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6）

（6）怀锁好为人师，喜欢别人有求于自己，尤其喜欢施教于人。听了马嘴说出请教的话，便举起海碗与马嘴碰了，撇着鲢鱼嘴说，这就对了，有事尽管问我，我怀锁古道心肠，就喜欢帮助他人，再加上一肚子鬼主意，哪儿有办不成的事啊。

说着酒水翻进唇缝，咕嘟一声咽了，还吱儿吱儿地把碗沿儿嘬出些响来。然后瞪着牛眼看着马嘴。

马嘴苦笑，说，娘的，慢着来，慢着来。先吃口菜。

马嘴也呷了一口，慢慢地吃起豆干，不再搭理怀锁。

怀锁先沉不住气了，挑起一大口菜放到嘴里，嚼了，然后就骂了起来：我就看不惯顾山药那厮，他倒因抓贼的事风光了。就算我怀锁寸功未立，兄弟你应该头功在前，那几个贼是被你打翻的。这小子怎么摇头晃脑地拿起大来了。

马嘴说，没动干戈就收服了许大头一伙，也是祝老爷子的初衷，他顾山药确实震住了这些贼偷。风光就让他风光一下吧。

哼，怀锁愤愤不平地说，凭你的拳脚，我就不信收服不了他们。

凭我的拳脚打败这干人等，当然绰绰有余。只是冤家易解不易结。整天与这些人周旋，得不偿失。这一点祝老爷子是有眼光的。马嘴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这我知道，我是说顾山药小人得志。

马嘴摆摆手道，老顾来这儿日子不短了，还没露过脸呢，祝老爷子给他个机会，也是激励旁人争先恐后，个显其能。你我有的是机会，你怀锁不是满腹经纶吗。多咱也露上一露啊。

这倒是，这倒是。怀锁点点头，说，我得找个机会，显显身手了。

这不机会来了。马嘴说。有两件事要用得着你。

噢？快快讲来。

怀锁，你会斗鹌鹑不？马嘴问。

怀锁低头想一下，说，在家的时候，时常提笼架鸟，斗鸡走狗，就是不曾斗过鹌鹑。他摇摇头。

提笼架鸟斗鸡走狗，这就够了。马嘴说，这和斗鹌鹑大同小异。是这么回事。

马嘴把在墙边遇见六姑娘事说了一遍。又道，我可夸下海口，给她买些善斗的鹌鹑回来，让她蟾宫折桂，拔得头筹。咳，可我对挑鹌鹑一窍不通啊。

哦-，合着你光吹牛了。怀锁说。

这事儿你可得伸把手，帮我一下。

呵-呵-呵，国难方知良将在，出门才懂朋友情。怀锁端起架子，冷笑道，好说，好说。事成如何谢我？

《大红碗酒楼》摆上一桌。马嘴说。我的东儿。这是一件。

那第二件呢？怀锁问。

第二件是去瓜州办差。马嘴就把莲夫人所托之事，细说了一遍。怀锁一拍大腿说，去得！正想出去散散心呢。来-，喝酒。

席间，怀锁又说起心中不平事，道，这顾山药当上护院总管，我看另有原因。

马嘴说，噢？

怀锁道，我听说他把黑楞与寒鸦岭勾结的事和蒙面劫道的事告诉了老管家。也把你和黑楞的谈话说了出来。深得祝老爷子的赏识。为了他的忠心耿耿才让他当上总管。

马嘴诧异道，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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