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擦了个澡

李强大叫一声，差点儿晕过去。

剪刀再次停在半空。

他哆嗦着睁开眼：“别吓我了，求求你们。我平生没做过什么坏事，如果你们认为我做了什么错事，告诉我，我可以解释，可能是误会。为了误会杀了我，你们也会良心不安。”

“绿人”似在玩味，剪刀在她手里掂来倒去。另两人出现在她身后，一个高一点的轻轻拍拍“绿人”的肩膀。

“绿人”微抬头，李强觉得那种目光又落到自己脸上：“求你们，给我说说为什么？求求你们了。我就一个中学老师，无权无势，也没钱，绑我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一定要让他们说话，有交流才能找到突破。

高个儿再次拍拍“绿人”，“绿人”颇不情愿地站起身。

静静地看了一会李强，三个人转身离去。

“嗨，你们别走！回来！放开我！回来！求你们。”李强一声高过一声地喊。

钥匙响，开门，关门，钥匙锁门，一切又归于平静。

李强刚醒来时不同，一面布帘打开着，窗外的阳光透射进来，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画出窗子的形状。

整个地面都铺着与他身子底下相同的绿布。

一切还都是没头没脑。

只一点可以确定：自己被绑架了！

不是有人开玩笑，也不是认错了人，从他们仔细端详他的脸就可以看出，他们没有认错人，更不会是Emma嬉戏的新花样了。

还有一点不同，刚醒来时，他还算衣冠整齐，现在，除掉捆绑手脚的布条，他宛若新生的婴儿，一丝不挂。

他徒劳地扭着身子，这回不用担心走光了，已经全光光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强精疲力竭，昏沉沉地想到睡去。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脸上蠕动，他一惊，睁开了眼。

一只手迅速从他脸上拿开。

鼻子里闻到一股剃须膏的味儿。

“绿人”端坐在他身边，一手举着“嗞嗞”响的刮胡刀，一手待他看清眼前发生的事后又慢慢的落下来，轻轻按住他的脸，继续给他刮胡子。

“绿人”的动作很轻，很柔和，只几秒钟，李强就从这几个动作上判断这是另一个“绿人”，不是玩剪刀同时玩他的反应的那个“绿人”。同样也是个女人。同时散发着异性的气息。

“绿人”很快就刮完了，又拿手巾仔细给他擦干净脸，像对婴儿一样，额头、眼角、鼻沟都一一照顾到。然后是脖子，前胸，双臂，腰腹，一路向下。

李强浑身的肌肉都抽紧了，小心翼翼地开口：“谢谢，谢谢，能不擦下面吗？除了我妈跟我老婆，还没人动过――”

“绿人”倏地回头，李强一惊，赶紧住嘴，哪句又没说对？

同玩剪刀“绿人”一模一样的头罩里有一种冰冷的东西阴阴地渗出来。

不定哪只手里，或李强视线达不到的哪个地方，也放着一把一模一样的剪刀。

片刻，“绿人”继续她的“工作”。李强想夹腿都不可能，只好任凭“绿人”翻红薯秧一样清理下面的卫生。

很快，“绿人”认为李强已经够干净了，就摘下手套，摸了摸他的脸，像刚才擦洗时一样，额头、眼睛、鼻子、嘴、下巴、脖子、前胸，再次一路向下。

那只手从李强眼前掠过时，他狠狠地看了几眼，手不大，有点肉肉的，没等看清，闪了。他感觉这只手像在研究他的结构，又像在市场上拎着一块猪肉挑肥拣瘦，刚到肚子上时，里面“咕噜”一声，那只手停住了。

面罩又一次转回来冲着李强。

李强听到一声似乎是叹息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对不起，现在什么时间了？我到这儿多长时间了？怎么饿了？”

“绿人”起身，端了清洗用品退了出去。

“嗨，别走，给口吃的，你们想饿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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