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功法不对劲

天刚蒙蒙亮，赵铁柱就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他一宿没怎么睡，都在研究丹田里那根新得的灵根。

有了天品灵根，他隐约能觉出，天地间飘着些看不见的东西，丝丝缕缕的。应该是灵气。

可他像个守着金山却没凿子的人，看得见，摸不着。

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盘腿坐好，闭眼去抓。灵气在指尖绕一圈，他一用力，它“嗖”地散了。

他换了个法子，先大口吸气，想把灵气吸进肚子，结果呛得直咳嗽。又试着用手去拢，灵气从指缝里漏个干净。

“邪门了。”他嘀咕，“明明就在跟前，怎么就抓不住。”

折腾到满头是汗，丹田里那根灵根安安静静，半点反应没有，他自己先累瘫了。

“好比有辆跑车，没钥匙。”他喘着气，“白搭。”

没功法，灵根就是个摆设。

【任务倒计时：两天零四个时辰。】

“知道了知道了。”他揉着脸，“这不是正想办法嘛。”

门“吱呀”推开，玉娘捏着账册进来，云鬓高挽，藕荷色长裙，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

“哟，醒了。”她把账册往桌上一搁，“郡主昨夜走的时候，好像很满意嘛。懂事啦这是，早跟你说了，睡一下又不少块肉。”

“说重点，我落多少。”赵铁柱没心情跟她扯荤段子。

玉娘笑着伸出两根手指：“老规矩，二八分，阁里八，你二。”

赵铁柱脸垮了。

“凭什么啊。”他瞪眼，“人是我伺候的，力气是我出的，你们就出间屋子，拿八成？”

“你这话说的。”玉娘不急，“我问你，没我这栖凰阁的招牌，郡主能点你不？没楼里上下打点，你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

“可八成也太狠了。”他掰着手指，“我这是血汗钱。”

“规矩立了多少年，从来如此。”玉娘笑吟吟的，“你要是眼红，等你哪天自己开个楼，想抽几成抽几成。”

赵铁柱被噎得直翻白眼。他没本钱讨价还价，只能认栽。

他又想起昨夜那袋灵石，脑子一热让赵婉“保管”了，这会儿心疼得直抽气。

“屋子不要钱？”玉娘不慌不忙，“护院、门路、你这艳名，哪一样不是灵石堆出来的。”

赵铁柱讨了个没趣，眼珠一转，又凑上去。

“玉姐，分成先不提，我有个条件。”他清了清嗓子，“往后接客，我得挑。”

“挑？”玉娘怀疑自己听错了，“客人挑你，你还挑客人？”

“我这张脸也是稀缺资源。”赵铁柱一本正经，“懂不懂优化配置。好看的女客，我接。长得不咋样的，趁早安排别人。”

“你当这是菜市场？”玉娘被气笑了。

“你想啊。”他笑嘻嘻地盯着玉娘，“让好看的姑娘天天来，她高兴，我也高兴。我一高兴，伺候得更卖力，回头客就多。这叫良性循环。”

“歪理。”玉娘点着他的脑门，“进了我这道门，还由得你挑？违约金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赵铁柱缩了缩脖子，嘴还硬，“可你让我对着不喜欢的脸，我笑不出来，砸的可是栖凰阁的招牌。”

“我看你是红了两天，翅膀就硬了。”玉娘冷笑。

“不是翅膀硬。”赵铁柱一脸认真，“你想，我如今是头牌，云京多少姑娘冲我这张脸来。我要是来者不拒，谁都能见，那我还值什么钱？越是难见，才越金贵。”

他越说越来劲。

“你看那些宝贝，锁在柜子里才值钱。我也一样，得挑人，得端着。”

“端着？”玉娘被他逗乐，“你昨儿个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他面不改色。

“少给我贫。”玉娘收起笑，“客人的事我自有安排，真有你说的那种，我先记着。但你记住，赚钱才是正经事，由不得你耍性子。”

赵铁柱嘴角一翘，知道这事儿争下了一半。

他趁机问：“那赎身呢，到底什么章程？”

“十万上品灵石，一笔付清。”玉娘扳着指头，“官府文书，清白接收处。三样齐了，大门敞开。”

“我私下攒灵石，不走阁里的账呢？”

“你人都是阁里的。”玉娘笑他，“还想藏私房？乖乖接客，别耍花样。”

她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一股幽香。

“玉掌柜。”一个慵懒的女声隔着门飘进来，“人我能看看了吗。”

玉娘脸色微变，连忙起身，恭敬了几分：“苏姑娘快请。”

