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假扮女友

苏斓，我的初恋女友。从大一到毕业工作，我们相爱整整五年。从长安奔赴羊城，相隔上千公里的距离都没能拆开我们，可最后，她却一言不发地丢下了我。

时隔又一个五年，她要回来了。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反复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见她一面。

我始终忘不了初次相遇那天。她穿着一袭黄裙子，对着钟楼张开双臂，像是拥抱晚风。干净又热烈，我一时找不到任何词语形容她，只呆呆举着相机，连按下快门都忘了。这件事，我后悔了很久。

幸运的是，我们竟在同一所大学重逢。那天她蹲在花坛边，用手指逗弄校园里那只“猫学长”。我硬着头皮上前，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再往后，我约她吃饭、约她拍照，情愫慢慢滋生，彼此动心。

我从不掩饰，最初对她是见色起意。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一见钟情，就连她当面问起时，我也是这么坦白。

思绪慢慢拉回现实，我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冒出的胡茬，目光扫过衣柜。如今这样的我，还有勇气站在她面前吗？

思索片刻，我拿起手机点开聊天软件，打出几行字，又一遍遍删掉。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两个字：在哪？发送给林婉之后，我重重倒回床上。

我本身就是个矛盾的人，时而自信，时而自卑。可此刻面对阔别多年的苏斓，自卑彻底压过了其他情绪。

本性如此，我也没想过改变。

手机提示音响起，我猛地抓过手机。林婉发来聚会地点：山水。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地方的消费，远不是我能承担的，就算同学聚会采取AA制也一样。

月初刚往家里转了一笔钱，加上我向来不会打理收支，本月剩下的工资，昨晚酒局结束已经一干二净了。

看着余额的两位数，犹豫许久，我给林婉发消息开口借钱，甚至没写明金额——我根本猜不到，和这群如今算得上“事业有成”的老同学聚餐，到底要花多少钱。

我打开衣柜，挑出几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只是袖口微微磨损，看着难免有些窘迫。

简单洗漱完毕，我打开导航，动身赶往同学聚会。

与此同时，一辆宝马轿车后排，苏斓盯着平板上的月度财务报表，几行数字看得她头疼，正发愁该如何向几位股东交代。

一旁的男人喋喋不休，试图劝说她：“没必要去这场同学聚会，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我新开的西餐厅，还能观赏江景。”

苏斓眼底藏着一丝不耐。她本不想让叶迟跟着，更不想和他同乘一辆车，也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可对方是公司大股东，她只能隐忍不发。

想起这场同学聚会，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他知道我回来，应该也会来吧。

不多时车子停下，苏斓率先下车，叶迟紧随其后，两人并肩往里走。

苏斓不会想到，我恰好此刻赶到，亲眼看见了这一幕亲密的画面。

看着苏斓和陌生男人并肩同行，不用多想，对方就是和她一起来参加聚会的，心口骤然狠狠一缩。

苏斓，已经有新男友了？

念头升起，我不想我不能就这样被动认输，至少不能让苏斓觉得，我这些年毫无长进。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白衬衫的女子从我身侧走过。她步伐平稳，脊背挺直，没有匆匆赶路的焦躁，路过我时，目光淡淡扫过酒店门口来往的人群，仿佛在暗自观察什么，不像是来参加这场同学聚会的普通宾客。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嗨，美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主动上前搭话，突如其来的问候把她吓了一跳。

“莫问。”她很快平复下来，眼神带着疑惑，指尖无意识捏紧了包包的带子，显然不理解我突如其来的搭讪。

“莫问？这么巧，我有个朋友叫千问。”我扯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试着开玩笑。

“我就叫莫问。”莫问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语气添了几分烦躁，“你最好真的有个叫千问的朋友。”

我没深究她这句话。千问AI，现在还躺在我的手机桌面上，怎么不能算是我的朋友呢？

我自来熟的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名片，快速扫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

名片很简洁，一个名字，一串号码，还有一个公司名称，公司名称我有点印象，是个广告公司。

“美女，能不能请你帮个忙，陪我进去吃顿饭，假扮我的女朋友？”我厚着脸皮开口。我清楚，大街上刚认识就提出这种请求既突兀又荒唐，可我实在别无选择。

莫问瞥了一眼山水酒店的大门，眉梢轻轻扬起，淡淡问道：“怎么，撞见前女友了？”

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回话。

“假扮女友，可不是免费的哦。”莫问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几秒，又扫了眼酒店大堂方向，唇角浮起一点似笑非笑，“我来山水是要找一个人，可以帮你演这场戏，但是事后你陪我一起在这位客户面前演一出戏，也算等价交换。”

我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提出交易，原本窘迫的心情掺上几分意外。我本来只想着临时撑场面，没想到她另有打算。短暂权衡，我咬咬牙点头：“可以，只要我能办到。”

“必须办到，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那位的行踪，今晚肯定会出现在这，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约了她好多次她都没有见我。”莫问语气变的突然严肃。

看来这个不见她的客户，对她很重要。

莫问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侧身往我身边靠了半步，距离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刻意。“记住，别过度演戏，自然一点。不用刻意搂我，简单并肩就够。”

“她这是怕我趁机占她便宜吧？”我心想。

她率先迈步，我下意识跟上。

穿过旋转门时，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的苏斓。她正听叶迟低声说着什么，侧脸依旧是我刻在心底的模样。

苏斓恰好转头，目光直直撞过来，在看见我和莫问并肩走来的瞬间，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此时，莫问也注意到了苏斓，用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我的手臂，“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我找到了，看，那位苏总就是我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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