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来人往

　　他们隔桌的中年人鼻子歙动了两下，似乎也被炒粉香味吸引，对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子道：“唔，味道还没变，还是这个味。”

　　这时那女的她们的炒粉也端上来了，她却没动筷，双眼望向窗外正在停靠的一辆小车。

　　这里的炒粉果然色香味俱全，入口滑爽，风味独佳，张小石和吴道有两人边吃边夸。

　　张小石抬起头，正看见两个穿西服的男子走进屋来。吴道有边挑粉边用肘撞了下张小石，小声道：“又来两个外国佬！”

　　才进来这两人鼻高眼蓝，一看就知道是国外来的，他们进来后略一打量，向那一男一女桌边走去，走近后，向那静坐着看他们的女子微微点头，开口道：“千惠小姐吗？”那叫千惠的女子点了下头，道：“请坐。”说话的个外国人道：“不用了，我们来是向千惠小姐递样东西，不知千惠小姐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与贵处的岗田先生一道和我们找个地点商谈一下。”那叫千惠的女子脸色平静：“既然你们开口了，那大家明天就找个交个底了。明天我和岗田君一起来见你们。”那外国人道：“谢谢了，这是特劳斯先生让我交给小姐的。特劳斯先生说了，地点由你们定。”他手中递过件信封样的东西，千惠伸手接过，随手扬起，张小石刚好看见那上面印了有个三角形样的红色图案，回过眼来，似乎邻桌的中年人也正望见了千惠手里的东西，一丝讶异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千惠从里面掏出张纸条看了一眼，道：“没问题。”那个外国人道：“谢过千惠小姐，我们告辞了。”

　　说完转身和他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人一同朝外走去。

　　“再见。”千惠说完这句后便沉吟不语了一会儿，转眼向张小石他们邻桌的两个中年人扫了一下，又看了下玻璃窗外，对她旁边那个叫木村的年青男子道：“你叫服务员打包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片刻后，木村打好包也向外走去，外面车声响声，停在窗外的车向悄然离去。

　　炒粉不但味美，而且量足。张小石他们这时才吃了一半，张小石抬起头来擦擦汗，吴道有停下筷道：“刚才那几个人搞什么鬼了，神神秘秘的，不象是什么好事。”

　　张小石摇摇头，道：“吃吧，别管这么多。”

　　这时又一个穿半身军装的中年男人从外边走进来，他身后跟了个穿警卫服的年青人。两人径直走向张小石邻桌的两人。

　　张小石侧目看了眼，见那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停下手中筷子，和才进来的穿半身军装的人对视着。

　　“董大哥好。还记得我吗？”穿军装的男人开口道，语音似乎有些不平静。

　　“李伟铭？你还记得我这个当大哥的。”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收回目光，道：“坐吧。别站着。”

　　那叫李伟铭的男人坐下后，片刻间两人都没有说话。稍后董大哥慢慢说道：“你现在是在北京吧？怎么也下B市来了？”

　　李伟铭没回答，问道：“董大哥离开B市也有二十几年了吧？不知道这次到B市有什么事？”

　　董大哥道：“二十五年。算是故地重游一下吧。上次在上海那边的事我要谢你一声了。”

　　李伟铭叹了口气，道：“是啊，时间过得好快，我也没想到你会到M国去。上海的事算不上什么，只要董大哥你是合法经营，政府是一定支持的。”

　　“你放心。我回大陆来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叶落归根吧，我也想给和我一起出去打拼的兄弟找好归宿。”董大哥淡淡道。

　　李伟铭似乎松了口气，道：“董大哥应该知道青台村的事吧？”

　　董大哥点点头。李伟铭接着道：“这次本来政府的消息封锁得很紧密的，不知怎么还是传了出去。我今天来见董大哥，就是希望董大哥不要插手这趟事。这次的货不比寻常，上边很重视，而且B市还有点别的事，所以我也亲自到B市一趟。”

　　董大哥点点头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货，不过道上开的价很高，近似天价了。出价的人也很神秘，你并是才到这里吧？刚才出去的几个人你看见了吗？”

