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开局觉醒sss级天赋

"啪！"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足够把一个正在做梦的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不对，是从课桌上拽出来。

木辰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缕没擦干净的口水印，眯着眼看向旁边那张圆滚滚的脸。

"辰哥！

别睡了！"李强压着嗓子吼，圆脸涨得通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仓鼠，"今天觉醒仪式！

整个高三就你还在睡！"

"朕……知道了。"

木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抬起一只手，往李强脑门上按了按，像在安抚一只聒噪的宠物。

"急什么。又不是你觉醒，朕都不慌。"

"你——"

"行了行了。"前排黄毛回过头来，压低声音凑过来，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冲李强摆了摆手，"强子，你跟辰哥急啥？

人家木家嫡系，魔都顶级世家。

就算觉醒失败，人家回去继承家业的路都比咱们宽敞十倍。"

黄毛说着，伸手搓了搓自己那头招摇的黄毛，酸溜溜地补了一句："咱们觉醒失败，回家搬砖。

辰哥觉醒失败，回家……嗯，回家数钱。"

"哈——"

木辰笑了一声，半张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懒洋洋地扫了黄毛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波澜，但黄毛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干笑了两声，赶紧转回去坐正了。

李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辰哥，我就是……紧张。

你不知道，我昨天半夜翻来覆去，凌晨三点才睡着。

你说万一我觉醒不出来怎么办？"

木辰没睁眼，声音闷闷的："那就回家种地。"

"你！"

"我说真的。"木辰终于抬起头，随手捋了捋额前碎发，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眉眼舒展，皮肤白得不像在操场上晒了三年校运会的人，"觉醒这种事，紧张也没用。

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不来。"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今天食堂吃什么。

但李强愣了一下，居然觉得心里那股焦虑真的散了些。

这就是木辰。

不靠吼，不靠劝，三两句话就能让人安静下来。

从小到大，李强跟在他屁股后面混了六年，从初中同桌到高中同桌，就没见过这人慌过。

"咚咚咚！"

讲台上传来教鞭敲黑板的声音，清脆，利落。

全班四十多颗脑袋齐刷刷抬头。

班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周，地中海发型，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世界末日。

"都给我安静！"

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十分钟后，操场集合。

全年级统一参加十八岁全民御兽觉醒仪式。"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所有注意事项我昨天已经讲过了，不重复。

一句话——到了操场，站好队，按名单叫到谁谁上前。

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听到了——"

"大点声！"

"听到了！！"

"好。"周老师点点头，拿起教案，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了一句："对了。

今天是你们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别给我丢脸。"

说完，转身走了。

教室门"砰"一声关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我的天，终于要来了！"

"我好紧张怎么办？"

"我妈今天早上五点就给我煮了十个鸡蛋，说吃了能增加觉醒概率……"

"你妈信这个？"

木辰坐在原位没动，听着四周嗡嗡嗡的议论声，嘴角弯了一下。

十个鸡蛋增加觉醒概率。

这说法跟"考前拜孔子能提高分数"有一拼。

他慢悠悠站起身，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身高一米八二，校服穿在他身上不算合身，但气质摆在那里——肩膀平直，脊背笔挺，走路不快不慢，像逛自家后花园。

李强从课桌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塞进书包，又掏出一包纸巾，又塞了回去，反反复复，整个人紧张得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

"走了。"木辰拍拍他肩膀。

"辰哥，你说我能觉醒吗？"

"能。"

"真的？"

"假的。"

"……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木辰笑了，没再接话，率先迈出了教室。

操场上，人山人海。

高三十二个班，将近五百号人，黑压压地挤在塑胶跑道围出的中央区域。

正前方搭建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不对，那叫觉醒石，是国家统一配发的觉醒检测装置，每个学校一颗，半人高，通体透明，内部隐约有流光游走。

每年六月，全国同步。

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必须强制参加觉醒仪式。

这是联邦法令，没得商量。

木辰双手插兜，站在班级队列的最后面，仰头看了那颗觉醒石一眼。

觉醒概率——极低。

说白了就是万里挑一，几百个普通人里头，能出一个御兽师就算不错了。

剩下的绝大多数，一辈子就是普通人，老老实实上学、上班、结婚、生子，和变异兽的世界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那些觉醒成功的人，才会被送往御兽学院，接受系统的御兽训练，成为对抗变异兽的主力。

