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白龙出世

在北方的一座大山下面，有一个于家村，于家村里有一家子姓于的人家。爹娘一辈子生养了一儿一女。儿子叫于成，闺女叫于琴。于成生得五大三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于琴虽然生在了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却长得和大家闺秀的小姐一样漂亮。

于琴如花似玉的美貌，引来了很多的媒婆来替财主家的少爷，官宦家里公子们来求亲。谁知道，来求亲的倒是不少，可是，于琴却是一个也没有看中。

有一年的夏天天气特别的炎热，白天的太阳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烤得人们都不敢出门，更不敢下地干活。到了晚上，屋里像是蒸笼一样，蒸得人们浑身冒汗难以入睡。

于琴躺在屋里的床上被热得喘不过气来，更是难以入眠。二更天以后，她听见爹和哥哥在当天井里凉快一会儿，都回屋里睡觉去了。她想，现在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也到当天井里凉快一会儿。等到凉快透了再回屋睡觉，应该就能睡着。

她想到这里，拿了一领凉席和枕头悄悄地从屋里出来。她现在身上脱得只剩下了小紧身衣。刚来到当天井里，就突然吹来了一股凉风，霎时让她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凉爽和惬意。她把凉席铺在地上，然后躺在上面，确实是舒服多了。

玉琴刚刚躺下时间不长，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突然听见在半天空里有人说话。她迷迷糊糊地听见一个人说道：“大哥啊，下面有一朵漂亮的鲜花。你先赶路，我下去把这朵鲜花采了。”

另一人说道：“三弟啊，咱们办正事要紧。不要胡闹了，赶快走吧。”

一个说道：“大哥啊，你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采一朵凡间的鲜花怕什么？”

另一个说道：“你这样做是触犯了天条，要是让父王知道了，父王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你的。赶快跟我走，不要胡闹。”

于琴听到后面的几句话，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半天空里是真的有人说话，他们说的这朵鲜花应该就是我。她想到这里马上害怕起来，躺在凉席上大气也不敢喘。难怪娘从来不让我晚上出来凉快，晚上还真有邪魔鬼祟啊。

于琴一直等着天上没有动静了，才惊慌失措地回到屋里。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时辰，也还没有平静下来。现在她不光是热得睡不着觉了，更是吓得她一直到了天明也没有睡着觉。

这件事过去以后好几天了，于琴一想起来心里还是吓得“砰砰”直跳。她也羞于出口，没敢给自己的娘提起过。她认为时间长了，这件事就会像是自己没有经过一样不了了之的，以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半个月以后，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让她既害怕又害羞又感到幸福的梦。她梦见有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子来到了她的屋里，这个小伙子生得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不是宦官家的公子，就是富商财主家里的少爷。

他们坐在一起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一直等到鸡叫了这个小伙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到了第二天，于琴梦里的事情，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一想起梦里的情景，虽然感觉有些害羞，更多的却是感觉从来没有过的甜蜜。

到了晚上，那个白衣小伙子又来了。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彼此也不再感到拘束和害羞，却更像是老熟人一样。他们说了一会儿悄悄话，慢慢地宽衣解带睡到一个被窝里去了。就这样，这个白衣小伙子每天晚上都来。时间一长，于琴感觉到这哪里是自己在做梦啊。我这不就是实实在在地和一个小伙子在私会吗？

于琴虽然是感觉这样不好，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勇气阻止这个小伙子不让他来。有时候这个小伙子来晚了，或者是有一天晚上没有来，她会着急地期待着小伙子快点来。她甚至是想到，这个小伙子要是天天都陪着自己该有多好啊。

一个月以后，于琴终于问道：“我们都在一起一个多月了，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你都还没有告诉我。我不想这样偷偷摸摸的了，我要你明媒正娶我。我要天天都和你在一起，我一会也离不开你了。”

小伙子听了于琴的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和你一样，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们仙凡有别不能够结为夫妻啊。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家住在东海龙宫里。他们都叫我白龙，我是东海里的一条龙。我如果娶了你，不但我犯了天条还会连累你受到灭顶之灾啊。”

