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瘸腿狼是玄品九星

陈牧在药铺柜台上排开二十颗灵珠，只买半株雷光草。

柜台上还摆着整株的，四十颗，叶片上带着细碎的蓝光。

他数了两遍，把二十颗往前推，剩下的二十七颗揣回怀里。

“整株不买？”伙计用油纸包草，笑了一声，“半株草喂狼，还不如买两斤肉。”

“肉它不吃。”

陈牧没接话，接过纸包，回店。

回店后，他把半株雷光草撕碎，拌进雷牙的肉盆，草屑沾在指头上，蓝光一闪就灭了。

雷牙低头闻了闻，鼻尖在草段上停了一息，转头把屁股对着他。

陈牧把肉盆往笼里推了推，雷牙没动，左后腿还是缩着。

“行，你先闻个响。”

他把剩下的草段收进纸包。

“阿黎，烧一盆温水。”

“洗笼子用？”

“给狼修爪。”

阿黎把水盆端来时，雷牙已经站起来，三条腿撑地，左后腿虚虚点着。

陈牧把笼门开到一半，侧身进去，没从正面伸手。

“我先剪毛结，不碰你后腿。”

雷牙盯着他手里的剪刀，喉咙里有低响。

陈牧蹲下，先剪背上的毛结，剪到后腰，雷牙的皮一抖。

“这儿也疼？”

雷牙没叫，鼻尖往笼栏上顶了顶。

陈牧把剪刀放下，换了一块湿布，顺着它左后腿外侧擦，擦到脚踝，雷牙猛地把腿一缩，低响变成了短促的警告。

他停手，把软垫折起来，塞到那条后腿下面。

“不碰了，垫着。”

雷牙耳朵一动，前爪踩了踩垫子，慢慢趴回去。

陈牧把剪下来的毛结扫进簸箕，又拿小刷子清了趾缝里的泥。

趾甲长得卷进肉垫，他没敢剪深，只把最外层的尖磨平。

“先磨一点，明天再修。”

雷牙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还盯着他。

陈牧把笼门重新扣好，站起来，膝盖蹲得发酸。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胖婶抱着只长毛兔，站在掉漆的招牌底下往里看。

“洗护多少钱？”

“三十灵珠起。”

张婶把雪团兔往怀里紧了紧，脚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三十？隔壁街才二十五，你这店连招牌都掉了。”

她看了看门槛上的灰。

“笼子干净吗？”

“干净不干净，你进来看看。”

张婶没进，雪团兔在她怀里蹬腿，后腿的毛上沾着一块泥。

陈牧把刚洗过的湿垫子拎出来，铺在雷牙笼前的木架上。

“你怕脏，我先让您看个干的。”

雷牙从笼里抬起头，前爪搭在笼栏上，鼻尖对着那块湿垫子。

陈牧敲了敲垫子边。

“雷牙，烘一下。”

雷牙盯着他，没动。

陈牧把半段雷光草从纸包里拈出来，放在垫子角上，草叶上的蓝光碰到湿布，亮了一亮。

雷牙的鼻尖凑过去，左后腿往下一压，爪尖抬起。

一缕细雷光从爪缝里落下，落在湿垫子上，白汽往上冒，带着一股烤布的焦味。

张婶停住脚。

陈牧把垫子翻了个面，底面也干了，只有边角还潮着。

雷牙再抬爪，第二缕雷光落下，白汽散开，垫子整块干透。

【雷牙｜隐藏天赋：雷系（未觉醒）｜当前可执行：雷光烘干】

张婶伸手摸了摸垫子，指尖搓了搓。

“真是干的。”

她把雪团兔往前一递。

“这兔子掉毛，能洗不？”

“能洗，三十。”

“它胆子小，别拿水吓它。”

陈牧把雪团兔接过来，托住后腿，先用手掌试了试水温。

雪团兔在他臂弯里蹬腿，耳朵贴到背上。

“先洗后背，不碰眼睛。”

隔壁诊所的门响了一声，苏晚端着一只药钵走过来，药杵还捏在手里。

她站在门口，先看雷牙的腿，再看那块干透的垫子。

“刚才那道光，是它放出来的？”

“是。”

“凡品一星，放不出雷光。”

苏晚把药钵放在柜台上，蹲到笼前，手指隔着笼栏点了点雷牙的左后腿。

“能开笼吗？”

“它不让人碰后腿。”

“我不碰，先看。”

陈牧把笼门打开，苏晚没伸手，只把药杵横在笼门口，让雷牙先闻。

雷牙闻了闻，耳朵没贴回去。

苏晚这才把手指搭在它后腿外侧，从膝盖往下按，按到脚踝上方，雷牙的腿筋绷了一下。

“旧伤多久了？”

“师父留下的，没说过。”

“腿筋旧伤，能养，但不能跑跳；先软垫，再雷光草。”

她收回手，药杵在钵沿上一磕。

“诊金五颗。”

陈牧从柜台底下数出五颗灵珠，放到她手边。

“它还能干活？”

“烘干这种轻活能干，重活别想。”

苏晚收了诊金，站起来，又看雷牙。

“你这只狼，不像凡品。”

张婶在旁边听着，手紧了紧。

“洗护还能加个吹干？”

“能，加二十。”

“三十加二十，五十？”

“对。”

陈牧把雪团兔接过来，放进刚腾出的小笼，约好傍晚来取。

张婶从袖口里摸出五十颗灵珠，排在柜台上，珠子滚到柜角。

“明天我还来，还带一只。”

陈牧把灵珠收进陶罐，数出二十颗，压在药铺的油纸包底下。

“这是明天后半株的定钱。”

张婶空着手走到门口，又回头。

“它叫雷牙？”

“雷牙。”

“名字挺凶，干活倒利索。”

她走了，街口的脚步声远了。

苏晚也回诊所，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招牌。

陈牧把五十颗灵珠里剩下的收好，账上剩五十二颗。

雷牙趴在软垫上，尾巴从笼栏底下伸出来，搭在陈牧的鞋边。

陈牧没动，等它自己把尾巴收回去。

街口传来马车声，车轮压过石板，停在店门外。

阿黎探头，小声说：“青色的车，车帘上绣着白鹤。”

陈牧走到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穿青灰长衫的年轻人下来，手里拿着一叠盖了印的收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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