所以今天的仪式，对在场所有人来说，都是改变命运的时刻。

紧张是正常的。

焦虑是正常的。

恐慌也是正常的。

但木辰一个都不占。

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原因很简单——他不需要紧张。

十岁那年，家族内部的天赋检测就已经给了他答案。

爷爷亲自安排的，用的是木家顶级检测仪器，比学校这颗觉醒石精密了不知多少倍。

检测结果出来那天，爷爷沉默了很久，父亲抽了一整包烟，母亲倒是笑得最开心。

木辰至今记得母亲说的那句话：

"我们家辰辰的天赋，比他爷爷当年还纯。"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纯"是什么意思。

现在懂了。

纯粹的七彩神鹿血脉。

全国唯一。

木辰把目光从觉醒石上收回来，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意很浅，浅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全校师生都在等着看他觉醒的结果。

只有他自己知道结果是什么。

这种感觉，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但所有人都在为结局尖叫。

不急。

好戏慢慢看。

仪式开始了。

先是高三十班，一个班一个班地上，班主任领队，学生按学号排队，叫到名字的人走上高台，把手放在觉醒石上，等待结果。

十班，全员普通。没有一个人觉醒。

操场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叹息声。

十一班——同样全员普通。

连着两个班颗粒无收，场面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有女生已经开始小声抽泣，有男生攥紧拳头脸色发白。

周老师站在自己班的队列旁，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低声安慰了几句："别急，十二个班呢，总会有的。"

话音未落。

"轰！"

觉醒石突然亮了。

赤红色的光芒从水晶球内部炸开，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直冲天际三米高。

整个操场都被这抹红色映得一亮，灼热的气浪甚至让前排的学生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有人觉醒了！"

"火系！是火系天赋！"

"天哪，好亮——"

高台上，隔壁二班的一个女生，手还按在觉醒石上，眼睛瞪得浑圆，满脸不可置信。

她穿着二班的校服，扎着马尾，个子不高，但此刻浑身上下像被一层赤红色的光膜包裹，头发丝都在往上飘。

觉醒石侧面的刻度格，数字一路攀升，最终定格在一个刺眼的字母上——

全场哗然。

"A级火系天赋！！"

"A级！这在咱们学校多少年没出过了！"

"卧槽，她叫什么名字？"

二班的班主任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冲上去扶住那个女生的肩膀，嘴里说着什么，声音被淹没在全场的喧嚣里。

木辰眯着眼看了看，没什么表情。

A级火系。

放在整个魔都，算是不错的苗子了。

天赋属性分常规和稀有两大类。

常规属性五种：金、木、水、火、土，占了觉醒者的绝大部分。

稀有属性四种：风、雷、雪、冰，百里挑一。

至于最极致稀有的——精神系，据说百名御兽师里才能出一个，天赋之珍贵，堪称凤毛麟角。

A级火系，常规属性，但等级够高，已经算得上这一届的亮眼成绩了。

至于他自己的天赋……

木辰收回目光，把双手插得更深了些。

不急，还轮不到自己。

接下来的节奏就快了。

也许是二班那个A级火系开了个好头，后面的觉醒效率突然高了起来。

三班出了一位D级水系，四班出了两位E级——一个木系，一个土系。

质量参差不齐，但至少不再颗粒无收。

然后轮到木辰所在的——一班。

"高三十班第一排，开始！"

周老师走到队列前面，开始点名。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瘦高个男生，手放上去，觉醒石亮了一层淡淡的白光——最低级的F级天赋，属性金。

男生自己倒是挺高兴，下来的时候差点绊倒，被同学一把扶住。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连七八个人，最高也就是E级，最低的有两个人连天赋都没觉醒出来，灰着脸走下高台，一句话不说。

"赵杰！"

"到！"

