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道战！

此时，场地上的景色再次发生微妙的变化，一片片青竹叶划过空气，能够清晰的看到气流正在向两侧翻开，叶片两两相撞，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有着一片片青竹片化为碎末洒落而下，似漫天飞雨。

两人依然紧闭着眼眸，抬起右脚，轻轻的向前迈出一小步，两股无形中的劲气随着他们的脚步踏出而向着周围传递而开，劲气荡起涟漪似潮水般一浪接一浪的撞击，远在茅草屋旁的许多大树也在这一次次碰撞中，猛然摇晃，有一些似无法承受这股劲气，纷纷倒下，而在一旁观战的那些男女修士，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气血翻腾，目露骇然，急忙盘膝坐下调息，而清风子也只得一声苦笑，手掌一挥，一道透明的光幕浮现在他们周围，这才抵挡住了那股劲气，但劲气依然如期而至，震的光幕亦是荡起点点波纹。

叶无双只觉得脑海一阵轰鸣，仿佛来到了一个奇异的星空下，到处都是洋溢着生机盎然的景象，但天空却是乌云密布，让人心里感到一阵压抑，低沉的闷哼声响彻于天际，伴随着狂风怒号，如猛兽的怒吼声，闪电也随即隐没而出，一个人性化的声音似在远处响起，听在叶无双耳旁却又那么清晰。

“修道求仙，何为道？何为仙？”

叶无双正襟危站，似站立于这一片空间的边缘，与这一片星空格格不入，耳朵回荡着这句话久久不息。

“古人云：修道，即为修心，人以修身养性而超脱于凡间事务外；求仙，人以修心而超脱心之桎梏，是为通灵，叩问内心，是为自省！叩问苍天，是为以天为道，行苍天之道，即为仙！”

叶无双喃喃自语着，对于修真录里的记载，已是背的滚瓜烂熟，但内心自己对于道的理解却依然停留于模糊间，无法窥中见豹，犹如隔了一层面纱，梦里寻它千百度，蓦然回首，依然停留于灯火阑珊处！

“道即为心，心即为道，修道如修心；求仙如求天，叩问苍天，亦为叩问自身！叩问道心！”叶无双张口说道，声音虽小，却犹如雷鸣般响彻整个星空。

“你看那此地万物生气勃勃，他们也有道，每天朝起夕落，追求自身成长，这就是道！他们也想求仙，但他们求的不是超脱自身，而是化为一杯黄土，待到来年花开时，重生化道，生生不息！”

“你看这乌云密布，是这一方星空下已被污染了的星空；你看那电闪雷鸣，似一把一声怒吼，那是他对这一方星空下的咆哮，他有道么？有，那狂风暴雨倾斜而下，那是他需要把这一方星空重新清洗，化为一方朗朗乾坤！”

苍天一片寂静！一片沉默！

“汝既为苍天，可知变幻莫测的天道？可知平凡弱小的人道？可知芸芸众生的地道？”叶无双朝天咆哮，脸上那一根根青筋若隐若现，手指更是指向苍天，漠视而问。

苍天再次再次静默，那远在天边却是风起云涌，古老沧桑的话语如钟声悠悠而来。

“万物之四季轮回，无一不是遵循地道，以地为根，以地为母；众生之生老病死，无一不是遵循人道，以人为本，以人为始；我辈修士，欲修道求仙，逆天而行，却也免不了岁月无情！此为天道！”

“这一方星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这一方日月，日起日落，月起月落，而我却至始至终存在，你可知为何？”

叶无双沉默！

“我就是天道，天道就是我！”

“古老的星空下，万物皆有道，告诉我，你的道是什么？”

“告诉我，你的道是什么……”

声声闷哼声，伴随着雷电的轰鸣声而烈烈作响，整个天空如墨水般更暗了，连伸出的手指也没法看清。

叶无双再次沉默，仿佛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如死一般的寂静。

“你没有道，因为你的道……已经死了！因为你是……空的！”天际传来了一阵阵笑声，笑的那么沧桑，那么悲凉，更是夹杂着些许幸灾落祸，似看到了一个本不属于这个星空下的人，看到了那万载岁月前的那一道道无情的杀戮。

“没有道的人，也就就没有道心，更没有未来，也将慢慢走向毁灭，走向沉沦，直至岁月的尽头！”

“古往今来，天地间存于九千大道，九千小道，看似宽广，你却不再大道内，也不再小道里，你看似修道，但你终将归于……虚无！因为，你本就不该存于道内！”

“你既口口声声说道，大道小道，道心道无，何为道？”叶无双沉声问道。

“道，看不见摸不着头脑但却似心有感应，它不是修为，也不像命运，但却能让修士感觉在脚下，坚持本心，坚持道心，一路向前，破除魔障，直到巅峰，修道成仙！”

声音渐渐远去，只有天空上那不断回旋的雷霆声依然轰响，闪电再次闪烁于天边，似一把把刺向黑夜的利剑，风云变色。

“道有也好，无也罢，心若磐石不曾变过；道心有也好，空也罢，本心即我，天道不叩千万年，回首凡尘定做仙！”

叶无双拍了拍衣袖，向着远处走去，独留一片花香流落于乌云闪电之下。

周围场景再次变化，回归于现实中，两人衣袖随着风拍打出极具规律的摆动，卷起地上阵阵灰尘，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眸，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两人左脚也抬起向前迈出一步，相对而坐，没有丝毫的话语，只有最为孤独的身影。

“你不懂道！”关跃冷冷的看着叶无双，眼角鱼尾纹猛地一颤，似在宣示着这一战的战果。

“你不是天道！”发丝散落于眉毛间，双眸犹如闪电般锐利，语气充斥着冷漠。

“道心，以心如丸卵，为体内藏，眸子如豆，为身光明！”关跃仰天大笑，一副傲然之气散发而出，如擎天柱般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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