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F级天赋

大夏，海城高中，高三觉醒仪式现场。

体育馆里黑压压站满了人，高三全年级六百多号人挤在塑胶地板上，头顶的射灯把中央那座觉醒台照得雪亮。台子是用整块玄河晶石凿出来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泛着幽蓝的光——那是高武时代每个基地市中学标配的觉醒装置。

"下一个，高峰！"

班主任沈清明念到名字，一个高个子男生小跑上台，手掌按在晶石上。三秒后，石面泛起橙色光芒，阵纹依次亮起，从掌心往外蔓延。

"C级天赋——力量强化！"主持老师高声宣布，声音通过场馆扩音阵列传遍每个角落。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高峰咧嘴一笑，跳下台时特意朝楚凡这边瞟了一眼。他右手腕上戴着个战术手环，能实时监测气血值，高武家庭标配，市面上卖三千多块，楚凡买不起。

楚凡站在队伍最末尾，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袖口的线头。他旁边是李涛，正跟王二麻子小声嘀咕："你说楚凡能觉醒个啥？F级都算烧高香了吧？"

"他文科全校倒数第二，武考再不行，那真就——"

"嘘。"

两人没再往下说，但那种"他肯定完蛋"的语气，楚凡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抬头，也没反驳。反驳什么呢？他确实穷，确实文科差，确实父母早亡靠亲戚接济，确实每天放学要去便利店打零工。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别人不笑话他，他都觉得奇怪。

"下一个，李涛！"

李涛上台，B级天赋——敏捷强化。台下掌声明显热了不少。王二麻子紧跟着上了台，C级，感知强化，中规中矩。

一个接一个，D级、C级、B级，偶尔蹦出个A级，全场就炸了锅。A级在高武时代意味着能进正经武科大院，毕业后直接分配边防精锐部队，前途无量。楚凡听着那些欢呼声，心里越来越沉。

"下一个，楚凡。"

沈清明念到他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楚凡抬起头，从队伍末尾往前走。六百多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憋着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抬手用终端录像。

"就他？文科倒数第二那个？"

"听说他爸妈都没了，靠亲戚养着。"

"那他觉醒要是再不行，高考武科考不了，咋办？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着。"

楚凡走到觉醒台前，深吸一口气，把手按了上去。

玄河晶石凉得刺骨，那股凉意顺着掌心直接往骨头里钻。一秒，两秒，三秒——

晶石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弱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阵纹只亮了最外圈三道就熄了。

主持老师凑近看了一眼终端读数，表情微妙地顿了顿，然后高声宣布："F级天赋——基础体质。气血值：47，低于考武科最低标准线。"

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笑声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

"F级！哈哈哈哈——"

"基础体质？那不是等于没天赋吗？连最低级的武科预科都进不去。"

"完了，楚凡真完了。"

楚凡把手从晶石上收回来。他站在原地，听着那些笑声。F级。全校最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整个人仿佛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去……

他走下台的时候，高峰故意伸脚绊了他一下。楚凡踉跄半步，没有倒下，他也没回头。

沈清明站在队伍前面，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等楚凡走回队伍末尾，他清了清嗓子："楚凡，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沈清明和楚凡两个人。沈清明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自己坐进椅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楚凡，你情况我知道。F级天赋，气血值47，高考武科你连报名门槛都够不着，文科成绩你也清楚。"

楚凡没有说话，默默的听着。

沈清明叹了口气："但学校也不能不管你。我给你指条路——参军。"

楚凡抬起头。

"海城征兵中心就在学校边上，这两天正在春季征兵。你F级天赋，考大学是没指望了，但去边防当兵不一样——边防第三哨所那边要求没那么高，还有军饷，可以走军功晋升路线。"沈清明看着他，语气放得很缓，"你别觉得当兵就低人一等。工作不同，但都是为国家、为人类服务的。那些天赋高的，将来在前线杀魔兽是服务；你去边防站岗放哨，一样是服务。当兵光荣。"

楚凡握着水杯，杯壁的温度没能暖透冰凉的心。

"我知道了，沈老师。"他无力的说道。

从办公室出来，楚凡直接去了学校边上的征兵中心。

一栋三层小楼，玻璃幕墙，门口立着全息投影的军徽，蓝光旋转着，上面一行字："海城征兵中心"。推门进去，大厅亮堂，冷白色灯光。左边是自助填表机，右边是人工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个女兵——二十出头，短发利落，穿着深蓝作训服，肩上一杠两星，中尉军衔。她坐姿笔直，面前一台终端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下一位。"

楚凡走过去，把学校开的推荐信和武考成绩单递进去。

女兵中尉接过单子扫了一眼，抬头看了楚凡一眼，嘴角带着职业性的笑："海城高中，楚凡是吧。来参军？"

"嗯。"

"行，填个表。"她从旁边抽出一张电子登记表推过来，"基本信息、天赋等级、联系方式，填完我这边审核。"

楚凡低头填。女兵中尉坐在对面，脊背像钉在椅背上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填完递回去。女兵中尉接过表，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他的武考档案——

F级天赋——基础体质。气血值47。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楚凡看见了。就那么零点几秒，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确实皱了。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那点职业性的笑还在，语气没变，只是少了刚才那点主动的热情："填好了。边防第三哨所，三天后早上七点，学校操场集合，大巴统一送过去。"

她从终端里打出一张回执单，撕下来，推到窗口前。

"带好行李，作训服到了哨所统一发。北境温度零下，自己带厚衣服。"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到了那边好好干，天赋低不代表干不好。"

说完，她低头继续敲键盘，没再看楚凡。

回执单上印着一行小字：报到地点——北境边防第三哨所。背面一个联系电话。

楚凡把回执叠好揣进口袋。

回寝室收拾东西。说是寝室，其实就是学校宿舍楼顶层最里头那间杂物间改的。一张行军床，一个铁皮柜，窗户还漏风。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F级……

晚上十点多，楚凡躺下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刮得窗户哐哐响。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

一道白光劈下来。

整个寝室亮如白昼，雷声紧跟着炸开，震得床板都在抖。楚凡猛地惊醒，坐起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第二道闪电又劈了下来。这次近得吓人，白光直接灌进窗户，他眼前一黑——

脑海里，一行字浮了出来：

【第一道封印，解。】

楚凡愣住。紧接着第二行：

【血脉：白虎血脉觉醒（上古异兽）——评级：S级】

他脑子嗡的一声。S级？白天刚测的F级天赋，现在脑子里蹦出个S级血脉？

还没等他消化完，第三行字紧跟着跳出来：

【军神养成系统，绑定中……】

【绑定完成。宿主：楚凡。】

【当前军衔：F级边兵（未入编）。】

【养成任务一：完成边防征兵报到。奖励：军神经验+10】

【提示：军神经验满500，可解锁第二道封印】

楚凡坐在床上，外面雷声还在滚，窗户被风吹得哐哐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隐隐有一层极淡的白光，一闪，没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都什么跟什么？"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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