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三哥偏心护短，铁丝秒开藏宝库

手电筒的光柱后头，走出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个头极高，宽肩窄腰，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左手拎着个黑色皮公文包，斯斯文文的教书先生打扮，可那双藏在镜片后头的眼睛往人身上一扫，院子里闹哄哄的婆娘们全都闭了嘴，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顾家老三，顾淮安。

在他身后半步，还跟着个敞着旧军大衣怀、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寸头青年。青年左眼眉骨上有道寸把长的刀疤，手里拎着根手臂粗的枣木棍子，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手心，正是顾家老四，顾野。

“老……老三？老四？”

顾红梅脖子缩了一下，嗓门漏了一半的气，但还是硬着头皮喊，“淮安你来的正好！姜瓷这个贱人给你戴绿帽子，把老五勾引到炕上去了，还把老五鼻梁骨给打折了！我是为你好，这种破鞋咱老顾家可不能要！”

顾淮安步子没停，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姜瓷跟前。

低头看着姑娘惨白的小脸，还有领口那点刺目的红，镜片后的眸子沉了沉。伸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格羊毛围巾，绕在姜瓷脖子上，顺便用大拇指擦掉她唇角残留的一点血渍。

指腹粗糙温热，摩挲过唇瓣，带着股子说不出的侵略感。

“手打疼了没？”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姜瓷眨巴了两下狐狸眼，顺杆子往上爬，把冰凉的小手塞进他温热的大掌里：“疼，他们几十号人欺负我一个，还污蔑我藏了嫁妆。”

后头的顾野嗤笑一声，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拎着枣木棍子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踩在石凳上：“我当是谁这么大脸呢，原来是大姐啊。我三哥还没死呢，就轮得到你个外嫁女来做主休我三嫂了？刚才哪只爪子想搜我三嫂的身，自己剁下来，别逼老子动手帮你们松松骨头！”

那四个本家婆娘吓的连连后退，手全背到了屁股后头。谁不知道顾野是松江县黑市上有名的狠角色，真惹毛了，他能把人腿骨给生生敲碎！

顾淮安握紧姜瓷的手，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停在大队长赵有才脸上。

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红皮小册子：“赵大队长，我是县中学的法制宣传员。根据现行刑法与公安部最新下发的治安管理条例，赵春桃与顾卫东半夜私闯民宅，使用剧毒磷化锌投毒谋害我未婚妻姜瓷，未遂后又在屋内进行流氓犯罪活动，并趁乱盗窃价值两百元的嫁妆财物。这属于典型的恶性投毒罪、流氓罪加盗窃罪，数罪并罚，主犯最高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两个字一落地，院子里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躺在酸菜水里的王翠花连滚带爬的扑过来，抱住赵有才的大腿嚎啕大哭：“大哥！你可得救救春桃啊！春桃是你亲侄女，她要是去刑场吃了枪子儿，我也不活了啊！”

屋里头，被夜风吹醒了一半的赵春桃听见死刑两个字，吓的魂儿都飞了，裹着破被子滚到门槛边，咚咚咚给顾淮安磕头，脑门磕的血肉模糊：“淮安哥！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姜瓷逼的！淮安哥，其实我才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姜瓷她是个毒妇，你娶了她会倒大霉的……”

顾淮安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赵春桃半点，抬起脚，用擦得锃亮的皮鞋尖，直接踢开了赵春桃伸过来的手。

“赵大队长，你是打算现在派民兵把这两个罪犯捆去公社派出所，还是等我明早坐头班车去县公安局报案，顺便举报你们靠山屯包庇流氓投毒犯？”顾淮安语气平淡，跟在讲台上面布置家庭作业没两样。

赵有才后背的棉袄全被冷汗浸透了。

这顾老三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他在县教育局和公安局认识不少领导，真要是捅到县里，不仅赵春桃得吃花生米，他这个大队长也得撸到底！

“别！千万别去县里！”赵有才后槽牙一咬，转身狠狠踹了王翠花一脚，“还不快给你闺女把衣裳套上！顾老三，这事儿……咱们屯子里头私了行不行？只要你们不报公安，啥条件我都答应！”

顾淮安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姜瓷。

姜瓷裹了裹脖子上的羊毛围巾，闻着上头好闻的皂角混着雪松味儿，冲赵有才伸出三根手指头：“私了可以。第一，赵家欠我的五百块钱和两根小黄鱼，加上今晚偷我那两口嫁妆箱子的两百块钱，三天之内连本带利还清，折合成现金一共一千块，少一分都不行；第二，顾老五和赵春桃既然都在一个被窝里滚过了，明儿个一早就得拿麻绳绑着去大队部写悔过书，他们俩必须扯证结婚，还得再赔我两百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第三，从今往后，顾红梅和赵家人谁敢再踏进我院子一步，我见一次打断一次腿！”

“一千二百块？！”王翠花嗓子都劈叉了，“你咋不去抢银行呢！把我们老赵家骨头拆了卖也凑不出这一千二百块钱啊！”

“凑不出？”姜瓷往前迈了一步，嗓音压低，只有前排的赵有才和王翠花能听见，“王婶子，真要等县公安局的同志牵着大狼狗来搜你们家后院的柴房地窖，刨出来的可就不止这一千二百块钱了吧？”

王翠花浑身僵住，嘴巴张的老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赵有才手里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他跟赵春桃她爹是亲兄弟，自然知道二弟早年趁着乱世藏了一批从沪市带来的黑财。这死丫头咋会知道柴房地窖的事？！