　　李伟铭点头道：“日本山口组、M国黑手党，加上B市本地黑帮这段时间也蠢蠢欲动，确实有些棘手。”

　　董大哥轻笑道：“山口组来的人只是几个新手，M国黑手党你才要多加小心。我也有些好奇这次出的到底是什么货？”说罢两眼直视李伟铭。

　　李伟铭并不回避视线，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佛宗和道宗都联名向中央进言，中央也不得不重视。”

　　说罢，站起身来道：“我就不打扰董大哥了，有机会再聊了。”

　　董大哥点点头，伸筷挑粉。

　　李伟铭刚转过身，回头又道：“江剑董大哥还记得吧？当年我们班的通讯员，他现在B市纪检，董大哥要不要去见他一面？”

　　董大哥停筷道：“我知道，不过现在我去见他可能不合适。有机会再说吧。”

　　李伟铭不再多说，和他旁边警卫员转身出去了。

　　“呃！”吴道有打了个饱嗝，向张小石道：“你怎么还有这么多？”

　　张小石望望吴道有碗里，已经空空如已，而自己刚才侧耳听周围的人说话，竟然还有小半碗没吃完，当下不再分心，勿勿把碗里的粉吃完。

　　两人付了账走出门外时，吴道有说：“你看屋里那个叫什么董大哥的象不象黑社会的？我看他旁边那个脸上有疤的人不象个好人，刚才和那家伙对了个眼神，感觉他那眼神太冷了。”

　　张小石点点头，也觉得今天晚上这些人古里古怪的，而且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青台村，莫非和那天在禅音寺听见继德主持说的是同一样东西？

　　两人找了个公共电话，张小石打完电话回家后，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就往回走了。

　　前边还过条小巷就要到八方宾馆时，张小石看看时间，已经要到十点钟了，路上的人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多，马路上的车也已稀少，

　　这会路上就张小石和吴道有，他们前面几步有个女的才刚从路边的超市里直出来，也穿着高跟鞋，走在路上哒哒的响。

　　张小石问道：“你怎么不给你师父打电话。”

　　吴道有摇头头：“这会太晚了，要叫村里人去喊的，白天才方便。”说完伸开双臂，准备伸个懒腰，“卟”的一下，右手碰着了个人，他准备扭头后望，两个年轻人已经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刚才吴道有不注意碰着的那人回头狠盯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转过头仍然快步向前走去。

　　张小石心下嘀咕，刚刚背后都没有人，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这时，刚过去的两人忽地急步向前，张小石看着他们前面拎着皮包走路的女人，刚觉得不对劲，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已经猛地一下子夺过那女人手中的皮包，呼地一声和另一人准备朝人行道边的一条小巷子跑去。

　　张小石和吴道有两人大吃一惊，“抢劫”两字还没有喊出口，更让他们吃惊的事发生了，那被抢的女人并没有象意料中的那样惊慌失措，猝不及防包被夺走后，迅速转过身来，刚好那夺包的人已经背过身起步要跑，那女人娇斥一声，竟然挺身跨前一步，另一只脚却向那抢包的人横腿扫去。

　　“哎哟！”一声，抢包的人被扫翻在地，嘴里一声痛呼，手里的包失手摔出，包里一件东西啪地一声落向张小石他们这边。他随即从赶紧地上爬起，包也顾不得了，和另一人向小巷里落荒而逃。

　　这一下张小石和吴道有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子已经站好身，弯腰捡包了。

　　她挎好包，正准备前走，吴道有忙从地上拣起刚才掉落到脚下的东西，向她喊道：“喂，你的……”话刚说出一半，吴道有就被手中的东西吓了一跳，竟然是一把枪。

　　那女的转头正好望见一脸惊愕的吴道有和张小石，她快步过来，伸手接过吴道有手中的枪，向两人脸上扫了一眼，转身疾步而去。

　　好一会儿，张小石和吴道有才反应过来，张小石道：“你认出来没有，她是刚才在粉馆里那个日本女人！”

　　吴道有点头道：“这女人身手真了得，包里还有枪，真是邪门了。”

　　这时那名叫千惠的日本女人已随着道路转折走得没影了，张小石摇摇头，“怎么今天晚上尽遇上些怪人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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