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梦境

夜半。

一声似曾相识的温柔叹息声在张小石梦境中响起。

迷惘中睁开双眼，身外全是淡淡的光蔼，白茫茫如雾扰动，一个柔美的绿色身影在前面忽隐忽现。

纤柔曼妙的身形静静地伫立在白雾中，莹亮洁白的肌肤恍若透明，墨绿长发披散在肩上，光蔼中无法辨清她的容颜，但张小石感觉出一双温柔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

她静静伫立眼前，似乎随时会随同周围涌动的雾气一样飘走不见。

“你是谁？”迷惑中，张小石问道。

“我是谁？”女子飘忽的声音传来，宛转清润，仿佛清晨林间的鸟鸣一样清脆动听。

“我都快忘记我是谁了，”女子轻柔的声音慢慢响起，“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沉睡了这么久，为何我还要醒来？”

张小石心头愕然，一千年？一万年？

女子继续低语道：“也许，是因为你体内的原能吧，不然，我还将继续沉睡。”

“原能？”张小石迷惑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雾蔼中女子轻轻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你自己的梦境中，你还不知道吗？”

“梦境？”张小石更加迷惑了，“我在做梦吗？你那底是谁？你为什么又要见我？”

一声轻叹响起，眼前的光影逐渐黯淡，女子绿色的身影也逐渐消散，不断飘远，声音遥遥传来：“我要走了。你想一想就会明白我是谁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张小石一急下朝变暗的光影中追去，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啊？你去那里？”

光影中女子的身影越去越远，不再有声音传来，周围深沉雾蔼中，只有张小石呼叫的声音独自回荡。

“你醒醒，张大哥！”

迷糊中张小石被吴道有摇醒，睁开眼，吴道有关切的面孔映入眼中，周围窗色明亮，已天亮多时了。

只是一场梦而已吗？张小石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

吴道有好奇地问道：“张大哥，你刚才梦见什么了？怎么口里不住的大喊不要走不要走的？”

梦中的情形在张小石脑海中飘过，想了想道：“刚才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象真的一样。”

才一说完，随即感觉到胸前一丝异样，细一觉察才发觉胸前一片温热感传来。

张小石赶紧翻看，贴衣口袋里，青润如玉的青灵引传来阵阵热量。

张小石奇怪地道：“青灵引怎么了？这么热？”

吴道有接过去望了下，又递回张小石手中，猜道：“嗯，是不是小青有什么消息？”

提起小青，张小石不禁想起，已有许久未有这个淘气精灵的消息了，一丝挂念从心头飘起。刚想起小青的样子，忽地昨夜梦中那女子的身影又闪入眼中，嗯，怎么觉得小青和她倒有几分相似之处呢？梦境中那女子的声音又在耳中响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望着手中的青灵引，张小石心中似有所悟。

吴道有见张小石望着青灵引出神不语，推推他道，“还在想啊？张大哥，待会儿我要出去了。”

张小石回过神来，讶道：“你去那里？”

吴道有嘻嘻一笑，道：“张大哥，我师父也到北京了！”

张小石听后也不禁奇道：“你师父来了？在那里？”

吴道有答道：“我都还没见着，刚才我醒来，见你还在睡，就一个人下楼走走，刚到楼下，就遇着了青云居士，是他向我转述我师父的口信的。”

张小石不解道：“你师父怎么不来这里见你？”

吴道有摇摇头，纳闷道：“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也许是这里的和尚多了，他不愿意来吧。他叫我一个人去西城区的什么道观里见他。嗯，这次跑出来这么久，希望见到师父不会挨骂。”

张小石笑道：“和尚多了就不来？不会吧。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现在茅山术学有所成，也许他夸你两句也说不定！”

吴道有提起他师父，脸上神色又热切又有一丝敬畏，道：“夸我是不敢想的了，要是他一会儿又叫我背什么道笈之类的，我才要命啊！出来这么久，忘记好多了！”

张小石见他一脸苦恼的神情不禁好笑，吴道有又道：“对了，等我见了师父，也介绍你去见见他！”

张小石笑道：“我去见他干嘛，我又不做道士。”

吴道有认真道：“你不用担心，我师父对我虽然严厉，对我朋友可好得很。嗯，就是不知他躲在西城区什么道观里做什么，哼，就我这么个宝贝徒弟，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张小石闻言笑起，也不由得好奇他这个道士师父到底怎么个样。想起寂明禅师曾说过他叫马行东，是茅山掌教，还是个当代名道，自己初结识吴道有那阵子，却把他师傅看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神棍。

想到此，向吴道有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去见他？”

吴道有答道：“吃过早饭就走，嗯，张大哥，这次我师父说了只让我一个人去，我就不叫上你了，不过，改天我给师父说好后，你可一定要去见他啊！”

张小石应允后，想起一事，问吴道有道：“你向青云居士提起禁锢的那两个魔族没有？”

吴道有拍了下脑袋，道：“这倒忘了，张大哥，要是你遇上青云居士，你先给他说下吧。”

张小石点头答应下来。

吃过中饭，张小石送走了吴道有，觉得枯燥无聊，想了下，便走出房门，向大门值班室的那名熟识门卫打了个招呼，出门散心。

来到北京这些日子，平常无事，便也和吴道有一道出去闲游，倒把北京周围的景点都差不多游历了一遍。今天出门后，茫无目的，便顺着街道随意而行。

古城帝都，北京城里确实处处特色，随意走来，什么杂耍民粹，古巷名坊，张小石倒也看得个津津有味，觉得北京在古老与现代交相并存的氛围下，多添了几分独特意韵。

一下午在不觉中游玩过去，天暮时分，腹中肌饿，也不想再回去吃饭，便在路边小摊上随意吃了碗米粉，倒也味鲜可口。

吃完东西，见天色已晚，已行至天桥附近，算算时间不早，便向来路慢慢行回。才吃东西，不想坐车，就当散步消化了。

暮色中，走到一处岗亭旁，见路边一堆人围在墙角一处看热闹，好奇心起，便也挤了过去。

挤进一看，张小石不禁微微皱眉，原来墙角处竟是个黑衣瘦削老头，颊骨干突，相貌怪异，神情里透着一股诡异，这时正一手抓着条黑蛇，随意逗弄。

再看地上，不知他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只硕大老鼠，在地上蹑蹑而行，老头手上那只黑蛇吐信弄舌，老鼠竟不敢逃走，只在原地抖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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