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京兆府的审问

跟着张浪三人来到京兆府公堂，庄一臣并没有常人的慌乱，反而更多的是好奇。

官府衙门在电视上见得多了，但真切地来古代实地参观的，他庄一臣还是第一次。

庄一臣凑到其中一个京兆府衙役面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对方手中的水火棍。

那般模样就好像摸一件文物一般。

“喂，帅哥，这玩意儿打人疼不？我听说犯人的生死全在这根棍子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咦？这是师爷的记事簿？”

“哇，这是干什么用的？刑具啊！”

庄一臣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摸摸，右看看，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随意。

“呃，庄公子，这是京兆府衙门，烦请在公堂中间站好。”

张浪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庄一臣的衣袖，将意犹未尽的他带回了大厅中央，静等京兆府尹升堂。

就在这个时候，身着官袍的京兆府尹于哲大步流星地朝公堂上位走去。

“啪！”

随着一声惊堂木的敲响，京兆府正式开堂。

“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于哲看向堂下的庄一臣说道。

张浪见庄一臣迟迟没有行动，也是赶紧凑到对方身边拉了拉衣角，小声说道：“庄公子，你一介白衣，见到府尹大人是需要下跪的。”

“哦......”

庄一臣闻言正要下跪，就在膝盖即将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他忽然“腿部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呀，府尹大人，不好意思，我昨天受了伤，只能坐着。”

庄一臣扶着额头，一脸痛苦地哀嚎。

“混账！”

于哲显然被庄一臣的举动惹怒，惊堂木也被他拍得震天响。

一旁的师爷见状，也是适时地出言提醒道：“大人，庄一臣是兵部左侍郎庄墨海的公子。”

“兵部左侍郎？”

于哲看了眼师爷，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庄一臣。

虽说京兆府尹在品级上是高于兵部左侍郎，但论实权，兵部掌管整个大梁的军事行政，而京兆府尹只有地方政权，虽是京畿要地，但论影响力还是与兵部差很多，更何况大梁本就重武轻文。

于哲掸了掸桌案上的灰尘，敷衍地说道：“那行吧，你受了伤，想坐就坐吧。”

之后于哲转头看向师爷，说道：“先说案件。”

“是。”

师爷拿起一旁的册子，大声宣读道：“昨夜在绮香楼，有人看见庄一臣与吴渊在绮香楼大厅大打出手，导致吴渊身受重伤，今早吴府已经遣下人前来京兆府报了案。”

“庄一臣，你承认吗？”

于哲看着坐在地上一脸痛苦的庄一臣。

“府尹大人，你不会连报案人都没有，就要我认罪吧？”

庄一臣盘腿坐在地上，眼神清澈地看向对方。

“对哦，报案人去哪儿了？”

于哲望向一脸尴尬的师爷。

“回，回大人，刚刚我已经说了，吴渊受了重伤，无法来京兆府。”师爷吞吞吐吐地说道。

庄一臣闻言，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在张浪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昨天吴渊在绮香楼过生，和十几个朋友一起，而我身边只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刘展风，府尹大人，到底谁才是哪个被打的人，要不你再想想。”

看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庄一臣，让刚刚还在庄府见过他的张浪顿时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刘展风又是谁？”

“大人啊，叫你一天跟六部多走动走动，你非不听，刘展风是户部左侍郎刘大人的二公子。”

师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怎么这里面又有户部左侍郎的事啊！”

于哲此刻多少有些抓狂，本来审兵部左右侍郎的儿子就已经够头疼了，现在户部左侍郎的儿子又横插一杠子，现在这摊水真是要多浑有多浑了。

“府尹大人，怎么说，若是没有报案人，那我可就要回去了。”

庄一臣看着于哲，白眼时不时地往上翻，那样子保不齐下一刻就要昏倒当场。

于哲看着一旁暗自摇头的师爷，略微沉吟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本官......”

“等等！”

京兆府外，一道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公堂。

众人顺着声源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书生，摇着折扇缓步而来，在他身后是四个抬着担架的壮汉，而担架上的正是被绷带包裹严实的吴渊。

书生摇着折扇，冲着于哲微微一礼，“府尹大人，在下诸葛青松，是庚庆九年的解元，今受吴大人所托作为吴公子的状师，状告庄一臣殴打我家公子。”

靠！

庄一臣见到吴渊这副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这和昨夜那个嚣张跋扈的吴大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吴大公子？”

庄一臣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两步，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起来。

“呜呜呜！”

此刻的吴渊显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诸葛青松见状，连忙对着于哲行礼，“府尹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家公子被庄一臣打成这般模样，请府尹大人严惩凶手！”

“这是吴大公子？我还以为是木乃伊呢！”

庄一臣捂着嘴巴，一副相当吃惊的模样。

“呜呜呜！”

听到庄一臣的调侃，吴渊显得更加地激动。

“府尹大人，学生诸葛青松再次恳求大人严惩凶犯！”

诸葛青松冲着于哲再次鞠躬。

于哲看着手舞足蹈却无法说话的吴渊，又看了眼神情激愤的诸葛青松，“庄一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有话说！”

还没等开口，京兆府外，一道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公堂。

“又是谁啊？！”

于哲终于是受不了。

此刻，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府衙门口方向，只见一个身着华丽，穿金戴银人影，风风火火朝他们走来。

庄一臣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刘展风。

“你......”

于哲正准备开口说话。

“府尹大人，你不用说，我来说，我叫刘展风，我爹是户部左侍郎刘福山，我可以证明昨天臣哥没有打吴渊。”

刘展风双手环胸，一脸傲娇地说道。

“啪！”

“放肆！这里是京兆府衙门，不是你家客厅，不得大声喧哗！”

于哲一拍惊堂木，怒气腾腾地看着刘展风。

“你不知道我？”

刘展风奇怪地看着于哲，貌似他非常奇怪，自己这么有知名度，为什么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我管你是谁，来啊，给我轰出去！”

气急败坏的于哲唤来两边的衙役，指挥他们将刘展风轰了出去。

临了，刘展风还大喊大叫地吼道：“我是户部左侍郎的儿子，你们敢得罪我？！”

庄一臣看着这个二百五也是一脸地无奈。

“还有你，庄一臣是吧，先关押进天牢，等吴渊能正常说话了，再升堂审案。”

说完，于哲转身就离开了座位，与此同时，庄一臣也被衙役押了下去。

“这次真被这小子坑死了！”

看着庄一臣被衙役带走，诸葛青松也是朝着吴渊点了点头，后者也是向他投来了赞赏的目光。

但，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黑影正悄悄地跟身旁的男人说道：“大哥，计划顺利，是否进行下一步。”

男人抬头看了看天，缓缓开口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就定今晚吧。”

同一时间，人群的另一边。

“姐姐，看来这个庄一臣得罪的人不少啊。”

苏晴儿看着角落的两人，眼神里除了警惕，更多却是好奇。

“这两人从庄府门口一直跟到京兆府，定是有什么阴谋。”

“那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刚刚那两个人可是说了，今晚有行动哦。”

苏晴儿眨着双眼，一脸期待地望着苏雨梦。

苏雨梦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这个惹祸精的妹妹，“好了，今晚跟上去看看吧，但一定要记住......”

“注意安全嘛，我知道的。”

说完，苏晴儿拉着苏雨梦，跳步离开了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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