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格的指尖按在手机屏幕上，报案通知的地址跳在最上面，和三年前那场火灾的事发地，只隔了一条街。
“死者是仓库管理员。”她的声音发紧，眼睛死死盯着屿霜琳手里的风铃，“现场没有闯入痕迹，没有打斗，只有窗台上，摆了一片新的铜铃。和你这串，严丝合缝。”
屿霜琳没否认，只是把那片刚刻好的铃片，轻轻卡进了风铃的缺口里。
“他当年看着那栋楼着火，收了钱，把消防通道锁死了。”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警察不管，法院不管，连死者的家属都拿不到一句道歉。”
“所以你就替他们管？”陈格的手终于铐住了她的手腕，金属的凉意贴在皮肤上，两个人都没动。一个是守了五年规矩的警察，一个是替死人讨公道的复仇者，谁都没做错，却谁都没法退。
风铃在两个人中间晃了晃，叮的一声，数到第二片。
“你可以抓我。”屿霜琳抬眼看她，眼底是没藏住的红，“但剩下的五个人，还在外面活着。你抓了我，就再也没人能让他们，把欠的债还回来。”
陈格的手铐“咔哒”一声，又松开了。
她把自己的警官证拍在桌上，雨还在窗外下着，警队的催命电话已经打了第三遍。
“我给你七天。”陈格的声音抖得厉害，“七天之后，不管你有没有做完，我亲手把你拷回警局。”
门被摔上的瞬间，屿霜琳看着风铃上刚卡进去的第二片铃，指尖在第三片的位置，轻轻划了一道刻痕。
而陈格靠在门外的墙上，警服里的配枪硌得肋骨发疼。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正在亲手放走一个杀人犯。
可她也比谁都清楚，那些烂在阴沟里的公道，总得有人去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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