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乱枪伏诛万民归心

厚达半米的穹顶防核金库大门前，刺鼻的高压臭氧味在空气中弥漫。八根手臂粗的特种钛合金闭锁栓深深嵌死在门框内部，外侧操作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如干涸血迹般持续闪烁。

两名起义老兵端着步枪，用枪托发疯似地猛砸防爆门板，只磕下几点零星防锈漆，反震力震得两人虎口崩裂。“纯钛合金夹心层，中间浇筑了抗核爆高密混凝土！”赵刚抹掉脸上的黑灰，军靴狠狠跺在钢门槛上，“韩天成在里面把气阀彻底扳死，外侧机械破拆孔也灌了铅，常规炸药根本炸不开！”

唐晚凝快步上前，修长的战术手套迅速摸过门缝密封橡胶与液压连杆。她抽出身侧战术强光手电，光柱打在左侧承重轴承上：“主铰链在内部焊死，但外侧两个副支撑臂是外露机械液压轴。老莫之前配给先锋突击队的高压等离子割枪，就在后方工程车上。”

“赵刚，带人把割枪和纯氧罐抬过来。”陆沉单手将微冲挂回胸前枪带，目光冰冷地在金属缝隙扫过，“大门主体是均质防爆结构，但当年抢修施工为了走排水管，右下角泄压阀留了四十毫米的低碳钢盲板套筒。从那里下刀，十五分钟熔断主连杆。”

三名精壮战士很快扛着等离子割枪与两组高压气瓶飞奔而至。刺目的蓝白色电弧在走廊中骤然亮起，数千度的高温烈焰狠狠咬入右下角的泄压盲板，炽红的铁水与金属火星呈扇形迸溅，在地面烫出大片焦黑凹痕。

金库防爆孔里猛然传出韩天成变调的凄厉咆哮：“陆沉！赵刚！你们这群下贱的暴民！我是战备物资总署亲自任命的分区长，第九区唯一合法长官！强拆金库是叛国重罪！立刻放下武器后撤，否则我按下总电闸掐断避难矿道的所有供暖，让外头那几万贱民统统冻成冰雕！”

“畜生！矿道供暖早在半个月前就被你掐断了，我一家老小冻死在里头，你现在还敢拿这个要挟老子！”赵刚双眼布满血丝，一把夺过焊把将纯氧阀门死死拧到底，炽烈的纯蓝火舌狂暴地钻透合金外层。

陆沉面容冷酷，微冲枪口稳稳下垂：“金库为防核污染设置了独立循环，内外主控线刚才已被你自己亲手切断。你现在连门外三米的轴流风机都启动不了，省省力气。”伴随着刺耳的断裂巨响，内部主闭锁连杆在千度高温中熔断变形，整扇大门的液压系统喷出一大团白烟，沉重的钛合金门体被强压推开一掌宽的缺口。

“撬棍！垫上千斤顶，一起用力压！”赵刚扔下滚烫的焊把，抹了把脸上的热汗，声嘶力竭地挥手怒吼。四名满身烟尘的战士将两根两米长的重型合金撬棍狠狠卡进门缝，液压千斤顶在手动加压泵的急速轰鸣中寸寸顶起。

整扇重达数吨的防核大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终于在轴承变形的铿锵声中被硬生生顶开一人多宽的缝隙。浓烈的烧灼机油味混合着臭氧扑鼻而来，门后阴暗的大厅中骤然闪过两道微弱的枪口反光。

“哒哒哒！”两名贴身保镖躲在翻倒的钛合金文件柜后，手里的***喷出数道杂乱的火线，几发流弹狠狠凿在防爆门边缘，激起刺目的跳弹火星。冲在最前排的一名起义战士肩膀擦过一道血痕，闷哼着跌退半步。

在枪火闪烁的第0.3秒，唐晚凝的身影如猎豹般贴地滑入。她完全凭借特勤战术本能，在翻滚停顿的刹那迅速据枪扣动扳机。微冲发出干脆利落的三连发点射，子弹以刁钻的下沉角度穿透了文件柜底部的液压管线与保镖小腿。两名保镖外骨骼动力阀当场爆碎，惨叫着栽倒在地。唐晚凝上前两步精准补枪废除其行动力，后方愤怒的起义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金库。

金库内层的大厅极尽奢华，真皮沙发与红木办公桌倒在地上，几箱还未启封的法国名酒在震动中摔碎成玻璃渣，醇厚的酒香被浓烈的硝烟彻底冲散。最内侧的合金保险库隔间前，韩天成已经把防弹玻璃滑门推开近半米，侧身挤在门后，持枪的右手和半边肩膀已经探出门外，枪口在风雪中微微发抖。

