启给他的压力太大，股价的波动、清道夫的失联，都让这位首席执行官失去了耐心。

“去那栋公寓楼看看。”牧羊人对身边的队员下令，“另外，派人盯着天穹科技那个叫林远的数据分析师。我总觉得他的履历干净得有点过分。”

命令下达的瞬间，林远脑海中的警报声大作。

“他们咬钩了，但也察觉到了你。”林远对一号分身说道，“保持镇定。如果被发现跟踪，立刻表现出惊恐和疑惑，像一个被卷入阴谋的无辜职员。记住，你的恐惧要真实，但不能崩溃。”

一号分身微微点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让自己的心率维持在略微紧张但可控的范围。他走出办公室，假装去洗手间，却在走廊拐角处“不经意”地瞥见了两名穿着便衣、眼神锐利的男子站在电梯口。他们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最终停留在了林远身上。

那种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皮肤。林远低下头，脚步稍微加快了一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这一细微的动作变化，完美地传递出了“心虚”的信号。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零二号和陈锋并没有闲着。根据林远的指令，陈锋安排手下的人在那栋老旧公寓楼附近制造了一场小型的煤气泄漏事故。消防车呼啸而至，封锁了现场，烟雾弥漫。

牧羊人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警察正在疏散人群。他皱着眉头，看着那栋破旧的楼房，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直觉告诉他，这里不对劲。太巧了，巧合得太刻意。

“撤！”牧羊人突然下令。

队员们一愣：“老大，还没进去呢。”

“这是障眼法。”牧羊人冷冷地说道，“真正的猎物不会把蛋放在这么显眼的篮子里。他们是在试探我的反应速度。如果我们贸然进入，可能会触发某种反制措施，比如远程销毁数据，或者……报警。”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仿佛能透过反射看到某个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通知赵总，”牧羊人拿起手机，声音低沉，“我们需要升级手段。常规追踪无效，对方拥有极高的反侦察意识和资源调动能力。我建议启动‘深网’协议，动用我们在市政系统的后门权限，全面扫描全城的精神波频异常区域。”

听到这个消息，出租屋内的林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深网协议，那是天穹集团掌握的一种非法监控技术，能够通过捕捉人体脑电波的微弱波动来定位特定目标。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竞争的范畴，进入了超自然科技的灰色地带。

赵天启果然急了，也果然狠辣。

林远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既然对方打算掀桌子，那就不能再用规则内的游戏来应对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变量，一个能让赵天启感到真正恐惧的变量。

“系统，”林远在意识中呼唤，“检测当前精神力储备。我要分裂第七具分身。”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警告：宿主精神负荷已达临界值。强行分裂可能导致本体意识永久性损伤或精神分裂。是否继续？】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继续。我需要一具能够干扰精神波频的分身。代号‘幽灵’。”

剧烈的头痛瞬间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入大脑。林远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热。在这场绝对控制与无限可能的博弈中，他正在付出代价，也在收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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