于琴听了白龙的话，吓得一下子呆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好一会，她才说道：“你明明知道咱们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啊？”

白龙说道：“我自从看见你有一天晚上在院子里凉快，你的美貌让我再也忘不了了。你让我想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后来，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便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暗自来找你。”

于琴泪流满面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今天晚上开始，你把我给忘了吧。以后，你也不要再来了。”

白龙看来也是对于琴动了真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你先等我一段时间，我回去好好求求父王，让他成全我们。”

于琴拉起白龙，心里充满了幻想，说道：“我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要是你父王能答应咱们的婚事，你快点回来告诉我。要是你父王不同意咱们的婚事，说明咱们的缘分已尽，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会永远记着咱们的这段感情的。”

白龙依依不舍地离开于琴以后，时间不长她就觉得自己怀孕了。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大闺女未婚先孕，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我怎么给我的爹娘说这件事啊？

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来，已经被细心的娘看出来了。娘看见闺女的肚子大了，她就是想一百遍，一万遍也不会朝闺女怀孕这方面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闺女整天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再说了，家里来了那么多的媒人给她找婆家，她都没有看中一个。她怎么会随随便便地，干出见不得人的事呢？

既然是这样，闺女一定是得病了。她想到这里，赶快打发儿子于成去镇上找来了郎中。郎中给于琴反反复复地把了半天脉，最后还是给于琴的娘说了实话：“你们的闺女，真的是怀孕了。”

于琴娘听见闺女怀孕了，她还是认为郎中号错了脉。郎中最后离开的时候，悄悄地对于琴娘说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诊断，你不妨去问一问你的闺女，或者是再找一个郎中来给看一看，你们就什么都明白了。”说完背起药箱走了。

于琴娘看着郎中走了以后，她来到闺女的屋里问道：“孩子啊，你一定要给娘说实话。要不然，不光我和你爹没有脸出门了，你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啊。”

于琴听了娘的话，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已经是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娘一看明白了，闺女一定是瞒着家里的人，做出来了见不得人的事。娘看见事已至此，还怕闺女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她也没有敢埋怨于琴，只是问道：“孩子的爹是谁啊？他既然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得找他们说说这件事啊。最好，你们快点拜堂成亲才行啊。”

于琴在娘的再三追问下，把自己和白龙的事情，给娘说了一遍。娘听了以后，一下子也没有了主意。这样的事，说给谁听人家也不会相信啊。心想，我们这是做的什么孽啊？怎么让我们家里摊上了这么一件事呢？

于琴的肚子一天天地大了起来，不用别人传话，她的肚子就已经把自己做的丑事，给左邻右舍的说明了。可是，让人们实在是想不明白的是，都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于琴已经怀孕十二个月了，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娘还是希望闺女不是怀了孩子，而是她的肚子里长了病。她又让儿子于成到了镇上把郎中给请来。郎中来到闺女的屋里，给于琴把了半天脉，说道：“你们的闺女真是怀疑，并且胎儿很健康，到底为什么还不生？我也是弄不明白啊。”

到了这时候，于琴的爹娘和哥哥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闺女是真的和一条白龙做下了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怎么怀胎十二个月了，还没有把孩子给生下来呢？

就是这样，不光是于琴天天提心吊胆的，就连她的爹娘和哥哥也都是担心，怕于琴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怕村里邻居们笑话他们家的闺女，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日子难过，还是一天天地过去了。一直等着于琴怀孕两年零三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响晴的天上突然电闪雷鸣，接着下起了大雨。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于琴生了。生的这个孩子倒是一个男孩，可是，让人看了像是见到了一个妖怪。孩子的屁股上面长了一条小小的尾巴还不算，皮肤虽然雪白但是却很粗糙，像是身上有鳞甲一样。

于琴娘看见自己的闺女生了一个怪物，和老头商量说：“闺女生的这个孩子应该是一个妖孽，咱们不如趁早把他给扔了。免得以后长大了，给咱们家里带来灾祸。”