看到涌进来的起义士兵与杀气腾腾的赵刚，韩天成浑身剧烈颤抖，眼底闪过最后绝望的暴虐，猛地将大半截手臂和手枪伸出门外，枪口死死对准了领头的赵刚。

然而他的扳机还未压下三分之一，一道带着冰冷破风声的黑影已跨过倾覆的办公桌凌空压至。陆沉没有给韩天成缩回隔间的机会，脚下作战军靴携带着沉重刚猛的力道，毫无花哨地狠狠踏在了他伸出门外的右腕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骨骼碎裂脆响，韩天成的右腕骨当场被踏成粉碎，镀铬手枪脱手砸出数米远。

韩天成爆发出凄厉惨嚎，捂着严重变形的右手在血泊里疯狂打滚。他仰起涕泪横流的脸，看着居高临下的陆沉，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别杀我……陆沉！我知道避难区所有的隐藏军火库和地下粮仓密码！只要放我一条生路，物资全归你！我还能给你战备总署的委任状……杀了我就是自绝于官方秩序！”

“官方秩序？在你把几十万斤粮食扣在内城发霉、看着三万人活活冻死的时候，你的秩序就早该进火葬场了！”赵刚眼眶欲裂，一步踏上前去，带泥的军靴狠狠踢在韩天成那张扭曲的脸上，当场将他的鼻梁骨踩碎，几颗混着血沫的牙齿崩飞而出。

后方挤进来的起义士兵与衣衫褴褛的矿工再也按捺不住滔天怒火。他们想起冻死在窝棚里的亲人，以及被宪兵当成肉盾抛弃在长夜冰原上的战友。陆沉抬手试图压下身后的枪口，沉声喝道：“留活口——”

但嘶吼已经淹没了他的声音。二十余支自动步枪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密集的火舌如狂暴骤雨般倾泻而下，灼热的弹头疯狂撕裂了韩天成的躯体，防核墙面被打得碎石迸溅。弹头撞击骨骼的闷响持续了半分钟，直到所有弹匣彻底打空，地上的尸体早已辨认不出人形，那枚象征旧权力的金质徽章被乱枪轰得扭曲碎裂，死死嵌在血泥之中。

陆沉站在原地，垂下的右拳缓缓松开。他没有再喊第二声。几名起义士兵从狂热中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的弹壳与血迹，脸色微微发白。赵刚也慢慢放下了冒烟的步枪，转头看向陆沉，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

浓重的硝烟缓缓升腾。陆沉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嗓音低沉而清晰：“韩天成的尸体先做现场影像记录、身份标记、弹痕取证，封存弹壳并登记证人。完成取证后，按污染防疫规定火化处理。所有参与开火的人今晚一律登记在案。这是第九区权力更替的第一笔血债，我记着，你们也记着。”

赵刚面色一凛，双靴并拢，向着面容冷峻的陆沉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门外通道与大厅内，数以百计满身硝烟的军民紧握钢枪，齐刷刷地向着破晓要塞的统帅低头致意，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混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沉重。

陆沉迈步向前，军靴踩过地上的碎裂弹壳，没有在韩天成的残骸上停留半秒。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赵刚，嗓音沉稳有力：“赵刚，带队立刻接管第9区所有防暴哨卡与配电总站，收编全部投降部队。敢趁乱滋事抢掠者，按破晓战时铁律当场处决。”赵刚高声领命，带着大批士兵快步登梯撤向地表。

“晚凝，调出刚才缴获的后勤主密钥。”陆沉下达指令，“先封存、清点、军医与后勤联合验收所有粮仓库存，再按战勤、伤员、难民三级定额配给。第四冷库与十三个恒温粮仓的账目要分开登记，合并总量必须在实盘后重新核实。韩天成之前所说的一百八十吨和三百余吨，有一批是重复统计还是分别存放，需要在原始档案里查清楚。”

唐晚凝迅速在军用终端上核对条目：“账面初估在三百吨以上，能否覆盖剩余黑障期，须待去重实盘并按三级配给核算后确认。但最关键的抗毒血清在金库深处。这处独立冷库库存有限，对重度畸变化无效，但能彻底治愈潜伏期与新近感染者。”

陆沉大步跨过狼藉的瓦砾，径直来到金库最深处那扇挂着重工铅封的防爆冷轧钢门前。他伸出覆着金属护甲的手掌，一把扳下厚重的机械减压连杆，在刺骨白霜扑面喷涌的瞬间推开深层冷库大门，门后幽蓝的低温冷光下，整齐堆积着如山般的军用抗毒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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