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料里的心跳

【叮！灵能扫描系统激活！宿主：楚戈。】

楚戈的指尖正按在一块压了三年桌角的灰黑废料上。那石头冰凉、粗糙，棱角被磨得圆钝，摸上去像一块死人的指甲盖。三年了，他每天打扫铺子都要擦一遍，从没想过它跟别的废料有什么两样。

系统弹窗在他眼前炸开的同时，铺子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木屑飞溅，门板重重撞上水泥墙，震得满墙石粉簌簌往下掉，呛人的粉尘混着霉味灌满整间铺子。楚戈的后脑勺猛地磕在身后解石台的铁架子上，痛感瞬间炸开，眼前一黑，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小楚，你师父欠我五十万，拿那块料抵押的，交出来吧。”

赵德富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脸上堆着皮笑肉不笑的横肉，带着两个壮汉逼了进来。逼仄的铺子里，一股混杂着劣质香水、烟味和石粉的味道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上气。

楚戈没抬头。

他的视网膜上，那块所有人眼里的“废料”内部，正爆发出浓烈到刺目的翠绿色光芒。那团光芒浓烈到近乎实质，在内部疯狂旋转，像一口被压缩在石头里的绿色漩涡。而在绿光最核心，一点璀璨的金色光芒正如一颗活体心脏般，噗通、噗通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无形的灵能冲击波，震得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眼眶都发酸发胀。

【警告！检测到超量级灵能核心！此物已超出当前解析范围，建议立即上报天道监察者！】

天道监察者？什么东西？

“别跟我废话。”赵德富从怀里掏出一张借条，狠狠拍在解石台上，铁皮台面发出一声闷响，“要么给料，要么今天老子帮你选。”

旁边那个壮汉已经抄起了一把生锈的铁锤，掂量着，眼神不善地盯着楚戈的脑袋。铁锤上的锈迹蹭在他掌心里，落下一层暗红色的铁粉。

楚戈穿越到这具身体才三天。师父死了，留给他一间破铺子和一屁股债。连腾冲翡翠市场的行话都没认全，就面临了地狱开局。

【新手任务发布：在追杀中存活30分钟。任务失败，系统将自动解绑！】

【紧急提示：检测到致命威胁，是否执行‘灵能引导’？说明：借用核心力量短暂强化肉身，持续时间三分钟。副作用：精神力清零，虚弱一小时。】

“执行。”

楚戈在意识里咬牙怒吼的同时，右手已经死死攥住了那块拳头大的废料。他感觉到一股灼热如岩浆的力量猛地从石头里抽离，顺着手臂经脉狂涌而入。骨头在疯狂鸣响，肌肉在撕裂又重组，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连眼球后面都烧得发烫。

他的瞳孔边缘掠过一丝不正常的翠绿流光。

赵德富的手刚碰到他的衣领。

楚戈猛地抬起头。他没有躲，没有退。右手攥着那块滚烫的废料，反手一拳轰出。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德富胸口。

赵德富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他两百斤的身体撞翻了铺子里的展示柜，玻璃碎裂一地，几块低价翡翠边角料滚了满地，在水泥地上打着旋儿。赵德富又在地上滑了两米，后背撞上墙根才停住，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渗出一缕血丝，滴在他金链子上，红得扎眼。

旁边的壮汉看傻了，手里的铁锤咣当掉在地上，砸中他自己的脚面都没反应过来。

楚戈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三分钟倒计时在脑子里疯狂跳动，他一把抓起解石台上那张借条撕成两半，又抄起那块废料塞进怀里。转身撞开后门，冲进了腾冲黑夜里迷宫般的巷道。

冷风灌进肺里，带着刀割般的疼痛。但灵能强化后的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步跨出两米远。身后的叫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被迅速甩开，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鞋底踩碎枯叶的脆响。楚戈一路狂奔，扎进城北废弃的矿区，最终狼狈地跌进一个半塌的矿洞里。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矿洞里潮湿阴冷，石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青苔往下淌，空气里一股铁锈和烂泥混合的味道。掌心那颗翡翠形状的印记正亮着微弱的光，九道暗纹中，第一道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色。

系统弹窗亮了一下：

【灵能引导结束。精神力：3/220。虚弱状态持续中。】

【第一道灵纹：激活条件已达成！】

【灵纹属性：感知。被动效果：十米内灵能感知。主动效果：深度扫描。】

【当前进度：1/9。】

楚戈摊开右手，看着掌心那道金色的纹路。他活下来了。而且多了一样东西。

赵德富的那一拳，他感觉得清清楚楚。那种力量不属于他，却顺着他的手臂爆发出去，像一头被囚禁多年的野兽终于撞开了笼门。如果不是系统提示“虚弱一小时”，他甚至想站起来再打一拳。

矿洞外面，被他打得吐血的赵德富正捂着胸口，满脸惊恐地拨通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进来，楚戈听不太清，但最后几句被风送进了矿洞。

“老……老板，料找到了。但是那小子不对劲！他刚才一拳……身上冒绿光，像个怪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后，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惊：“带有灵光？你确定没看错？”

“绝对没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盯着他，别动手了。我派人过来。记住，他比那块料重要。别让他跑了。”

赵德富咽了口唾沫，看着黑漆漆的矿洞口，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没有注意到，矿洞深处的楚戈也正竖起耳朵，把这段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楚戈捏紧了怀里那块重新归于平静的“废料”，掌心的金色灵纹微微发烫。

系统弹出了最后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战斗状态。】

【下一个共鸣点：缅国，帕敢老坑。】

【当前进度：1/9。距离灵脉之门，还有八步。】

楚戈低头看着掌心的灵纹，又抬头望了一眼矿洞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赵德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但那个电话里的声音留在了他脑子里。

“他比那块料重要。”

楚戈嘴角扯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块灰扑扑的废料，在灵能感知里，它内部的金色光芒已经沉寂，但那颗活体心脏般的跳动，他闭着眼都能感觉到。

三天前穿越到这具身体里，他以为自己拿的是地狱开局。师父死了，身无分文，被地头蛇追杀。

但现在他掌心里多了一道光。

楚戈靠着石壁闭上了眼，没有急着离开矿洞。虚弱状态还有一个小时，他需要时间。赵德富的人随时可能回来，那个电话里的“老板”也随时可能派人来。他必须在那之前恢复体力，离开腾冲。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块废料的粗糙皮壳，系统的第一道灵纹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

“师父，”他在心里说，“你留给我的东西，我收到了。”

矿洞外，夜色如墨。远处的公路上，一道车灯划破了黑暗，朝着腾冲城北的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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