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桑维翰献计

时间再回到现在，眼见得石敬瑭没有按预料那样与他们先保持平安，李昊天一行人只得飞速突破重围，先到大同再说。石敬瑭的河东可有太原兵，天威军，横卫军等上十支共计七八万的部队，李昊天可不敢在河东腹地与石敬瑭耗上。

霍州城外三里，霍州军摆开大阵，正静等李昊天的到来。

“韩指挥使，霸卫营他们奔过来了！”一匍匐在地，耳朵贴着大地的斥候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

韩指挥举起了手中长剑，高喊道：“摆阵！”

一声令下，战鼓擂起，霍州四千官军迅速摆成一方形大阵。前面是手拿大盾的护卫，大盾之后，弓箭手和长矛手隐藏其中。

“老江，咱们能拦下那帮霸卫营的骑兵吗？我可是听说他们两千多人把安彦威一万多人杀得大败而归！”霍州军阵中，一位年轻士兵偷偷低声询问一位年长老兵。

老兵摇了摇头，亮了亮手中的长矛道：“听说是安彦威准备不充分才大败而归，你看咱们，又有弓箭又有长矛，还有大盾护着，这可是专克骑兵的法门，你不要担心。”

听到老兵如此说，年轻人才稍微心安，握紧了手中长枪，严阵以待。

“预备，放箭！”

李昊天的霸卫营进入了霍州军的攻击范围，霍州军立即进行了一波弓箭袭击。然而，这些弓箭击中霸卫营的骑兵之后，这些骑兵居然没有任何异常。

“老江，这，这是怎么回事？”年轻人一脸惊恐，他可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老江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但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他很快发现玄妙所在。

“不好，这些霸卫营的骑兵们居然装备的是重甲！这些大爷，可真有钱啊！这身重甲，还有他们胯下的高头大马，咱们干一辈子也买不起啊！”

年轻人没有心思去管对方一身装备值多少钱，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在这群刀枪不入的魔鬼手下活下来。但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霸卫营的骑兵们已经冲到了跟前。

“哈哈，还是李指挥想的周到，之前叫侯三给我们搞来这么一批重甲，他奶奶地就像金钟罩一般，那些弓箭根本对我们没用啊！”

刀疤一刀砍翻两个弓箭手，大笑道。一旁的曾大牛一铁锤击飞了一个大盾卫兵，咧着嘴也对李昊天笑道：“哈哈，李指挥，这马也好生厉害！连那些个大盾，根本经不起这马一撞啊！”

“你们不要杀的太高兴，不要恋战，给我一路往北冲，最大化减少伤亡！”李昊天没有去评论这些铠甲战马的好坏，早在李从厚刚开始削藩时，他就在暗中准备霸卫营的军备了。现在的他，只求霸卫营的弟兄们能一个也不少的跟他进入大草原。

战斗进行的很快，自霍州军发现这些霸卫营骑兵如同魔神下凡般刀枪难入后就完全没了斗志，开始四散奔命。而有了一身好装备的霸卫营完全像在进行单方面的屠杀，霍州军的人数在疾速减少。

“吹号，催催后边的弟兄，让他们赶紧冲出来往北走，不要恋战！”李昊天对着号令兵一声大喊，悠长有力的号角声响起，霸卫营的士兵们再度快速集合，向北奔去。片刻之后，场中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霸卫营骑兵的身影，只留下满地的霍州军尸体。

一路借着骑兵的强大机动力，李昊天一方连连突出对方包围，中间补给不够时也只是稍作停顿去掠夺河东军的物资，完事之后乘着石敬瑭军还没反应就立马逃跑。一月之后，打打停停，霸卫营已经按计划进入平遥地界。而霸卫营肆掠过后的河东，人心惶惶，一片狼藉。

“这群饭桶，这么多天，这么多人，居然连李昊天的两千多人都留不下吗？”

太原河东节度使府邸，身材矮小，长相奇特的石敬瑭听完新的战报，怒火中烧，忍不住摔碎了自己心爱的翡翠麒麟。

“石大人请息怒！不是弟兄们不努力，只是李昊天的霸卫营都是上好西域大马，他们的铠甲也比地方上的边军强的太多，根本就留不下他啊！”一位身短面长的丑陋文士捡起了麒麟碎片，叹息道。

石敬瑭眼见得自己心腹谋士桑维翰都如此说，也只好压下心中火气，努力平静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如今能对付李昊天霸卫营骑兵的，我看只有刘知远将军麾下的横卫军了。石大人，就让刘将军领着横卫军去吧。”

桑维翰眼盯着那麒麟碎片，一副惋惜模样。石敬瑭没有说话，看了桑维翰一眼，一脸犹豫。旁边侍立的一位稳健模样的将军一见石敬瑭表情，立马站了出来。

“禀主公，我刘知远早就想会会李昊天的霸卫营了，倒想知道是他霸卫营的骑兵厉害，还是我横卫军的骑兵更胜一筹！”

“但是，刘将军，你的骑兵还得去防备契丹那群野狼啊！马下，就是契丹按例寇边的日子了！”石敬瑭摇了摇头，但刘知远急的一瞪眼，连忙开口道：“大人，我晓得分寸，此行前往，只想与李昊天过过招，我会速战速决！”

“既然如此，还望刘将军速战速归。契丹那边，暂且让景延广带领太原兵速速补上！”石敬瑭应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刘知远下去了。

眼看着刘知远的背影消失，桑维翰又道：“怕是刘将军也不一定能轻松歼灭李昊天。除非，他们拼的两败俱伤！”

石敬瑭闭上了眼，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李昊天那人，我本想收服，却没想到莫家那个余孽莫玉麟居然投奔了他！眼下，契丹寇边在即，而且线人来报，这一下契丹寇边怕是不简单啊！我们的精兵主力，都要去对方契丹，至于李昊天，暂且希望那些个各州府的官军不要让李昊天把我河东破坏的太严重就好！唉，真是头疼！”

“嘿嘿，大人，我倒有个好主意！”桑维翰丑陋的面容嘿嘿一笑，石敬瑭猛地睁开了眼问道：“什么主意？先生速速说来听听！”

桑维翰把手伸进后辈，边挠痒边道：“主意么，我看李昊天一路往北，似是要出雁门关一样。我估计李昊天九成是想逃去关外，避开李从珂的追杀也逃过我们的围剿。既然如此，我们送他个顺水人情，把向雁门的路向他敞开。反正塞外荒野之地，他到了草原不等我们收拾他，契丹人、突厥人、党项人等等自然会收拾他。而且，咱们放他过去的时间好，兴许还能借他的霸卫营杀杀契丹人的威风了！”

“好好！”石敬瑭拍手叫好道：“好，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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