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玉秋的睡意很快上来了,轿子早在门口候着了,轩理抱着她,上了轿。
我和敬为之站在大门口送他们。
如意楼清静了些,敬为之去前厅招呼其他客人,我叫上敬东赶紧返回后厨房去清点采购的东西,明天这几十桌不是小宴席,第一天一定要一炮打红!
轩理回到程家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了,小红早早就在前院等候,她接过熟睡的轩玉秋,将其抱进后院,柳云芝顿了顿,见轩理没有说话,便跟在小红后面进了后院。
轩理踏进前厅,张宁正在那里等候。
“可有打听到什么?”轩理问。
“问了她周边的一些人,只说吴仙一家是去年前搬过来的,其父吴庸是医者,母亲风千在家中操持,吴仙生有一儿,名唤吴枫,但她没有夫君。”张宁道。
”就这些?“轩理坐下来,张宁倒了一杯茶给他。
”当然不止,我寻着吴庸的病人问过去,几个人都说之前一直没听吴庸说过有膝下有儿女,而且一直在各地游医,后来突然就来了珍珠镇定居,还冒出来一个女儿和孙子。“张宁一想到自己打听消息时的情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轩理盯着他问道:”什么事值得你用这副表情?“
张宁赶紧收住嘴角的笑意道:”本是不想告诉王爷这事,不过既然您问,我不妨直说了。我去问那些人时,其中有几个直接说,那风千定是不能生育,吴仙恐是吴庸在外的私生子。“
轩理一听这话,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这天下百姓的想象力太丰富了!
他低头间闲闲地捋了捋衣角,微挑眉梢道:“可还有其他?”
张宁张张嘴却又没发出声来,要知道,他为了找那几个吴庸的病人,这一上午也算是马不停蹄,王爷居然还指望他再查出多少,即使要查,也应该是对吴庸和风千下手查了。
于是他便打住出声,只看着轩理。
“去隔壁看看?”轩理站起身来。
张宁早有准备似的道:“现在去正好,病人不多,当事人也不在。”
两人直奔吴庸的诊所,就在隔壁不远。
到那里一看,吴庸正在诊治一个大娘,见到两人,用眼神打了招呼,两人只站在门内等候。
刘信见是吴庸认识的人,机灵地过来请二人里面落座,这间诊所与院子是相通的,诊所面积较小,等候的病人便会从后门过去坐在院子里等候,院子里用屏风隔着屋子。
刘信倒了茶过来,正待转身去诊所内,不妨被轩理叫住:“小医倌是本地人?”
不知怎的,刘信面对眼前这个冷俊的男子有些紧张,他还是停下脚步回道:“大人,我不是这本地的,但小人的家离这也不远?”
“你和吴庸是老乡?”轩理又问。
“是的。”刘信答道。
“看你这年龄和吴仙也差不了几岁,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吧?”轩理突然抛出这个问题。
他观察着刘信的反应,这次刘信没有快速回答。
“那个大人,师父一直带着吴仙在各地游医,所以我并没有和吴仙一起长大,我也是最近一年才开始跟着师父学医的。”刘信想了想才回道。
这时吴庸在屋里叫了声:“刘信,过来抓药!”
刘信似解脱了一般,冲轩理道了一句:“两位大人,我先去忙了,你们是来看病的么,可以进去了。”
轩理看了看张宁,示意他进去。
张宁明白了他的意思,装病,这谁不会?
轩理也站起身来,听屏风后面有敲打的声音,他从屏风侧面转过去,看见两个工人正在修复木门,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的,旁边还立着一人正在指挥,那人正是风千。
风千也看见了他,眼里有着探究,他示意张宁去了诊室,自己慢慢朝风千走过去。
风千似是没料到他会走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量尺带,迎过来,她知道这是吴仙喜欢的男子,自是要热情一点。
“公子有事?”风千谦和道。
“快修好了吧?”轩理轻声道。
“只是差这门栓了。”风千回道。
正说着,一旁蹲着的工匠站起身来说道:“夫人,已经弄好了,您再试试看还需不需要调?”
风千给轩理递了凳子道:“公子且坐一会儿,我马上来。”
轩理点点头。
轩理见她将门关上又打开,反复几次,脸上露出笑容,似是很满意。
工匠走后,风千又拿了一把凳子,坐在距离轩理不远的地方。
她再仔细看过去,见对面轩理淡然的神色里夹杂着些许冷肃。在风千看来,程家势大财大,就是吴仙嫁不过去,与其做个和睦的邻里也是很幸运的,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于是她低眉开口道:“前几日家里遭贼的事,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轩理却未回声。
风千有些诧异,她抬眼看向轩理,见他目色清浅,似若有若无地在打量屋前院落,他隐隐含笑的刹那音,光华流转,胜过天边似锦的云霞。
“你家中人,可有会些拳脚功夫的?”轩理突然问道。
风千愣住,这算什么问题?
但见他板板正正地问,只好认真回道:”没有会功夫的,不过小孙正在跟着师父学。“
”你的孙子多大?“轩理又问。
”过完年就满5岁了。“风千回道。
”5岁?“轩理的眼前瞬时出现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小小身影。
那晚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女子身上,只觉她身边那男孩也是有几分面熟,细细一想,应该是与那女子有几分相似。
他的眉头动了动,5岁的孩子哪能保护这几许人!
风千见他不作声了,自己又把话头挑了起来。
“公子如此优秀,兴是早就娶妻纳妾了吧?”她一想到吴仙的心思,便毫不隐晦地把自己想问的事问了出来。
轩理想了想,他虽然已经有孩子,但应该不算是娶了妻吧,于是他道:”未曾。”
风千暗喜,笑容可掬道:”娶妻是大事,自然是要好好细细选择。”
“吴仙孩子的爹是谁?”轩理没有接她的话,冷不叮问道。
风千脸上笑容僵住,她不敢迎上轩理的眼光。
“我只是在想,做爹的怎么忍心把他们孤儿寡母丢下。”轩理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人死了!”风千下了些决心才道。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说话也有些不自然,她只能说谎。明明知道吴仙喜欢眼前这男子,但这男子过于优秀,一定也是没有结果,但她就是想试一试这男子的心思,如果说枫儿的爹已经没了,吴仙会不会就有一丝希望呢,做妻不行,但哪怕只是给他做个小,只要吴仙喜欢,她也支持的。
“怎么死的?”轩理确是没有停下问问题。
风千傻了眼,她胡乱编着:”病死的,得了重病。”
轩理见她眼光躲闪,便没有再问,只站起身来。
“公子这是要走了吗?”风千也慌忙站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回头你问问吴仙,她可愿意学一些防身之术?”轩理边走边道。
风千愣在原地,他这意思是要亲自教吴仙练功夫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是有点喜欢吴仙的?
轩理走到大门外,张宁已经在门外等他了,手中还拧着一包药。
两人边走边用眼神扫着对方。
“吴仙的孩子叫吴枫,5岁,似是跟着吴仙的姓,吴庸说吴枫的爹是从树上摔下来摔死的。”张宁忍不住压低声音先开了口。
“是么?”轩理嘴角露出丝丝笑意,他们俩到底他们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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