“给！我们给！”赵有才生怕姜瓷再当众秃噜出啥要命的话，赶紧从兜里摸出钥匙，塞给旁边的老会计，“快去大队部账上先支四百块钱给姜瓷垫上！剩下的八百块，三天之内赵家跟顾老五砸锅卖铁也得凑齐！”

顾红梅一听还要连累顾老五娶赵春桃那个破鞋，还要倒赔钱，急的直跳脚：“凭啥啊！老五也是受害者，而且我们根本没搬她的嫁妆箱子……”

“大姐要是没钱，就把你去年从娘家顺走的那台飞鸽牌自行车推出来抵债。”顾野拎着枣木棍子逼近一步，刀疤脸在火光下凶神恶煞，“再敢多放一个臭屁，老子现在就去你婆家屯子，把你偷拿婆家白面补贴你那个赌鬼小叔子的事儿嚷嚷出去！”

顾红梅脸色煞白，一把捂住嘴，再也不敢吱声。

不到十分钟，老会计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把厚厚一沓大团结塞进姜瓷手里。

四十张十块钱的大团结，崭新括挺。

姜瓷弹了弹钞票边缘，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行了，天儿也不早了，把炕上那对野鸳鸯给我抬走，别脏了我的新炕席。记住了，就给你们三天工夫筹钱。”

赵有才赶紧指挥着几个本家汉子，拆了扇破门板把还在哼哼的赵春桃和昏迷的顾老五抬出了院子。看热闹的社员们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姜建国和李秀兰见闺女没吃亏，还白得四百块现钱，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拉着顾淮安和顾野千恩万谢说了好一通，这才回前院正房歇着去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野挠了挠寸头，瞅了眼紧闭的西厢房门，识趣的拎着棍子往外走：“三哥，我去村口老槐树底下盯着点赵家那帮孙子，你跟三嫂慢慢聊。”

木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北风。

姜瓷刚准备把脖子上的羊毛围巾解下来，手腕子突然让人给攥住了。

一股大力袭来，后背直接抵在了门板上。

顾淮安一手撑在她耳侧，高大的身躯把她罩在阴影里。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头翻涌着让人心惊的偏执劲儿，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斯文样儿。

“耗子药的味道好喝吗？”

低下头，鼻尖贴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上，大拇指用力摩挲着她刚扎破的舌尖唇角，“屋里那两口大木箱子明明是你自己藏起来的，还敢拿铁针扎舌头吐血做局？谁给你的胆子弄伤自己，嗯？”

姜瓷心头跳了一下。原著里只提了一嘴这顾老三是个早死的背景板大佬，没说他眼力见儿这么毒，还是个疯批啊！

“我不吐口血，怎么把他们摁死在泥里？”姜瓷仰起脖子，狐狸眼弯成月牙，非但没躲，反而伸出两条胳膊勾住他的后颈，“三哥这是心疼我了？”

顾淮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扣住她细腰的大手收紧，嗓音哑的不像话：“下次再敢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我就把整个靠山屯的人全送去填后山的水库。至于赵家地窖里的东西……三天太长，他们要是连夜转移怎么办？”

姜瓷挑了下眉，从发髻上拔下一根早就折弯了的细铁丝，在指尖转了个花儿：“转移？过了今晚十二点，那地窖里连根耗子毛都剩不下。三哥，去不去给你未来媳妇儿放个风？”

顾淮安盯着她手里的细铁丝，低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颏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唇瓣：“荣幸之至，我的小祖宗。”

晚上二十四点整，村西头老赵家后院。

王翠花打着手电筒，跟赵有才一块儿蹲在柴房的暗门前，正拿手抠肚兜里的钥匙。

“大哥，你说姜瓷那死丫头是不是诈咱们的？这地窖上了三道德国造的纯铜洋锁，连钥匙都在我裤腰里缝着呢……”

话音未落，后脖子窝同时挨了一下狠的。

两记手刀落下，王翠花和赵有才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柴火堆里。

顾淮安收回手，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手指头，侧身让开地方。

姜瓷蹲下身，手里的细铁丝捅进那把德国纯铜挂锁的锁眼里，手腕子轻轻一抖。

不到三秒钟，三把大铜锁全给挑开了。

掀开沉重的木板暗门，姜瓷顺着梯子滑下去，手电筒往里头一晃，呼吸都跟着重了两分。

十几个大樟木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墙角，最上头的一个箱子敞着盖，里头全是黄澄澄的大小黄鱼、翡翠玉镯，还有一摞摞连号的全国通用粮票和大团结！

最里头的红木架子上，还摆着几件贴着沪市博物馆封条的古董瓷器，旁边压着一本泛黄的黑色账本。

姜瓷走过去翻开账本第一页，上头写着一行毛笔字：

【1968年秋，联合沪市***副主任周某，做局陷害姜氏夫妇，掉包其亲生女，瓜分家产明细如下……】

捏着账本的手指紧了紧。原主亲生父母当年下放，压根不是啥意外，连假千金这事儿都是赵家联合外人搞出来的阴谋！

大手一挥，十几个大木箱子外加红木架子上的古董，瞬间全收进了空间。

脑海里的空间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那亩黑土地吸饱了古董玉石散发的微光，面积咔咔往外扩了一倍还多。

就在这时，柴房外头的村道上，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吉普车引擎轰鸣声，还有大片杂乱的胶鞋脚步声！

“快！把整个赵家院子围起来！省城下来的专案组办案，里头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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