门被推开，一个女子缓步而入。

来人叫苏绾，云京女修惯称她苏姑娘，是合欢宗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身烟紫色轻纱，身段婀娜，乌发松挽，眉眼含春，嘴角噙着笑。

赵铁柱看清她的瞬间，眼前猛地弹出字。

【检测到高修为女修，合欢宗，危险。】

【警告：对方心存恶意。】

【男模任务：在苏姑娘面前保持镇定，不露怯。奖励：天品敛息决。失败：罚走猫步。】

赵铁柱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背却挺得笔直。

苏姑娘绕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忽然脚步一顿，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天品灵根。”她眼里的慵懒没了。

赵铁柱眼皮一跳，这都能被摸出来。

“好，真是好，模样也好看。”苏姑娘越看越满意。

“你怕我？”她忽然凑近，指尖划过他的下颌，“在抖呢。”

“没抖。”赵铁柱咬着牙，把背挺得更直，“我这是冷的。”

“哦？”苏姑娘笑了，故意又逼近一寸，“现在还冷吗？”

赵铁柱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幽香。他没退。

“不冷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有意思。”苏姑娘收回手，眼底兴趣更浓，“比那些一吓就瘫的废物，强多了。”

“这么好的资质，窝在这儿卖笑，可惜了。”她轻笑，“不如，跟我走。”

“跟你走？”赵铁柱警惕，“有什么好处？”

“好处？”苏姑娘指尖一抬，桌上的瓷杯无声裂开，水却没洒出一滴，“我合欢宗的功法，能让你平步青云。”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薄册，搁在桌上。

“入门心法，先拿去练。”她抬下巴，“三天，引气入体。三天后我亲自来验收。”

“练不成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但是赵铁柱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苏姑娘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练不成。”她慢悠悠道，“那这杯子，就是你的下场。”

玉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练好了，你就是我的人。”苏姑娘理了理衣袖，“我让你生便生，让你……懂吗？”

她没把话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满室幽香和那卷功法。

玉娘送完人，回来脸色发白，压低声音。

“苏姑娘的话你也听见了，好好练，别想着逃。”她看着他，“合欢宗要找的人，跑不掉。”

“玉娘你舍得我走啊，没了我你得少挣多少钱？”赵铁柱不死心。

“那怎么办呢，咱们又得罪不起。”玉娘叹了口气，“去年有个世家的公子，得罪了合欢宗，第二天人就没了，官府连个水花都没查出来。”

赵铁柱喉头滚了一下，没吭声。

“我劝你收起那点小聪明。”玉娘神色复杂，“能被苏姑娘看上，说不清是福是祸。你如今没退路，只能往前走。”

“我知道。”他点点头。

玉娘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带上门走了。

赵铁柱等脚步声远了，立刻闩死门，抓起那卷功法。

才看第一页，他脸就僵了。

“阴阳交……”他念半句，老脸一红，往后翻，全是阴阳调和的小人图，看得他一个色批都招架不住。

“不对劲。”他强迫自己看口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先以为是自己多心，又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这才看出门道。

这功法确实能引气入体，口诀精妙，灵气运转的路子也正。可字里行间藏着另一层东西，藏得极深，混在导引的口诀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旦练到入门，灵气走完第一个周天，就会在丹田悄无声息地留下一道印记。

那印记不疼不痒，却分明是给人拿捏的把柄，等于把自己的命脉拱手送到别人手里。

“好狠的心思。”

他试着想绕开那道印记，只练引气的部分。可对照着口诀比划了半天，越看心越沉：印记和导引的路子缠在一起，根本拆不开，要练就得一起练。

【叮。检测到功法内含牵制印记，修炼后将被对方感知位置。】

【是否继续修炼？】

赵铁柱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地上。

练，三天后成了苏姑娘砧板上的肉。不练，三天后就是那只瓷杯的下场。

他坐在桌边，一条一条想。

逃？他一个连灵气都引不进的人，能逃出合欢宗的手心？玉娘都说了，合欢宗要找的人，跑不掉。

找别的功法代替？他在这阁里人地两生，两眼一抹黑，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求赵婉？他想起那袋“保管”在她手里的灵石，又想起她也是金丹修士。可郡主再横，凭什么为他一个花郎，去得罪合欢宗。

一条条路想下来，全是死路。

“合着我忙活一宿，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他苦着脸。

可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深吸一口气，他把那卷功法重新摊开。

印记是死的，人是活的。先入了门，保住命，再想办法。只要修为在身，总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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