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半边灰

关内院柴房院，第二十日清早。

门槛里沿那道白线上并排的三个印子，今早一个不少。

原先落碎屑的那块沙，今早结的霜壳还在，壳面上什么也没有。

霜壳上那道浅扫痕没再往白线这头延，断口仍断在白线前头两指。

断口那头今早多了一小片压平的霜，压得很实，霜面上没有东西。

中间那个最窄的印子，边沿一圈霜化净以后露出的那道木头本色，今早被人填了半边。

填的是灰，压得很平，跟木面齐平，下头还留着一线本色。

白线本身没有再碎。

昨天他扫到白线上那一点碎霜，仍在原处，挨着那一小截白原来的地方。

柴房本出关第十五天，没有回来。

院门外头浮土那层霜壳今早一整片完整，昨天碾平的那处今早又被人踩过一遍，碾过处比两边亮一层。

柴房那个昨夜进来两趟，第二趟晚些，在院门槛外停过。

白印面上到今天仍找不出一道新的压痕。

白印上三道压痕，最深那道今早落进一线新灰，那一线新灰今早被人抹平，抹平处比四周高一线。

旁边两道压痕，灰面上那层薄霜今早又被蹭掉一半，蹭掉的那半边底下还是灰。

抹平那一块上两道沟的冰今早化到只剩沟心一线。

沟底露出的沙今早被人抹过一遍，方向朝东。

沙面上那道横细白痕从深沟横到浅沟那头还在，两头仍旧不一样宽，浅沟那头今早被抹掉一截。

沙脊朝外那个工字样的三道横竖印今早还在。

中间那道竖断成两截的，今早又挪回半指，断口仍旧对上。

沙脊上那两个小坑还在，坑口的霜今早化了半圈。

印外那片被踩实的霜壳今早厚了一层。

新踩出来的那一段也厚，但比旁边薄一线。

院门到白印那一路厚霜壳中间断着的那一截，今早厚了半分，仍旧是薄的。

墙根反面那四道等长的划痕一道没少。

最东那道旁边新添的一道今早浅掉一半，那半边被填回一线土，填得不高。

墙根下的土仍旧是干的。

那个方的凹还在，凹里干土今早又少一层，露出底沙的地方比昨天宽一线。

填缝的深色缝合上了，茬口被抹平，抹的那一道今早又裂开一线细缝。

柴篓仍倒扣在院子当中。

篓沿的灰仍旧缺第五道，第六道也没添。

缺口边上那道极浅的划痕还在。

断口斜那头翻起的木毛今早全压平了，朝外翘的那一头塌下去以后没有再翘。

补起来那一段仍旧是两截接，绳上两道圈没有变。

多出来的那道仍旧往木头里勒进半线，今早勒到多半线。

绳圈那一圈木头面白，长到绳圈外一线，今早长到圈外两指。

接缝那头木屑粉仍看不见，粉上那层薄霜在，今早厚一层。

木身细沟里那道白粉线昨天合上的，今早又散开一点，整体仍贴着沟底。

沟底靠东露出的那一线木色，今早宽了一线。

关外柴场，离排半步外那个方的小坑，坑底那一圈发白还没褪。

昨天压出的第三层亮今早上头又多压一层，坑底压出四层。

坑沿的沙今早又塌到坑底，坑比昨天浅一线。

新沙底下还是旧沙。

排边沙上那两道并排的浅划痕还在。

短的那道昨天长到四指，今早长到五指。

旁边更短那道斜口被填平的地方，土色今早比两边又深一层。

昨天剪下的两截废丝还是不见。

方小坑霜壳破开的半边被人补上的一圈，今早又蹭掉一块，蹭掉处露出底下的土。

离排三步那片墨裹着的干柴灰，今早仍旧被霜盖严实，底下那方平的印看不见。

泡软那一圈朝东冻硬发白，昨天的裂缝今早宽了一丝。

新土填平的那块上头，昨天踩出的坑今早又被踩出一个坑，比昨天那个再浅一半。

新坑里没有积霜，坑底是浮沙，坑边今早又塌了一圈。

那道朝东的浅拖痕照旧，往东延出的半指今早又延出半指。

下午，关外柴场外头管账屋窗根。

墙根那块方的浅印照旧，比册子小一线。

上头霜壳的豁口还在，开口仍旧朝竖窄痕，豁口今早大了一线。

竖窄痕深度不变，沟里的土今早没再压实，沟里却添了一点浮土。

往北头那七道横纹今早还是少了一道，少的那道在中间。

纹底那层被抹过的土，今早蹭掉一半。

窗纸整张是白的。

纸下头那半截压出的横印子还在，两头一样宽，下头又添了半截。

旁边那道短横印今早仍是没有。

灯还是没有点。

灯芯上那截烧过的黑茬，昨儿被掐去一半，今早茬口又被人掐掉一点。

擦黑，关外柴场东头。

第八个位那根橛照旧在原处，橛上仍是空的。

孔沿新土结的霜壳今早缺了一角，缺角在下头。

橛后头半步沙面上那两个方浅坑，西边那个昨天踩出来的浅坑今早没被踩，坑里那层薄霜今早厚了。

坑外半步那个印子还在，印子里被蹭掉的那一半霜今早补回来，补的那一层比原来的壳薄，今早又掉下一小块。

撮前那一撮沙还在北头。

原先被沙压着的那块地，今早结的薄霜一点没化，底下冻住的湿土还是硬的。

撮东头那个方浅坑，坑底封着的霜壳今早被人整个填平。

填平的地方那一圈白边今早不见，那块填平的地方今早又被人踩出一个浅坑。

浅坑边沿那道蹭痕仍旧朝东，到头断着。

朝东那头两个并排的方浅坑合成的那一道，今早尾端分出一条极细的缝。

撮西头两个印之间那道朝东的浅划痕，今早仍没有再拖长。

划进第一个印里那一头的划口今早没有再深，边上翻起的那一线土还立着。

天擦黑，关内院柴房。

印外沙面上那两道浅划痕照旧，昨天进到门轴那头，今早进到门轴往里一截。

柴房门里那道灰上的霜今早缺十条，少的十条连着，从门槛往里排到门轴，今早排到门轴往里三指。

门槛外头浮土上那两道并排的短划痕照旧，一样长，中间空一线。

昨天他按过的那一道坑沿今早还是平的，坑沿边上今早多出一道新的。

院门槛里那道白线上，从院门那头斜过来的鞋印今早还在。

鞋印的边沿塌了一圈，塌得比别的印子深，今早只剩半个鞋底。

白线上仍没有按下的手印。

门槛里沿那道白线上，中间最窄那个印子里露出来的木头本色，今早被人填了半边。

填的是灰，压得很平，跟木面齐平。

只在下头还留着一线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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