黄毛猛地从队列里蹿出来，快步跑上高台，脚步声"啪嗒啪嗒"踩在台面上，像一只兴奋的土拨鼠。

他把手按上去，深吸一口气。

觉醒石嗡鸣一声，金色的光芒从内部渗出，比之前那几个人亮了不少。

刻度格上的数字跳了两跳，稳稳停住——

B级金属性！

"牛啊！"李强在队伍里率先喊了出来，声音大到前排几个女生齐刷刷回头瞪他。

黄毛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巴张了半天，突然猛地挥了一下拳头，差点把旁边维持秩序的老师胳膊抡飞。

"B级！我是B级！！"

他红着眼睛跑下高台，路过木辰身边的时候，一把攥住木辰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辰哥！

B级！

你看没看到？

B级！"

"看到了。"木辰拍拍他的手背，"松手，你捏疼朕了。"

"哦哦，抱歉抱歉！"黄毛赶紧松手，又傻笑了两声，整个人兴奋得像只刚下完蛋的母鸡。

李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他扯了扯木辰的袖子："辰哥，B级啊……我要是也能有个B级就好了。"

"轮到你了。"

"啊？"

"李强！"

李强僵了一下，机械地迈开步子往高台上走。

他腿在抖，木辰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两条粗短的腿，像两根面条在风中摇摆。

他把手放上去。

觉醒石嗡鸣，土黄色的光芒从内部弥漫开来，比黄毛那道金光弱了些，但也算清晰可见。

刻度格——

E级土属性。

不高不低，中规中矩。

李强盯着那个"E"看了三秒钟，表情有些复杂。

说失望吧，他好歹觉醒了；说高兴吧，E级土属性在御兽师里头基本就是垫底的存在，能不能考上御兽学院都难说。

他走下高台，脚步有些沉重。

"还行。"木辰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觉醒了就比没觉醒强。

E级怎么了？

御兽师的成长，从来不只看初始资质。"

李强抬头看他，鼻子有点酸："辰哥……"

"别哭，丢人。"

"我没哭！"

"嗯，你没哭，你在用眼睛出汗。"

"……"

李强被这句话噎得破涕为笑。

黄毛凑过来，勾住李强的脖子："强子，E级土系不错了！

至少不是F级，你看看那些连觉醒都没觉醒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班主任叫到了下一个名字。

"木辰！"

周老师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不大，但清晰。

整个一班的队列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光是一班，连旁边几个班的队列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有人踮起脚尖往这边张望，有人小声交头接耳，有人的目光直接钉在了队列最后面那个修长的身影上。

木辰。

魔都木家嫡孙。

这个名字在这一届高三学生中，几乎无人不知。

不是因为他低调——恰恰相反，他太不低调了。

每年家族在魔都御兽圈的大小场合都有他的身影，社交媒体上偶尔流露的家世背景，足以让普通人望尘莫及。

但今天，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木家的嫡孙，觉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是和木家祖传一样的七彩神鹿？

还是打破血脉规律，觉醒出别的天赋？

又或者……觉醒失败？

毕竟七彩神鹿是纯辅助系，全中国独一份的神兽血脉，但战斗力约等于零。

就算觉醒成功，在实战考核里也是当炮灰的命。

"辰哥！加油！！"

李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炸得像平地惊雷，震得旁边几个女生耳朵嗡嗡响。

"辰哥你是最棒的！！"

黄毛也跟着起哄，双手拢在嘴边喊。

周围一班的同学也跟着骚动起来，起哄声此起彼伏——木辰人缘好，这点毋庸置疑。

"木辰！

快点！"周老师皱着眉催促，敲了敲手表，"后面还有人等着，别磨蹭！"

木辰笑了笑。

他不紧不慢地从队列末尾走出来，双手插兜，步伐不快不慢，校服衣摆在风中微微摆动。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他走上高台。

全场五百多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紧张得攥拳的。

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木辰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半人高的觉醒石。

流光在水晶球内部缓缓游走，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伸出右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按在了冰凉的觉醒石表面上。

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像把手伸进了冬天的湖水里。

觉醒石内部的流光开始加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李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黄毛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木辰感受着掌心那股冰凉逐渐升温，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石深处被唤醒——

然后，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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