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课上的火药味

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片刻后又回来了，面色不太好看——没抓到。

刀圣的视线掠过灵药田，眉头微皱，往里面又丢进去了十几株上品灵药。

“明日早课别忘了。”他说完这句，便转身回了屋。

师徒二人就此分别歇下，一夜无事。

第二日，学宫前，秦昭正好看见大秦年轻子弟正簇拥着姜知意，有说有笑。

“秦昭，这姜知意倒更像你大秦公主。”

秦昭偏过头，认出说话之人，是大楚太子楚玉惊。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入所有人耳中。

秦昭冷不丁道：“当大楚太子一定很累吧？”

楚玉惊一愣：“那是自然。”

秦昭点点头：“累就对了，因为你爱管闲事。”

气氛一下跌入了冰点，在场的大楚年轻子弟都攥紧了拳头。楚玉惊脸色变了两次，秦昭心中警钟大响，绷住全身随时准备掏剑。

二人中间忽然站了一人，轻描淡写化去了楚玉惊的威压。

“炼气境后期，欺负炼气境初期，原来大楚善武，是这么来的。”顾长渊墨发以一根银簪束起，一身黑金劲装衬得人挺拔如松，全无往日宽袍大袖的温润模样。

楚玉惊讶异道：“你是医圣之子顾长渊？有趣，大秦一个公主、一个驸马，都跟传闻截然不同，想必日后仙门日子不会无聊。”

顾长渊淡淡道：“大楚太子倒是跟传闻一模一样。”

楚玉惊挑眉：“哦？传闻怎么说？”

“聒噪。”顾长渊吐出两个字，唇角微弯。

楚玉惊面色一沉，周遭大楚子弟纷纷往前踏了一步。顾长渊纹丝不动，只是侧身将秦昭半挡在身后。

“好。”楚玉惊忽然笑了，“顾长渊，我记住你了。”

“荣幸之至。”顾长渊颔首。

大楚年轻子弟簇拥着太子离去，众弟子如梦初醒，纷纷踏上学宫台阶赶课。

“昭儿，你就不想对我说什么？”

秦昭摸不着头脑：“说啥？”

顾长渊温柔笑了笑：“昭儿可是怪我了？你召我进宫那日，药王谷进贼了，我回去捉拿贼人，耽搁了两日。可惜，只查到幕后主使在仙门，线索就断了。”

秦昭若有所思。她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她不能说——一是没有证据，二是今日下午御兽课，按剧本顾长渊就要倒戈到姜知意阵营了。

二人一前一后迈入学宫坐下，御天长老朗声道：“无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都听清楚了。”

“第一，仙门有仙门的规矩，不守规矩的人，修为再高也留不下来。晨课卯时开始，迟到一次罚抄门规十遍；无故缺课，自己去戒律堂领罚。别跟我讲理由，修仙之人连早起都做不到，还修什么。”

“第二，学宫藏书阁、丹房、剑坪，各有各的准入时辰和权限。新弟子头三个月，只许进前两层的公共区域，别想着偷偷往上跑——禁制不认人，到时候被弹出来摔得鼻青脸肿，自己丢人。”

“第三，同门之间可以切磋，但不得下死手。斗法伤了人的，轻则禁闭，重则逐出山门。你们日后是要走大道的，不是来结仇的。”

“课表贴在门口，自己去看。今日第一节修仙通识，先把基础框架理清楚。坐好，现在上课。”

秦昭心里清楚，今日下午的御兽课才是真正的坎。

课间时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秦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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