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强者之心（已修）

“现在除了秦国，天下的老百姓都没有家了，赢政那个暴君！”少羽握着拳头愤恨的说道，突然用坚定的语气开口：“总有一天，我要推翻那个暴君！让天下人都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

天明撇了撇嘴，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就凭你？”说罢，他向远方，那自己又要干什么呢？天明想了又想，突然眼前一亮，神色也豪情万丈起来。

对，自己要变得像大叔一样厉害。

然后仗剑天涯，惩强扶弱。

此时轻舞已经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少羽的话，两三下跳上车顶，坐在了两人中间。

“喂，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好不好！”

轻舞轻哼一声:“你是楚国项氏一族？”

少羽点了点，随即微微挺胸:“怎么样，怕了吧，我们项氏一族那可是……”

“还不是跟我们一样，都是大秦的通缉犯。”

“你。”

轻舞轻哼一声:“项氏一族过去再怎么荣耀，又和现在的你有什么关系？现在的你，想要躲避大秦的追捕，活下去已经很难了不是么？”

“虽然如此，可我依旧不会放弃。”

“放弃什么？不放弃复辟楚国，还是重拾项氏一族的荣誉？”

少羽一愣:“这，有什么区别么？”

“当然有。”轻舞淡淡抬眸。

“反正都是要推翻暴秦。”

“暴秦？”轻舞眉头稍挑:“举例说说。”

“若非秦朝，我们六国之人何须不断的迁移逃跑。”

“逃跑的是你们，而非普通百姓。”

“那是他们懦弱，承认了自己是大秦的百姓。”

“不然呢？否认，然后被杀，也看着家人被杀？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对于统治者是谁，根本毫不在意。”

“而你们，享受过六国百姓对你们的供养，守国，护国，本无可厚非，可我还是那个问题，你手持利剑，刺向大秦，为的是自己，还是你口中所谓的楚国百姓。”

“当然是楚国百姓！”

“他们真的需要你么？当大秦的百姓和楚国的百姓，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嬴政倒行逆施，残酷不仁，秦朝律法严苛残忍……”

“但一视同仁。即未偏袒大秦原本的子民，也不曾刻意压榨六国遗民。”

“虽说严苛，但乱世当用重典，且这些律法的确在一定程度上，能让社会更加安定，或者说老实话，并无过错。”

“至于倒行逆施，残酷不仁？可有例子举证？对待你们的不算，你们是敌人，对敌人仁慈，那就是脑子有病。”

“可他入侵了我们的国家。”

轻舞点了点头:“战争，本就有输有赢。若你们有了一统七国的力量，也许现在就是大楚帝国。”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是大秦，也会有其他国家来一统七国。”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报仇？你不也是秦国的通缉犯么？怎么会为秦国说话。”

“自然不是。我的意思是，秦国一统七国，乃大势所趋。将来若有朝一日，被其他人推翻，也怨不得他人。”

“若百姓自发的团结，抵御，复辟，那是因民心所向，是不想抛却过去的国家与身份。”

“可是你们，只是因走投无路又还想享受以前的贵族待遇，可能其中的确不乏家国情怀。可说到底，若因一己之私，让刚刚平定不久的天下，战乱再起，那么，你们到底是在为谁而战呢？”

少羽顿时愣住，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轻舞又看向前面的马车，他想要跳下去去问一问叔父和范师傅，可本能的又觉得他不能去问。

这时，天明突然目光咄咄的说道，语气竟然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要变得和大叔一样厉害！”看样子刚刚轻舞和少羽的对话竟是一句未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轻舞微微挑眉:“志向很宏大么？那你可知我师父，你大叔是谁？”

“剑圣，盖聂！”

轻舞点了点头:“所以，你猜当今天下，能被叫做剑圣的能有几个？”

“当然只有大叔一个，大叔是最厉害的。”

轻舞拍了拍天明的肩膀，半响也只憋出了一句:“有志向，不过……。”

“不过什么……”

“从天赋和根骨上来看，你的确是练剑的好苗子，若有师父指点，十年后当有所小成，二十年后，的确能与现在的师父有一战之力。”

“要，要二十年这么久么？”

“哦，那倒不一定，运气这个东西也很重要，没准有什么奇遇五年便有所成，但困于瓶颈，蹉跎五十年的，也不是没有。且不单单是剑术，还有内功的问题，即便你将剑招练的再怎么精妙，没有深厚的内力支撑也无济于事。”

“而除了外因，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内因。”

“是什么？”

“心，为何而求强大。”

“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至纯武学，有人为杀尽前方挡路之人，有人为护身后之人。”

“你是为了什么？”

天明有些迷茫:“为了什么？”

“找到这个理由。否则武学越是往上，便越如海上浮木，没有方向，会死人的。”

于是，天明也沉默了，向后一仰，躺了下去，为什么而变强？

不能仅仅是觉得酷么？

看着顿时安静下来的两人，轻舞满意了，爽了，开心了，开始哼起了小曲。

“你对陛下的评价似乎很高。”

听到马车内盖聂的问话，轻舞眉头微挑。

一是为盖聂用的乃是逼音成线还是传音入耳之术？

前者，需内力同源，后者需极其深厚的内力。

但显然，全盛时期的师父，想要做到后者并不是问题，可现在，他几乎九成的内力都用来压制体内的毒了。

所以，是前者？

自己有内力，且与师父同源。

二，自然是因为盖聂对于嬴政的称呼。

“师父不痛恨这位大秦皇帝？”居然称呼那人为陛下。

“是我违背了对陛下的承诺。”故而追杀，本就应当。

轻舞摸了摸下巴，回道:“不算什么高评价，只觉得他蠢。”

盖聂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却只看到了马车的棚顶。

“将一个国家都背负于自己的生命上，不蠢么？”

盖聂沉默了，许久之后，久到轻舞以为盖聂不回在传音后，盖聂才是缓缓道:“所以才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

眼看夕阳已经快要没入地平线下，天地间只余下一抹残红。轻舞抬眸望向远方的夕阳，一时间竟然感觉到分外的苍凉。再抬起头，看着已经开始变暗的天空，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似乎又要发什么了！

风中，何时带上血腥味。

“这里前后几十里没有人烟，要大家留意点。”范增看了看四周一片片奇形怪状的低矮岩石，不由得嘱咐道，心里闪过一丝不安，或许，这段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好走。

“知道了。”项梁点了点头，眼底也是有着一丝凝重。

车队旁的岩石阴影中，一道道黑影一闪即逝，

一个随从好像发现了什么，伸手指向旁边的岩石阴影中：“哎，你看哪里”

“什么也没有啊！”旁边一人看了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你仔细看”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人眉头不由的轻颦，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边有东西！这些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有的时候，危险并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

重伤的盖聂坐在的马车中，此时却是，愕然睁开了眼睛，危险的气息，难道是……

“好像又有麻烦了……”侧耳倾听了片刻，轻舞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许久才凝重的摸了摸下巴，似是像有些自言自语般的的说道：“应该是狼，而且数量还不少。”只是，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呢？

盖聂是何等耳力，即便是轻舞的自言自语，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更是吃惊却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云魅之名，岂会是浪得虚名？有此等内力，不足为怪。

可此等内力，比起自己也只是相差一些了啊！！而轻舞才多大，不过十七岁的年纪。此等天赋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然而盖聂更不会忘记，自己如今这一身雄厚无比的内力是怎么来的，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没有这一身内力，他宁愿自己不是名满天下的剑圣，而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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