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皮料

楚戈在公路边拦了一辆过路货车，花了五十块坐到距南方翡翠市场三十公里的岔路口。剩下的路他决定走过去。

隐匿灵纹激活后，全身灵能波动压至凡人级，方鹤年的手下就算从对面走过也感应不到。但隐匿只能维持十分钟。他靠在路边电线杆上休息，等精神力恢复到42点，重新激活，继续上路。反复四次，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翡翠市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比腾冲大出三倍不止。整个镇子沿河两岸铺开，密密麻麻的铺面、仓库、加工作坊挤在一起，切割机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像几百只铁蝉同时振翅。天才刚亮，河边原石地摊已经摆开了，几百个摊位沿河岸一字排开，人头攒动，讨价还价的声音混着石粉扬起来的灰蒙蒙的雾气，糊得人嗓子眼发干。

系统弹窗：

【抵达南方翡翠市场。灵能感知Lv.1自动运转。】

【检测到区域内灵能波动：共十七处。灵徒级：十一处。灵士级：五处。灵师级：一处。】

【警告：灵师级波动来源——镇东方向，距离约两公里。建议避开。】

镇东，两公里。方鹤年的位置。

楚戈混进人群，沿河边地摊慢慢走。口袋里只剩一百一十二块，连一块像样的原石都买不起。但他不需要买——灵能感知覆盖十米范围，走过去就能感知摊位下面埋着什么。

大部分原石都是灰白色的微弱光晕，偶尔几块带着淡绿或淡蓝的光。走了两个多小时，系统弹了十几次低等级灵能反应，没有一块值得出手。他需要的是一块能激活第五道灵纹的灵能核心，至少中等浓度以上。

走到第三个摊位时，系统突然弹窗：

【灵能感知被动触发——检测到灵能波动！】

【来源：摊位右下角，黑皮原石。灵能浓度：中等偏低。属性：暗系。】

【提示：此物与宿主持有的暗系灵能核心存在微弱共鸣。可作为第四道灵纹的补充吸收源。】

楚戈脚步一顿，蹲下身假装翻看料子。摊主是个中年胖子，正在剔牙，懒洋洋抬了抬眼皮：“随便看，都是老坑料，便宜出。”

那块黑皮原石混在灰白边角料里，拳头大小，皮壳粗糙，没有松花蟒带，旁边还有一道明显裂纹，裂口里塞着干泥巴。看起来就是一块切垮的废料。但在灵能感知里，内部有一团极淡的暗色光芒在缓慢旋转，比沈万山仓库里吸收的那块碎片弱了十倍不止，但确实是暗系灵能。

“这块多少钱？”

胖子看了一眼：“切垮的废料，给五十拿走。”

楚戈掏出五十递过去，把黑皮料塞进包里，转身就走。走出十几步，系统弹窗突然刷新：

【警告！检测到灵能锁定！来源：镇东方向！灵师级灵能波动正在向宿主方向移动！】

【建议：立即激活隐匿灵纹！精神力：42/220。可维持隐匿4次！】

楚戈脚步没乱，手插进口袋，拇指按住第四道灵纹：“隐匿。”

无形薄膜包裹全身，灵能波动压至凡人级。他侧身拐进窄巷，贴墙站定。三秒后，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从巷口快步走过，目光锐利扫视人群，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灰色珠子，每颗都散发微弱金系灵能。

系统弹窗：

【检测到灵能者！等级：三级灵士。属性：金系。与方鹤年灵能特征相似度：87%。】

【判定：商会外事执事下属，正在执行搜索任务。】

那人走过去了。楚戈靠在墙上，等心跳平复，慢慢走出巷子。方鹤年已经在市场里布置了人手，至少三个灵士级以上搜索小队在找他。精神力只够再激活两次隐匿。

他找了个偏僻河堤坐下，把黑皮料掏出来。五十块买的废料，里面藏着暗系灵能。如果是之前的楚戈，会直接吸收。但现在不行——暗系灵能侵蚀性太强，没有雷系中和，成功率不到两成。

沈万山说过，沈家不止他一个。老宅里应该还有别的灵能者，或许有人能帮他。

楚戈闭眼，把精神力集中到掌心翡翠印记上。三道金纹和一道暗金纹排列着，第五道暗纹若隐若现。他试着用灵能感知触碰黑皮料里的暗系灵能，那股力量回应了他——微弱但清晰，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系统弹窗：

【提示：黑皮料暗系灵能可用于强化第四道灵纹。是否执行微量吸收？】

【风险提示：无雷系中和，侵蚀性将导致经脉轻度损伤。预计损伤度：3%-5%。】

“吸收。”

暗色光芒从黑皮料里渗出来，顺掌心纹路缓慢渗入。这次比上次温和得多。经脉里一股凉意滑过，像喝了一口冰水。第四道灵纹暗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点。

【第四道灵纹·隐匿强化！持续时间：十分钟→十五分钟/次。】

【当前精神力：35/220。】

楚戈长出一口气。十五分钟，够用了。

他站起来准备去找沈家老宅。河对岸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像潮水一样往两边散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身影从市场入口方向走来。方鹤年。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灵士级以上，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个戴灰色珠子的年轻男人。

楚戈立刻激活隐匿，缩进河堤阴影里。方鹤年目光从他所在位置掠过去，没有停留。

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河岸：

“楚戈同学，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师父沈万川二十年前偷了商会的东西，现在他死了，东西在你手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东西交出来，商会不计前嫌，收你入门。”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你师父的死，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楚戈手指死死攥着黑皮料。掌心灵纹在跳，系统在疯狂弹窗，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听到方鹤年说——你师父的死，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楚戈咬着牙，从阴影里站起来。隐匿灵纹还在生效，方鹤年看不见他。但他能看到方鹤年身后，距离河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座青砖灰瓦的老院子。院门口挂着一块褪色木匾，上面写着两个字：

沈宅。

系统弹窗：

【检测到灵能共鸣！沈宅内部存在第三块灵能核心碎片！属性：未知！】

【提示：沈宅内同时检测到两名灵能者！等级：灵师级！】

【警告：灵能商会三人正在逼近沈宅！预计抵达时间：三分钟！】

楚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方鹤年。”他开口了。

声音从隐匿的阴影里传出来，整个河岸瞬间安静。方鹤年目光精准转向他所在位置，眼镜片后瞳孔微微一缩。

“我师父的死，我自己查。”

说完这句话，楚戈转身冲向沈宅大门，用尽全力撞了上去。

门板碎裂的瞬间，方鹤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第一次带着明显怒意：“拦住他！”

系统疯狂解析：

【进入沈家老宅！检测到灵能防御阵法！】

【阵法等级：灵师级！正在解析……】

【提示：阵法允许拥有沈家血脉或九道灵纹者通行！宿主符合条件！自动放行！】

楚戈冲进院子的那一刻，身后大门轰然关闭。他摔在青石地面上，抬头看到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老妇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拄着一根碧绿翡翠拐杖。另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短发利落，手里捏着一枚雷光闪烁的翡翠戒面，正冷眼看着他。

系统弹窗刷新：

【检测到灵能者！等级：灵师级！属性：木系（老妇人）/雷系（年轻女人）！】

【目标：第三块灵能核心碎片——在老妇人拐杖中！】

【警告：外部灵能商会三人已抵达沈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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