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系统催命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来，规律得像在数秒。

沈夜没再管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先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最紧迫的事——他得先搞懂这个“系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系统，出来。”

【宿主，我在。】机械音立刻响应，不带任何情绪。

“解释一下规则。”沈夜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自己能听见，同时眼睛还瞥着病房门口，防止有人突然进来。

【红尘系统，以任务为核心，宿主完成任务可获得寿命奖励，任务失败或拒绝任务将扣除寿命。寿命归零，宿主彻底死亡。】

“就这些？”沈夜皱了皱眉，“没有别的奖励？比如钱，或者本事？”

【没有。】系统回答得干脆利落。

沈夜心里骂了句。合着这系统就是个催命的，只给寿命，别的啥都不管？那他怎么完成任务？靠他这副还在疼的身子，靠一个连名字都没见过的联姻对象？

他又问：“如果我拒绝这个主线任务，会怎么样？”

【拒绝任务，视为任务失败，立即扣除寿命 30 天。】

沈夜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现在总共就七天寿命，扣三十天？那不是直接死？

“我选接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主线任务：取得顾清寒信任，已接受。当前寿命：7 天。】

确认了系统的尿性，沈夜反而冷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前世他能在绝境里谋生存，这辈子难道还能被一个系统捏死？

他开始把目光投向这个陌生的环境，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

比如床边这台“滴——滴——”响的机器，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心跳快的时候，它的频率也会变快。他试着深吸一口气，放慢心跳，那“滴”声也跟着慢了下来。

“有点意思。”他低声嘀咕。

这时，护士进来换输液瓶。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扎着马尾，动作麻利。

沈夜看着她手里的新瓶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针，突然问：“姑娘，我问个事，这瓶子里的水，多少钱一瓶？”

护士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刚醒的病人问这个，笑着说：“这是药液，不是水，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得看药方。怎么了？”

“哦，随便问问。”沈夜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看来这个世界的“钱”，还是很重要的，和大靖一样。他这副身体的原主是“沈家”的人，应该不缺钱，这是个优势。

护士换好瓶子走了出去。沈夜试着动了动胳膊，胸口的疼已经减轻了些。他开始回忆之前那个周先生的话，还有那句阴恻恻的“你以为真的是意外”。

他闭上眼睛，试图去找找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脑海里没有凭空冒出来的大段信息，只有一些碎片化的、模糊的画面——奢华的别墅，酒池肉林的聚会，还有一些嚣张的、带着恶意的脸。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惹过不少人。

其中有个画面很清晰：一辆改装过的豪车，在雨夜的街道上飞驰，然后是刺眼的灯光从侧面撞过来，原主惊恐的脸。

沈夜猛地睁开眼。

那场车祸，撞击的角度和速度，绝对不是意外。更像是……蓄意谋杀。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是谁想杀原主？是因为那个联姻吗？还是原主之前惹下的其他麻烦？

不管是哪种，对他现在来说，都是麻烦。他刚活过来，可不想再死一次。

他正想着，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仅凭第一眼，就让沈夜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她的气场太强了，一进门，整个病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沈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第一反应不是惊艳，而是警惕。他下意识地判断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及她可能的攻击方式——当然，这只是前世“夜枭”的本能反应。

女人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表情严肃的周先生。

周先生看到沈夜，语气生硬地对女人说：“小姐，他醒了。”

小姐？

沈夜的睫毛颤了颤。这个称呼，结合她的气场，还有之前周先生提到的“顾家”……

难道她就是……

女人没理会周先生，径直走到沈夜的病床前，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审视和厌恶。

“沈夜？”她开口，声音清冷，像碎冰撞击玉石，很好听，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是我。”沈夜回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同时快速打量着她。她的五官很精致，是那种凌厉的美，不是大靖女子的温婉，而是充满了现代感的强势。

“我是顾清寒。”女人自我介绍，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我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不同意这门联姻。”

沈夜心里一跳。

她就是顾清寒？任务目标？

她来解约？

这可真是……麻烦了。

系统刚发布任务，要他取得她的信任，结果她人直接来了，说要解约？这任务还怎么进行？

沈夜没表现出内心的波动，反而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种带着点懒散和不羁的语气问：“哦？为什么？”

他得先搞清楚她的态度，还有她为什么突然亲自来。

顾清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似乎对他这种态度早已习惯：“你沈家的纨绔名声，我顾清寒还不至于聋到听不到。”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而且，你上次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顾清寒，不会嫁给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麻烦。”

最后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沈夜的耳朵里。

她也知道那场车祸不简单？

她是因为这个，才来解约的？

沈夜盯着她，突然笑了。他这一笑，和他之前表现出的虚弱、警惕都不一样，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甚至有点……没心没肺。

“顾小姐。”他笑得有点不正经，“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联姻是两家的决定，你一句不同意，就想反悔？”

他故意这么说，想试探她的底线，也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少诚意。同时，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任务是取得她的信任，现在她对他印象极差，还想解约，这怎么搞？

顾清寒果然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眼神更冷：“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沈夜刚要开口，她却忽然偏过脸，真的回头看向他，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你要真不是麻烦，就活过这个月给我看看。”

话音落，她再没半分停留，转身就走，黑色套装的下摆扫过空气，带起一丝凉意，周先生连忙跟了上去。

病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从外面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沈夜脸上的笑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他没回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扇重新紧闭的门，右手下意识攥成拳，手背输液管的针头被扯得微微晃动，刺痛顺着血管漫开。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再次响起，不带分毫感情，像死神的倒计时：

【警告：检测到任务目标对宿主的敌意上升，任务难度提升。】

【当前寿命剩余：6天23小时52分17秒。】

数字在脑海里跳动，鲜红得像滴血。

（第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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