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无眠

　　“你去‘蚩尤之巅’觅机刺杀姜霸，对么？不是叔叔看不起你，你不过是个刚结金丹的小修士，有什么资格刺杀姜霸？就怕是……你连‘霸神领’也进不去！”

　　军边走边说，走到刘云跟前，喂给刘云一粒棕色药丸，刘云的伤立时痊愈，这种专门给妖婴期杀手准备的‘慧阳丹’用来治疗这类小伤实是大材小用。

　　刘云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自己刺杀无异飞蛾投火，可是江南风子他们待自己有如亲人，此仇怎能不报？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赢了，叔叔不但不阻拦你，豁出去带着‘杀部’跟你一起去！”

　　“真的？”刘云眼睛一亮，定睛看着军，半信半疑问道。

　　军拍了拍手掌，伴随着几声清脆的掌声，原先偷袭胜雪右腹的黑衣人又出现，黑衣人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色斗笠之下，让人看不清相貌。

　　黑衣人恭敬垂手立于一旁，军指着黑衣人一字一顿道：“十个他能与宗主一战，胜算……”

　　“三成！”军伸出三根手指，又道，“宗主与姜霸之间胜负五五之数。这还没加上墨牛族的八位长老，千万士兵！”

　　“啊？”刘云大惊失色，他知道姜霸厉害，军的话让他更直观的感受到姜霸的恐怖！

　　“换句话说，你若是能战胜他，你还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刺杀成功。否则，就给我老实待在这里接受训练！”

　　刘云沉默了，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见到黑衣人的潜行之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挑战不过是自取其辱。

　　“难道就真的没有希望杀掉姜霸吗？”刘云似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问军，他越想越觉得报仇渺茫，不由哭了起来。

　　“堂堂男子，哭什么？”军厉喝道，他重重地拍几下刘云，道：“姜霸凭借神器‘戮神斧’其实力估计能战胜三个我，你现在杀不了他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杀手报仇百年、乃至千年万年也等得，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你会如愿以偿的！”

　　见刘云仍精神有些恍惚，军叹息一声，猝然一记手刀砍在刘云颈脖子上，随后吩咐黑衣人扶刘云进屋。

　　自三年前修道以来，刘云从未像今日这般沉睡如猪，估计就是有人一刀砍下来他也不会有反应。

　　他做梦了，梦中江南风子他们在丑陋地恶人狞笑声中被斩首，颅腔内热血三丈高，头颅轱辘轱辘滚落一旁，刘云看到江南风子死睁不闭的双眼，仿佛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还在享福，为什么不去为他报仇？

　　刘云陡然从梦中惊醒，眼角的泪痕未干，热泪沾湿了枕巾。

　　看到身上的被子，刘云心中一暖。

　　窗外星罗密布，漫漫长夜，刘云无心睡眠，也无意打坐修炼，他感到心口堵得慌，宛如一块大石压在心头，他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仿佛幽灵一般，脚不沾地飘出木屋。

　　此时月正中天，正是夜兽猖獗之时，远方不时传几声鹰嗷狼嚎，草原上的夜晚丝毫不比白天冷清，甚至是更热闹。可这些都引不起刘云的兴趣，

　　刘云坐在长桌旁，茫然四顾一阵，又胡思乱想起来，往事纷纷清晰浮现眼前，不自禁，又是泪洒湿襟。不知不觉之间，已是红月东落，旭日自山后冒头，一夜过去了。

　　这一夜，刘云想了许多。

　　“刺客终其一生都在与死神共舞，在他们主宰别人生死之时，殊不知已是他人眼中的猎物！”

　　这是江南风子对刘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似是在教诲刘云，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刘云明白其中含义，可是知道、懂得并不代表能够做的到，人就是如此，倘若刘云能够做到对江南风子的死讯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刘云了。

　　蛛网般的暗宗基地内，能够自由出入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包括刘云。

　　进入地下的入口极其隐秘，就算不幸被人发现，但能不能突破洞口的防线也是一大考验。

　　刘云的木床之下就有一个入口。入口三丈之下弥漫着茫茫紫雾，看不清洞内虚实。这些紫雾看来绚丽，实际上剧毒无比，沾着肌肤立即溃烂。紫雾之下更是埋下了一座杀阵。

　　“吾乃刘云，以我父‘戮’之名，命令尔等，雾散！阵息！”刘云对着入口内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洞内紫雾如潮水般涌退，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的，露出灰褐色的洞底。刘云一跃而下，一刹那，头顶床板自动愈合。

　　经过一十七道明哨，刘云在藏书阁找到了军，他提出思考一夜的决定：“我要加入天干地支！”

　　作为一个成功的组织，必需时刻有新鲜的血液注入进来。暗宗每年花费大量精力搜集有资质少男少女，这些孩子大多是被遗弃的孤儿——遗弃孤儿在妖族之间是很常见的事情，不过这其中有多少孩子是被坑蒙拐骗掠来的，刘云不知道，但肯定有。

　　这些孩子以资质用天干地支划分十二地支、十天干，以各种残酷的训练手段严加训练，一年之后，十余一二，残酷之极。但留下来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锐，暗宗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训练这些后备人员。

　　这些孩子成长起来，最终划入七部，实力最高的自是进了‘戮部’。

　　“你决定了？”军微微一愣，因为‘天干’中的训练虽然人才不少，但伤亡概率一直居高不下。

刘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江南风子与枢的死讯对刘云的打击很大，刘云自那夜起变成了一个练功狂，非但超额圆满完成各种训练，并且自我训练的手段近乎于自虐，这让许多人怀疑刘云是否有自虐倾向。

　　刘云变得沉稳、成熟，一时间他在暗宗的声望直线上升，暗宗上下一遍称颂。大夸暗宗后继有人，刘少主英明无比，未来的天下第一云云。

　　短短十三个月，刘云加入了等级最高的‘癸’组。

　　可惜刘云一年多来的作为似是一时心血来潮，潮水一退，沙滩岩石便一目了然。

　　三分热度已一过，又恢复本色。该调戏女杀手继续调戏，修炼的时候三心二意。

他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在有心的人调查下，刘云去的居然是……妓院！去还都是叫最红的姑娘，这实在让人好奇，凭借那条小泥鳅，刘云是如何完成传宗大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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