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十年前

那时齐海山还不是苍穹派的掌门，一次去替师傅到逍遥派送信，送完之后在回来的路上路过一个小镇，齐海山吃过饭，稍事休息之后便要继续赶路，刚出了酒楼就看到路对面有一个小乞丐。

只见这个小乞丐趴在地上，左腿畸形的盘在右腰处，右腿压在左腿上盘在左腰处，左胳膊比正常人的胳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被硬生生的掰上去搭在右肩上，右胳膊也被用同样的方式搭在左肩上，小乞丐的脸艰难的向上仰着，看不到全部的脸，可是那双眼睛流露出的孤独和无助让人看了之后感觉心仿佛被针不停的扎一般，小乞丐不住对过往的路人说：“各位路过的哥哥姐姐、叔叔婶婶、大爷大娘，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个小乞丐吧。”

齐海山走到在他的旁边驻足看了半响，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突然很感叹人生竟是如此的不公平，若是像小乞丐这般生活一辈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想到这里，齐海山不敢再深想，蹲下身来，拿出一两银子，放在小乞丐乞讨的破碗里，小乞丐看了齐海山一眼，嘴里不住的说谢谢，可是眼睛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如刚才般的孤独和无助，没有任何的感激之情。

这下齐海山大奇，这一两银子对他来说虽不算多，但是对一个普通的百姓来说却是不少的一笔钱，何况对一个小乞丐！而他竟然没有一点的感激之情。

想罢，齐海山伸出手去摸了摸小乞丐的肩胛骨，手刚一碰上，小乞丐的脸上便闪出了痛苦之色，可是看齐海山的眼神依然还是那么孤独和绝望，大概是受到的屈辱太多了，连愤怒都没有了。

因为他知道愤怒也没有用，只能给蹂躏他的人带来更大的满足感。

可是这一摸之下，齐海山心中大惊，小乞丐的关节竟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他又摸了摸另一只手和两只腿的关节，竟然也都是被人故意掰断的。

这下齐海山心中大怒，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硬生生将一个小孩的四肢掰成这这种形状用以博取别人的同情来赚钱，这下齐海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给小乞丐一两银子，小乞丐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

因为这钱不属于小乞丐。

齐海山站起身来，又看了小乞丐一眼，小乞丐甚至都不再看他了，嘴里依旧机械的重复着那句话。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齐海山转身又回到酒楼二楼，找了一个靠着路边能看到小乞丐的位置，要了一壶酒喝了起来。

小乞丐喊了一会似乎是有些累了，竟然就那样趴在地上睡着了，小乞丐正睡着，突然飞来一个小石头打在小乞丐的关节上，小乞丐一下便疼醒了，脸上顿现痛苦之色，又抬起头继续喊着刚才喊的话。

依然是一脸的孤独和无助。

齐海山见到此情景，牙关紧咬，双手一用力将手中的酒杯捏了个粉碎，刚要起身下楼去，转念一想，又强压怒火坐了下来。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小乞丐用嘴叼起碗，身体艰难的扭动，一点一点的往前蹭着，每蹭一下，都可以看得出他是多么的痛苦。齐海山见小乞丐不再乞讨了，站起身来，结了酒钱，远远的跟着。

小乞丐蹭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蹭到了一个偏僻的胡同口，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见胡同里走出一个彪熊大汉，左手先拿起装钱的碗，右手一把抓住小乞丐的头发，硬给提了起来，小乞丐疼的“啊”一声喊了出来，这大汉便随便一脚踢在了小乞丐的身上，冷漠的说到：“不许叫！”小乞丐不敢再叫，只得咬紧牙，硬憋着。

齐海山双手的关节卡巴卡巴的爆响，待大汉拎着小乞丐走进了胡同，跟了进去。

走到胡同深处，大汉转身进了一个屋子，齐海山轻轻越过墙，来到窗边，把耳朵贴了上去，只听里面说话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哥，今天果然又没少赚啊，哈哈，这样下去不出多长时间我们就发财了。”

“嗯，接下来我们应该再多找几个小孩，这样赚钱会更快！”

“大哥说的是，明天我就附近再找几个小孩。”

“糊涂！怎么能去附近找！！明天你辛苦一趟，走的远的一点，最好去一些比较偏僻地方再抓几个小孩过来。”

“是是是，大哥英明，我一时糊涂，明天我就去办。”

“好，哈哈，来，兄弟，喝酒！”

听到这里，齐海山一脚将门踹开，大步走了进去。屋中二人正要喝酒，见有人闯入先是一楞，随即同时站起，一人回手操起单刀，大喝到：“你是什么人？”问话的正是抓着小乞丐回来的大汉。

“要你们命的人！”齐海山双眼通红，像头发怒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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