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见老头

等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我就是睡了一觉就已经黑天了，这也太扯了，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整整一天我连知觉都没有。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我，吓了我一跳，你说你半夜醒来突然看见有人在床边直勾勾地看着你你害怕不？反正我是摸着我柔弱的小心脏把他们一通臭骂：“我靠，我说你们是没事闲的是不？大半夜的不睡觉？守灵呐？”你说我这什么破比喻，这不是咒自己早死么？还守灵？说完我就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这破嘴，没个把门的。

谁知道这两小子露出他们那洁白的小牙冲我“嘿嘿”直笑，这下我真没底了，后来想想我纯是这段时间被吓怕了，只要是有人冲我笑我就觉得没有好事，我巴不得他们每个人见到我都愁眉苦脸、眼泪汪汪的，就像家里死人了一样，虽然这么说不道德，但是解恨呀！终于不止我一个倒霉了。

“秋子，现在感觉怎么样啊？”本来是一句关心的话，怎么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感觉这么奇怪呢？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吧，有些人你怎么看都是好人，而有些事怎么看你都感觉他不是一个正经人，而现在我身边这俩二货就属于我说的第二种人。

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呢？那个死胖子———洪约翰呢？我得到的回答却是让我笑喷了，他们竟然告诉我洪约翰回家“养身子”去了，也许你们会奇怪我在笑什么，可是在我们东北来说，“养身子”是用在孕妇身上的，可是今天他们竟然用在了洪约翰的身上，他又不是女的，而且就算是他胖了一点也不带这么损人的吧？那时候的东北可不像现在这么开放，“性感”都可以用在男人身上。“娘们”用在男人身上不是开玩笑就是在骂人。

报应，报应啊！就在我笑的时候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世间还是存在报应这一说的啊，要不然怎么我笑别人自己会这么疼呢？没想到看见我胸口疼，段英英也哈哈笑起来，我去，这也太幸灾乐祸了，敢情疼的人不是你了，你还有脸笑，就是你整的。

可是没用我报仇，我们寝室因为靠近水房本来就潮，就在他笑话我的时候棚顶的一大块白灰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正好砸在他那颗大脑袋上，就他这种没素质的人，该！虽然我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脸上那是一个波澜不惊。

后来连段英英那混小子也不笑了，看来他也明白了“举头三尺有神明”，笑话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之后一夜无话。

终于放假了，我已经等待这天很久了，话说高中真的很没有意思，每天只能听“禽兽”一般的老师在讲台那里瞎嘞嘞，一点自由都没有，时不时班主任还会来个突然袭击，我们班级前后有两个门，都有玻璃，我们班主任没事就爱趴在玻璃那里看我们谁上课不听课，记得那时我们已经练到了玩手机可以“盲打”的地步，眼睛盯着黑板，手下却是一刻都不停，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要和别人说。

放假之后我并没有回到自己家里，而是去了我那个猥琐师傅那里，我脑袋里实在是有太多的疑惑要他帮我解答，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了，老头还是那样的沉默，自打张大婶那件事后他就这样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没有兴趣。

可是今天我有兴趣了，而且是非常有兴趣，我知道他还有事没有告诉我，我那个祖师爷死后呢？为什么黄皮子会说它们的复仇还没有完？、这些问题在我脑袋里已经活跃很久了，只是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没机会仔细问问老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冲天发誓，这是我在张大婶那件事后第一次看见老头笑，别说，挺长时间没看见老头笑，今天一见忽然觉得老头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怎么着都比他猥琐的时候好看，他的家里还是那么窝囊，地上的瓷砖本来是白色的，可现在已经变成黑色了，走在上面都有些粘脚，你说这得到什么程度，没看出来这老头还有这么一个优点———懒。懒到家了。

在做了一番“大兴土木”的清扫后，屋里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我把拖地用的拖布直接就扔了，因为完全没有二次利用的必要了，就那个颜色，就算我用一火车皮的“雕牌”都不一定能洗得出来，与其留着它污染空气还不如让它进锅炉为社会献身做一点贡献呢。

还没等我问老头，他已经把我叫到床头，他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准备后告诉了我这一系列事件的原因。

原来老头当年非常敬重他的师傅，也就是我的祖师爷。在听说我祖师爷的糊涂事情后他竟然去把一个黄皮子打到魂飞魄散，因为在他的印象中他师傅是最明辨是非的，不可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所以在他的潜意识里认为都是黄皮子的错，他师傅的死也和黄皮子有直接关系，他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那些黄皮子。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本来是一世的糊涂现在却变成了两世的孽缘，都是作孽啊，黄皮子本就容易记仇，现在你竟然连死后都不放过，它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师傅辞世前曾经告诉过他将来自己会收一个徒弟，而这两世的冤仇也正是由他这个徒弟亲手了结的，所以老头便漂泊半世，直到遇见我后才固定下来。

说来老头也是够可怜的了，就因为当年的一时冲动而被一群黄皮子追杀了半辈子，如果他当时知道是这个结局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下得去手？

等到老头说完之后我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观察了他一次，他也老了，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头发也是变得斑白了，当然是他种下的“因”，现在还要他这个黄土埋半截的老头来承担这个“果”，也是够悲哀的了。

我简单地安慰了老头，便故作轻松地请他出去下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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