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学武技

旭日东升，东厢房内，窗户敞开，外面是一片竹林，翠绿的簇簇竹枝正在两只黄莺的踩踏下颤颤巍巍，婉转的清脆啼叫也传入房中。

两个丫鬟站在门口，踟蹰着，焦急万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说，“小曼，我看还是去叫少爷起床吧，王爷可是要求我们今天必须把少爷叫起来的，一会儿给少爷请的师傅就要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另一个身着绿萝袍配黄丝巾的丫鬟说，“可是少爷最不喜欢别人打搅他睡觉了，少爷曾经说过，他经常做一种梦，就是天上在下雨，下的是钱雨，少爷拿着脸盆在接钱，谁要是把他叫醒了就是挡了他的财路，他会翻脸的。”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一会儿老爷知道了我们都是要受责罚的。还是快去告诉白管家吧。”二人边说边向院内走来，拱门旁正碰见匆忙赶来的白福。

“少爷为何还没到习武场？老爷都等急了！”白福生气地喝问。

“少爷不准人打搅他睡觉的……”丫鬟战战兢兢地答道。

“唉……少爷，少爷，给你请的师傅来了，大家都在习武场等你呢，老爷都发火了，你再不起，老爷可要亲自来了。”白福斗着胆子喊道。

“老白熊，你敢在我房前聒噪，看我一会儿拔光你的毛……快，衣服呢，洗脸水，快！”高辉边骂边从床上跳起，穿衣挂带，蹬靴束袖，周身上下，紧陈利落，快步来到门外，一口粗盐水喷到白福的靴子上，“哼”地一声向习武场奔去，留下个哭笑不得的白福。

高府以北，有一个大的院落，碎石细沙铺地，青石板的路面，路旁都是一排排的兵器架子，上面摆满了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拐子流星，带尖的、带刃的，圆的、方的、平的、扁的、长的、短的，林林总总，摆满了十几个大架子。平日高辉没少来此捉蛐蛐，烧蚂蚁。可是今日却大不一样，地面一看就是又用河底白沙铺了一遍，而兵器也已经焕然一新，正北有高台，名点将台，起地三丈有余，旌旗高挂，四面彩旗迎风飘摆，正中间一溜椅子，后面竖着一杆铁旗，上书一个大大的高字。高辉想起父亲给自己讲的高字写法，“一点一横长，梯子顶住梁。大口张开嘴，小口往里藏。”

未及多想，高辉已来到点将台前，举目望去，正中间椅子上坐着几个人，众家将站立两旁，个个顶盔挂甲、威风凛凛。高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父亲面前，倒身下拜，“见过父亲大人，孩儿来迟，还望恕罪。”说话的同时偷眼看看父亲，只见高王爷黑着脸，伸手拉起高辉，“今日是你的拜师仪式，你还这样迟到，足见你顽劣不堪，还不过来见过你的师傅！”

王爷拉着高辉来到第一位老者面前，此人鹤发童颜，红扑扑的脸膛，满头华发，三绺虚髯飘然胸前，身着宽大剑袍。高王爷介绍说，“这位就是给你请的大师傅，来自冰山北极岛的华清华老侠客，一身武技登峰造极，斗气研究已臻化境，快来拜过！”高辉刚准备下拜，只觉一股大力将自己臂弯托起，隐隐见华清的手上流光闪过，听见华师傅说道，“此子五格奇特，相貌清朗，若能多加研磨，必是一块美玉啊！”

第二把椅子上坐着一位壮汉，红脸庞、方阔口、两道扫帚眉，上身穿一件黑锦缎的武士装束，下身是灰布的蹲档绲裤，脚下一双靸鞋，从上到下透着那么地精神，眼睛瞪一瞪，射出两道寒光。

“辉儿，这是你第二位师父，当今我们玄武帝国执明大帝驾前金甲武士总都统孟然。他一身横练的十三太保的铁布衫功夫可谓是稍有其右者，并且他自身修习的破冰斗气，已经接近圣阶，是我们玄武帝国乃至整个轩辕大陆不多见的青年才俊啊！”

高辉闻听连忙拜了拜，孟然伸手拉起，大笑道，“哈哈，王爷，哪有那么夸张，既然小家伙愿意学，俺孟然便把一身本事传与他，不用客套！”

“哪里哪里，拜师之礼不可废，我这愚子有你们肯教授乃是他的福分啊！”王爷客气道。

两人转到第三把椅子这里，高辉惊呆了，这俨然就是一个猴子嘛，枯干的双手，黑色的皮肤，高辉想起一句话，“只有眼珠偶尔一转，还能证明是个活物。”

不由多想，高王爷介绍道，“这就是你第三位师傅，玄武帝国暗金武士校尉长夜影。夜影师傅的功夫非实战不能看出妙处，所以以后你和夜影师傅学习武技可要十分当心啊。”

高辉吓得心头一凛，这算是把我的小命交到他手上了……

拜完众位师傅，又依次敬了茶，便定下来，每周六日，三位师傅依次教授二日，留一日与高辉休息。拜师之事言毕，高府又排摆酒宴，款待三位师傅和众位宾客，直饮到月沉西天，夜凉如水。

转眼来到第二天，高辉再不敢发懒，早早起床，洗漱已罢用完早点，便来到了比武场。远远看见华清侠客正站在场地中央，抱存丹田，心眼合一，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高辉看得迷迷糊糊，这是怎么回事，既不是扎马步也不是打坐，这是什么功夫？高辉来到师傅面前，躬身施礼，“师傅，高辉来了。”

“噢……”一声长答后，华清睁开了眼睛，“高辉啊，你想学习什么功夫啊？先不说其他国家，但就我们玄武帝国而论就有七七四十九种入门心法，又有内外功法九九八十一种，加上象形、摔打等等，多如牛毛。练至顶峰，皆可叱诧风云，傲视天下。”

高辉思虑半天，沉声说，“我只想学我能学会的。”

闻听此言，华清不禁大笑，“好，好孩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习武之人切忌逞勇斗狠，结党仇杀。习武之道在于修身养性。你可明白？”

“高辉明白。知人者善，知己者明。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高辉谨记师傅教诲。”

华清闻言仔细看看高辉，微笑颔首，“好，看你生性淳朴，聪敏异常，老夫就先教你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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