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在第二天清晨，空气清冽，街巷里湿漉漉的，石板缝里积着浅浅水洼。
林贤平一早去菜市场买菜，邓善原陪着她一起。没有刻意并肩紧贴，一前一后，慢慢走着，像寻常熟人。
菜场人多，喧闹嘈杂，挑菜的、还价的，人声此起彼伏。两人在菜摊前停下，林贤平挑萝卜和青菜，邓善原站在一旁，顺手帮她拎袋子。
偏巧，遇上副食店老板娘，还有几个常在巷口闲聊的阿姨。
目光一下子落过来。
几个人停下闲谈，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低声交头接耳。之前那些闲话，林贤平和邓善原都听过，只是一直没有正面碰上。
老板娘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贤平，今天一起买菜呀？”
“嗯。”林贤平神色如常，语气平和，“刚好一起过来。”
邓善原微微颔首，礼貌示意，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去解释什么。
“善原现在日子倒是清闲，天天往这边跑。”另一个阿姨笑着说，话里藏着别的意味，“以后打算怎么安排？”
若是换作从前，邓善原或许会避开，尽量减少落在林贤平身上的议论。但此刻，他心里已经稳了。
“现在做点技术咨询，够糊口。”他说得简单，不卑不亢，“日子平平淡淡，挺好。”
“贤平一个人开店不容易，你可别拖累人家。”老板娘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林贤平接过话，从容温和：“婶子，我自己的日子，我心里有数。善原是靠谱的人，他的事情，早就都了结清楚了，我们只是朋友，互相帮衬。”
她没有激动辩解，没有生气争执，只是清清楚楚，守住自己的节奏。
旁人的评判，是用他们的标尺衡量得失：有没有钱，能不能依靠，会不会带来麻烦。可林贤平的标尺，是人心，是相处时的安宁。
几句话说完，对面几个人反倒不好继续追问，讪讪地应了两声，各自走开。
离开菜摊，继续往前走。
“刚才，委屈你了。”邓善原轻声说。
“谈不上委屈。”林贤平提着菜，脚步从容，“躲是躲不掉的。越是躲闪，旁人越觉得里面藏着说不清的事。坦然一点，闲话反而没有落脚的地方。”
邓善原看着她的侧影，心里了然。
他从前习惯避开流言，是怕给她添负担。而林贤平教会他，真正的从容，不是避开所有人的眼光，而是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的心不乱。
他们不必向所有人证明什么，不必迎合街坊的期待。
买完菜，拎着菜袋走回后街。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泛着微光。
偶遇流言，淡然应对，不慌，不躲，不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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