老头说道：“再怎么说，这也是闺女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能舍得给扔了吗？”

于成说道：“咱们不能留着，得把这个怪物给砸死。要是让他长大了，还说不准给咱们村里，咱们家里惹祸招灾啊？到了那个时候，村里的人们还不把咱们一家人给吃了。真要是这样，咱们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他们一家人商量着，怎么处理掉这个孩子的时候，正下着的大雨也停了。这时候，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个道士的声音：“无量寿佛，施主啊，贫道这厢有礼了。”

于成听到了道士的声音，心想，我们正在为这个妖孽发愁。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来了一个道士。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一个妖孽，就让道士给收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来到外面一看，只见来的是一位白发、白眉、白胡子的老道士。老道士仙骨道风，威风凛凛，手里拿着一柄拂尘。看见了于成，说道：“你们家里天降贵人，能不能让贫道看一看啊？”

于成听见老道士这么说，不由得一愣，心想，老道士是怎么知道于琴生了个怪物的呢？看来他一定是一位高人。想到这里对老道士说道：“道长别笑话我们了，还什么贵人，就是一个怪物啊。请道长来屋里吧。”

老道士来到屋里，于成对娘说道：“娘啊，你去把孩子抱过来给这位道长看看吧。”

娘好像是突然明白了过来，去于琴的屋里把孩子抱了过来。老道士看见把孩子抱过来了，他伸开双臂把孩子接过来看了看。说道：“这个孩子你们好好养着吧，他并不是什么妖孽，将来会给百姓造福的。”

于成说道：“道长啊，他的皮肤像是鳞甲一样，还有一条小尾巴。”

老道士听了，慢慢地把孩子放在一旁的床上，然后打开包被。说道：“你们是不是看花眼了，这个孩子肌肤洁白细腻，更没有什么小尾巴啊。”

于成和爹娘听了，赶忙过来仔细一看，还不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孩子吗？

这时候，老道士给于成一根信香，说道：“以后，这个孩子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就点这根信香，本道会来帮助你们的。”

于成爹说道：“道长啊，这个孩子一出生就遇见了道长，是这个孩子的福气啊。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老道士听了，考虑了一下，说道：“孩子的母亲既然是梦里怀孕，就给他叫梦闻吧。”说完离开他们的家走了。

于琴自从有了儿子梦闻以后，她又是怀孕两年零三个月才生下的孩子。人们当初认为她不守妇道的看法，马上都不攻自破了，并对于琴和她家里人改变了看法。都认为是于琴家里出了一件邪乎事，于琴是一个倒霉的人。他们哪里知道于琴生下的这个孩子，是她和一条白龙相好生下来的呢？人们更不会想到梦闻就是一条小白龙。

于琴虽然是给自己洗脱了不守妇道的罪名，可是，她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便放弃了再找婆家的想法。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明白，自己还是忘不了白龙。

梦闻确实是和一般的孩子不同，他不但聪明过人，还天生神力。读书写字无师自通，拿过四书五经来，就能从头到尾一字不错地朗读出来。在梦闻八岁的这一年，他和几个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在打麦场玩。他们几个孩子正在玩得高兴，突然听见有人高声喊道：“那几个孩子！你们快点躲开，这头牛疯了。”

梦闻听见喊声抬头一看，只见一头黄牛疯狂地朝打麦场里跑来。这几个孩子看见了疯牛，当时都像是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躲了。

疯牛飞一般地来到了打麦场里，梦闻看见疯牛已经来到面前，他并没有躲开。只见他跳起来一脚踢在了牛身上，这么大的一头牛，却被他一脚给踢飞了出去。

疯牛落在了地上以后，“哞哞”地大叫两声，低头扬起自己头上的那两只长长的犄角，转身快速地直奔梦闻而来。梦闻看见疯牛来到了眼前，翻身跳到了牛背上。接着骑在了疯牛的脖子上面，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疯牛的两个犄角。一霎的工夫，就把疯牛的脖子给拧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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